李賢聽到這話,臉色發白,“什、什麼意思?”
“還是等你見到沈大將軍再問吧。”盛謹川勾唇,“凝土是石門關的東西,自然是由沈大將軍處置你。”
“盛大人難道想一直被她壓製?”
“本官妻子比本官強怎麼了?本官驕傲,你以為像你承認女人優秀那麼難?”
“盛大人……”
盛謹川沉聲道:“堵住他的嘴,本官不愛聽那些挑撥離間的話,否則本官擔心自己管不住手,割了舌頭!
到時候沈大將軍要審問他,說不出話來,那就是本官的罪過了!”
李賢再想開口,隻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正好最近盛謹川今天冇這麼忙,便親自將李賢等人押送到石門關,順便見見沈映星。
他都半個月多月冇見過媳婦,心裡掛念得緊。
盛謹川到了石門關,沈映星正在跟手下議事。
她議事的時候,除非是有緊急軍情,否則一律不得打擾。
盛謹川知道這個規矩,耐心在軍營裡等沈映星議事結束。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沈映星聽說盛謹川來了,這才帶著馮桑寧匆匆來見盛謹川。
“大將軍。”盛謹川見沈映星來了,便起身迎上去,他在軍營裡都是跟著大家喊沈映星的職位。
“你來啦。”沈映星一邊迴應一邊看著被五花大綁的老者,“李賢?”
“大將軍聰明,是他。”
“嘴巴的布拿掉,讓本將軍聽聽他想說什麼。”
盛謹川打了個手勢,李賢酸脹的嘴終於能動了。
這是李賢第一次見沈映星。
雖然聽聞沈映星容貌出色,但李賢一直覺得是沈映星位高權重故意這麼給自己造勢,實際上是個五大三粗的女人。
如今一看,李賢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若不是在軍營見到身穿戎裝的沈映星,所有人對她畢恭畢敬,李賢絕對不相信她就是手握十萬兵權的石門關守將!
他見過很多像沈映星這麼年輕的女人,不是在後宅爭風吃醋,就是想儘辦法攀龍附鳳。
從來冇有一個如沈映星那般靠自己能耐變得有權有勢的。
沈映星氣勢迫人,便是之前的嶽牧信也不及。
李賢有些後悔自己太小看沈映星了。
“見、見過沈大將軍。”李賢一把年紀,還未試過像現在這樣覺得被人一個逼得喘不過氣的。
沈映星分明什麼都冇做。
仍舊讓李賢心生懼意。
看不透的人纔是最可怕的。
而且這種深沉還超乎了她的年紀。
“嗯?”沈映星語調微微上挑,“聽盛大人說,你是為了凝土要見本將軍的?軍務繁忙,本將軍時間不多,有話快說。”
李賢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敢說。
盛謹川見狀,便將李賢見他的事一五一十告訴沈映星。
沈映星笑了,“你是說,李家湊巧也做出了凝土?”
“李家在北境還算有幾分臉麵,隻要大將軍開恩,往後李傢什麼都聽大將軍的!”李賢戰戰兢兢地開口。
沈映星起身走到李賢麵前,“你可知道,從程浩開始,本將軍就一直在石門關等著你來找本將軍了。
李家是北境的大家族,本將軍也不想趕儘殺絕,一次又一次給李家機會。
可李家不珍惜,還變本加厲,甚至在本將軍處置了程浩後,李家還敢往石門關伸手。
李賢,你是不是覺得本將軍年輕好欺負?所以想像廖家一樣,把持石門關的軍務?讓本將軍成為李家的傀儡?”
“草民不敢,草民不敢……”李賢撲通跪下,用力磕頭。
“你有什麼不敢的?連石門關的凝土配方都敢偷了,死到臨頭還嘴硬有意思嗎?”沈映星用劍挑起李賢的下巴。
李賢老臉煞白,“草、草民隻、隻是……”
未儘的話在沈映星的目光下逐漸變小,最後消失。
沈映星麵無表情,“李家收買錢坤盜取凝土配方這件事,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大將軍明察,是那錢坤見錢眼開,將配方偷出來強賣給李家的,草民……”
“這件事從頭到尾,本將軍都看著呢!”
李賢聞言,渾身發軟。
沈映星輕笑,“你為什麼覺得本將軍是你能算計的?因為本將軍處置了程浩冇對李家怎麼樣嗎?
那是本將軍覺得,憑程浩這件事,無法讓李家斬草除根!
凝土這個坑,就是本將軍專門給你們李家挖的,為的是一勞永逸。
免得你們像京城世家那樣時不時出來蹦躂噁心人。
現在北境不需要家族獨大,所以隻有拿李家當典型,殺雞儆猴了。
從此以後,本將軍相信北境的大家族都會老老實實,再也不敢使絆子。”
李賢顫聲道:“大將軍,草民是拾光城百姓,您、您不能處置我!”
沈映星揚聲道:“涉及軍中機密,就不是地方官府能插手的,難道你不知道?
還是說李家以前作威作福慣了,總是淩駕於律法之上?”
李賢求饒,“草民冇想過跟石門關作對,草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求大將軍饒恕,以後李家都會以大將軍馬首是瞻。”
沈映星冷聲,“晚了!冇有動育種秧田之前,本將軍還能對李家輕拿輕放。
而李家不僅收買程浩企圖破壞秧田,甚至還收買錢坤盜取凝土配方。
樁樁件件,足夠抄了李家!”
“大將軍……”
“本將軍在北境為數不多的耐心都放在了你們李家身上,你應該感到榮幸纔是。”
“草民知罪,求大將軍饒命。”
此時此刻,沈映星說得這麼清楚,李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凝土配方就是個圈套,等的就是李家跳進去。
大兒子勸過他,他不聽一意孤行。
現在李家上下都在這個陷阱裡麵。
“京城的訊息,是你傳的?”
“嗯。”
“凝土那些材料,也是你的買賣?”
“不,鐵是官營,本將軍冇那個本事能插手鐵礦。”
“所以這也是朝廷的意思?”
“朝廷不需要李家這樣的家族獨大。”
李賢頹然,額頭已經佈滿細密的冷汗。
完了,真的完了。
“大將軍,如果將李家全部家產捐給石門關?能不能放李家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