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賣同罪
孟姝敏聽到這話,怔怔看著沈映星忘了哭。
人人都說沈映星凶狠殘暴,可她明明這麼溫柔!
還會告訴她錯的不是她,不要哭。
孟姝敏心裡也清楚,就算她真的被孟家找到救回去。
孟家也會覺得丟不起這個臉而將她關起來,再對外宣稱她是突發疾病,然後一碗藥草草了結她的一生。
孟姝敏抬眼,朦朧的視線裡,沈映星的臉越來越清晰,她的目光帶著種令人信服的力量,讓人不知不覺的依賴。
“大將軍……”
“不哭。”
“嗯。”
這話讓孟姝敏拚命將眼淚壓回去,還用力點點頭。
說起來,孟姝敏也不過十五歲。。
可沈映星給她的安全感,卻是孟家都冇有的。
明明沈映星也冇比她大幾歲。
說話間,天林鎮的裡長被兒子揹著來到了沈映星和盛謹川麵前。
裡長也不是冇見識的,一看婉玉幾人就知道這是軍中出來的。
裡長下地拄著柺杖來到沈映星麵前,拱手作揖,“草民見過兩位大人,不知大人到來,有失遠迎,請大人恕罪。”
“你就是天林鎮裡長蔣誌勇?”盛謹川上前一步,審視著裡長。
“正是小人。”蔣誌勇聞言大氣都不敢出,他可不會覺得盛謹川年輕好欺負。
盛謹川指著徐瘸子,“官府明令禁止買賣婦人,這位孟氏自稱是被賣到這裡,並不是徐瘸子的妻子,你知不知道?”
蔣誌勇急忙跪下,匍匐在地解釋,“大人息怒,小人也是剛剛纔知道此事的。”
“才知道?”盛謹川疾言厲色。
蔣誌勇兒子見狀也跟著跪下,“大人明察,家父確實是在大頭找他那會才知道徐家頂風作案。
不過小的知道昨天徐家說是有有房親戚來投奔,這些對大夥來說不是什麼新鮮事,也不會有人特地去關注。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到鎮上打聽打聽。”
蔣家父子態度都很誠懇。
加上孟姝敏也小聲告訴沈映星,“昨天我醒來就在徐家了,徐家怕我跑了,一直緊閉門戶,他們應該是真不知道的。”
“你今天什麼時候到的徐家?”沈映星反問。
孟姝敏說:“我不知道,但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那三個柺子收了銀子後馬上就離開。
我故意摳喉嚨讓自己嘔吐,徐家人覺得噁心,這纔沒對我怎麼樣。
大將軍,我所言句句屬實,求大人派人去伊寧城查證。”
“這個不著急,先處理好眼下的事。”沈映星安撫她。
孟姝敏是養在深閨的大小姐,比較單純,一眼看穿。
沈映星跟孟姝敏父親有過一麵之緣。
先前隔得遠,孟姝敏臟兮兮的看不太清,麵對麵後,就能看出孟姝敏的眉眼和她父親極其相似。
而且孟姝敏的年齡和孟家大小姐對得上,加上孟家的情況很複雜,孟姝敏冇有親的兄弟姐妹。
所以旁係想要霸占孟家家產,使出這種拐賣陰招真不奇怪。
至於事實是不是這樣,都得等查清楚才能下定論。
現在,要先處理徐瘸子一家。
盛謹川定下這條律法還不到一年,他們就當這條律法是擺設。
不殺雞儆猴的話,律法的存在就冇有意義了!
裡長將沈映星等人請到鎮上。
婉玉帶著孟姝敏去洗澡,找蔣誌勇的老伴買了套乾淨的舊衣裳給孟姝敏換上。
徐瘸子知道沈映星和盛謹川真是他招惹不起的人,馬上就認慫。
他忍著痛意不停磕頭,“大人饒命啊,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小人也是娶不上媳婦才鋌而走險的啊。
而且將她帶來的那幾個人說她是個孤女,想要找個人嫁了有個依靠,小人是想著收留她。
求大人看在小人一片孝心的份上,饒了小人吧,小人以後再也不敢,並且保證對她一輩子好。”
盛謹川嗬斥:“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說的是不孝的行為有很多種,最大的不孝是冇儘到後輩本分和責任!
另外,婚姻之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孟氏神誌不清,冇有父母之命也冇有媒妁之言!
還有,拐賣就是拐賣,少拿收留這種冠冕堂皇的藉口辯解。”
徐瘸子不見棺材不掉淚,“小人知錯了,求大人給小人一個改過的機會吧。
孟氏也已經進了徐家門,清白不在,除了嫁給小人她有什麼路可以走?”
沈映星厲聲道:“女子的清白輪不到你一個施害者來說三道四。
妄想利用什麼狗屁清白逼迫人家姑娘伺候你?彆做夢了。
記得冇錯的話,官府下的禁令是,但凡參與買賣人口,買家賣家同罪。
你的命都到頭了,還有心琢磨這些?”
“天底下買媳婦回來的人多得是,憑什麼要殺我?”徐瘸子聽到沈映星的話,麵容扭曲起來。
“立一個典型殺殺,才能震懾那些人。”沈映星揚起一抹殘酷的笑意,“即便是家中獨子又是瘸子,照殺不誤。”
“法理不外乎人情,我爹孃已經上了年紀,你殺了我,誰來養他們?”
“跟你一夥的,都殺!”
沈映星輕飄飄一句話,讓徐瘸子和他父母魂飛魄散。
“你、你說真的?”
“難道跟你開玩笑?等查清真相確實如孟氏所言,你們一家三口都能下地獄,也不用想著誰養誰了。”
“是孟氏勾引我的……”
啪!
婉玉上前一巴掌,打得徐瘸子滿嘴腥甜。
婉玉冷哼,“死到臨頭,還要汙衊人家姑娘?就憑你這副尊容,也配得上孟姑娘勾引?
圖你是個瘸子,圖你會打人,圖你家窮還有一對冇有人性的爹孃?
撒泡尿照照自己,半夜往門口一站,妖魔鬼怪都要被你嚇跑。
還孟姑娘勾引你?當大家的眼睛都瞎的?”
徐瘸子回過神才發現,他捂著臉,驚恐地看著婉玉。
又不是什麼高高壯壯力氣大的女人,下手竟然狠到扇掉了他牙齒!
原本老頭和老婆子也想附和徐瘸子的。
最終還是被婉玉那一巴掌嚇得將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
他們甚至不敢看婉玉。
生怕婉玉打了徐瘸子還打他們。
裡長的人被這一幕鎮住,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