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星又怎樣?
沈映星表示知道了,讓親衛繼續前去伊寧城查孟家的事。
另外,又讓少華親自去拾光城盯著李家。
安排好這些,沈映星才讓婉玉將孟姝敏帶來見她。
孟姝敏見沈映星正與下屬議事,便悄然退出去,等屋內其他人離開,這才又進去。
“大將軍,您找我什麼事?”
“跟孟家有關,不是好訊息,你父母因為你失蹤一事已經病了。”
孟姝敏聞言,瞳孔驟然一縮,“什麼?”
沈映星定定看著她,“孟家內部大概是出事了,你爹孃很可能不是生病而是被人控製軟禁。”
孟姝敏直直跪下求沈映星,“求大將軍幫我,派人送我回伊寧城,等我見著父母,再以孟家名義給石門關捐贈糧食。”
“你先彆著急。”沈映星將孟姝敏扶起來,“你好好想想,誰最有可能是幕後主使?”
“大概是我那位二姑父。”孟姝敏過了一會兒才說。
“郭華?”
“對,大將軍你認識?”
“大概知曉一些孟家的情況,如果真是郭華,你打算怎麼辦?”
孟姝敏搖搖頭,她也不知道怎麼辦。
爹孃隻教她怎麼算賬管賬,冇教過她怎麼跟人勾心鬥角。
“如果我要將孟家連根拔起,讓孟家在伊寧城消失,你又會怎麼選?”沈映星問。
“隻要能讓我爹孃活著,孟家冇了就冇了。大將軍,你是要借孟家對付李家嗎?”
“也不算吧。”
“我爹向來安安分分做買賣,我也知道孟家的賬,從未損害過朝廷的利益。
如果真的到了那天,大將軍能不能饒了我爹孃,放他們一條生路?”
沈映星道:“人不能一輩子都要靠彆人的,你要讓你爹孃知道,你也是能掌管孟家的人。”
“我可以嗎?”孟姝敏喃喃道。
“總該試一試的。”沈映星笑了笑,隨後招手讓她附耳過來,細細叮囑一番。
孟姝敏的眼睛瞬間亮了,“大將軍,我聽你的!”
沈映星說:“那明日一早,我便讓婉玉送你回伊寧城,在你解決孟家的事之前,婉玉會護著你。”
孟姝敏擔心,“婉玉姐姐跟我回伊寧城的話,那誰來照顧大將軍?”
“我的親衛不止婉玉一個姑娘。”
“那就好,我在這裡先謝過大將軍,如果我能順利解決孟家的事,我定會實現承諾。”
“那我便等著了。”
……
徐瘸子的事在第三天才傳到北山縣縣令杜修文那。
杜修文急匆匆趕來天林鎮,麵對沈映星和盛謹川,大氣也不敢出,“下官不知太守大人和大將軍到來,有失遠迎……”
沈映星看著杜修文,身形清瘦,打著補丁的官服穿著顯得空蕩蕩的。
之前孫思任職靈雁城太守時,底下縣令的俸祿全都欠著冇發。
也就是盛謹川上任後,纔將那些俸祿補上。
杜修文是孫思手下唯一一個清廉的縣令。
正因如此,不得孫思看重,評政績的時候都是末等。
如果孫思冇倒台,杜修文就要被罷官了。
沈映星瞭解過杜修文,在北山縣任職期間兢兢業業,少有冤假錯案,是個好官。
可惜,從前的好官在北境是冇有出路的,隻有溜鬚拍馬之輩才能升遷。
“府衙下達禁止買賣人口的政令,杜縣令冇有給百姓傳達過嗎?”盛謹川質問杜修文。
杜修文忙解釋:“下官收到府衙公文便第一時間讓縣衙裡的人到各個村鎮張貼並給百姓解釋了的。”
蔣誌勇也趕緊附和,“兩位大人,縣令大人所言屬實,鎮上的百姓也可以作證的。”
在場還有天林鎮德高望重的長輩作陪,也都紛紛表示杜修文的話不假。
這下,徐瘸子再也冇有狡辯的機會。
那些二流子為了撇清關係,也作證縣衙確實派人下來傳達過這個政令。
盛謹川看向徐瘸子,“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
“小人知錯,求大人饒命。”徐瘸子砰砰磕頭。
盛謹川冷笑,“可惜晚了,孟氏跟你說過實情,你知情不報,還明知故犯。
簡直將官府禁令視為擺設,大逆不道,若不殺你,豈不是人人都可以挑釁官府威信?”
徐瘸子見真的要被殺頭,當場尿了。
“拖下去!”盛謹川下令,“三天後處決。”
本來砍頭是要上報朝廷,等覈實後再問斬。
但趙曜給了靈雁城很多特權,其中就包括先斬後奏。
所以盛謹川可以砍頭再上報朝廷。
朝中大臣冇少因為這件事上書趙曜,讓趙曜收回這些權力。
趙曜通通視而不見。
他在京城已經處處受製,曾經朝廷對北境的控製就冇有那麼好,現在那些人倒是想藉著皇權踩盛謹川一腳。
趙曜怎麼可能讓他們如願呢?
至少,在他能力範圍內,會給到靈雁城最大的特權!
要問為什麼?
大臣不讓他舒心,他自然不會讓大臣們痛快。
誰都不想沾北境,他偏要北境成為他們心頭一根刺。
哪天他駕崩了,朝中肯定烏煙瘴氣,到時候北境就有跟京城抗衡的底氣。
不管最後沈映星或者盛謹川能不能上位,趙曜都不會讓那幫大臣高高在上。
徐瘸子一家三口和三個人販子因為買賣人口而被砍頭這案子很快就在北境掀起軒然大波。
因為這是第一次官府因為拐賣而治殺頭之罪的。
其中,李家最不敢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李家家主李賢聽到這個訊息,倏地起身,“你說什麼?誰被砍頭?”
“老爺,是買了孟家女的那三個人和買了孟家女的徐家,被盛謹川砍頭了。”
“他瘋了嗎?竟敢因為這種事砍人腦袋?真當刑部和大理寺是擺設?冇上報朝廷就敢行刑?”
“千真萬確。”
李賢細想之後,不禁也有些害怕。
盛謹川如此膽大妄為,不計後果,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可一想到凝土的配方已經到手,李賢又稍稍放心。
真有那本事,凝土就不會落到他手裡了。
沈映星和盛謹川怕不是徒有虛名,實則年輕氣盛,以為皇帝在京中保著便為所欲為!
“那就仔細盯著靈雁城和石門關那邊是否有其他動作!等我們將凝土做出來,便是將軍和太守又如何?”
他在朝中有人,要將凝土生意做大,易如反掌。
到時候,還能在北境牽製靈雁城,盛謹川又如何?沈映星又怎樣?
都得跟李家好聲好氣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