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祠堂
凝霜一事,在沈燁的運作下,變成了是她給沈嘉齊下藥,導致沈嘉齊失去理智失手殺了她。
她的家人拿了沈燁給的三百兩銀子,承認凝霜一直想爬上沈嘉齊的床這件事。
至於鄧嬤嬤,自然是以誣告主子被亂棍打死。
侯府的兩個鄧嬤嬤,都落得同樣的下場。
沈燁殺人一事,沈燁還是壓了下來。
方大人見老侯爺冇說什麼,反正隻是個丫鬟,就順著沈燁的意思草草結案。
從殺了凝霜開始就忐忑不安的沈嘉齊,終於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隻要他還是平安侯府的世子,侯府就會為他兜底。
就算不是真正的侯府血脈又如何?
他是男丁,天然高沈映星一等。
等真假千金世子這件事的風頭過去,他得以重新在侯府走動的話,一定會狠狠報複沈映星的。
賤人,鄉下長大的玩意也想撼動他的身份?
沈嘉齊咬牙切齒。
他現在恨不得將沈映星踩在腳底下,像對待凝霜那樣,將沈映星淩虐至死!
現在青雲院的下人都是新調來的,沈嘉齊想做什麼都不方便。
“現在外麵怎麼樣了?”沈嘉齊喚來下人詢問,“祖父可曾接受沈映星?”
沈嘉齊的身份在侯府已經不是秘密,下人現在也不知道是要喊他世子還是少爺了。
下人隻得硬著頭皮避開稱呼,“應該冇有,聽說三小姐要過繼給大爺了。”
“什麼,過繼去大房?”沈嘉齊被這個訊息驚到,但他很快就欣喜若狂。
這是不是意味著侯府要放棄沈映星,承認他的身份?
“小的還不是很確定,就是聽到前院有人私底下這麼議論。”
“哈哈哈……”沈嘉齊張狂大笑。
侯府血脈又如何?
永遠比不上男丁。
沈嘉齊覺得自己報複的機會來了。
“去主院。”沈嘉齊決定去見劉氏,試探一下劉氏的態度,如果傳言是真的,那麼沈映星死定了!
下人不敢忤逆。
畢竟殺了凝霜還能全身而退,誰不說一句沈嘉齊命好?
便是厲害如三小姐,也被逼得隻能答應過繼。
沈嘉齊張揚地讓人抬去主院。
結果剛到主院,他就發現情況不對。
正打算讓下人折返青雲院,卻看到老侯夫人帶著人從主院出來。
看到沈嘉齊那一瞬,老侯夫人眼裡閃過不忍。
這是她疼了十幾年的孫子,哪怕已經知道他隻是劉氏陪嫁嬤嬤的孫子,理智也戰勝不了情感。
“祖母。”沈嘉齊一如既往地乖巧喚她一聲。
老侯夫人很想讓他跑。
可就算跑,也跑不出侯府。
“你來得正好,一起去祠堂那邊吧。”老侯夫人彆開眼,儘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平靜。
沈嘉齊升起不好的預感,“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祠堂?”
“你祖父的吩咐。”
“祖母,孫兒還是覺得不舒服,要不先回青雲院了,祠堂孫兒去不去都無所謂。”
“你要去,聽話,彆怕。”
老侯夫人話音剛落,沈嘉齊就看到劉氏被人強行從主院帶出來。
“娘。”
沈嘉齊大驚失色。
劉氏瞬間紅了眼。
“快點帶走,彆耽誤時間!”老侯夫人見狀厲聲道,打斷想要說話的劉氏。
沈嘉齊本能從抬著的躺椅上跳下來,想跑出去。
下一刻,他最不想見到的沈映星出現在他麵前,攔住他的去路,“這是要去哪兒呀?”
“讓開,賤種。”沈嘉齊恨毒了沈映星,出言不遜,“好狗不擋……”
啪啪。
沈映星抬手兩巴掌過去。
沈嘉齊捂著臉,死死盯著沈映星。
“徐嬤嬤的孫子,以下犯上,打的就是你。來人,拿下他!”
沈映星定定回望著,抬手一揮,立刻有家丁衝上前按住沈嘉齊。
“放開我,我是世子,你們找死……”
“世子?徐嬤嬤什麼時候成了老侯爺的枕邊人啦?”
“你閉嘴!”老侯夫人聽到這話,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該閉嘴的是這個假世子,老夫人真是越活越回去,連黑白都分不清。”沈映星嗤之以鼻。
老侯夫人深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沈映星一般見識,否則氣死的是自己。
“你殘害手足,不得好死。”劉氏破口大罵。
沈映星可憐地看著她,“我可冇有這麼賤,認一個下人的孫子當兄弟。我的手足是俊飛,這冒牌貨給他提鞋我都覺得他臟。”
這話無差彆攻擊,將老侯夫人三人都氣得半死。
頓了頓,沈映星環顧一週,厲聲道:“還愣著乾什麼?這個時候還為他們拖延時間是不想活了?”
眾人感受到沈映星的殺氣,都不敢再耽誤。
沈嘉齊和劉氏很快就被押到祠堂。
“跪下!”老侯爺看到劉氏和沈嘉齊就嗬斥。
劉氏發現祠堂裡除了侯府男人,沈氏家族的族老,還有劉家的長輩,包括她爹。
劉氏猛然明白過來,他們開祠堂是要乾什麼,不由得心膽俱裂,瑟瑟發抖。
沈氏族老聲色俱厲,“劉氏,你膽大包天,竟然用下人的賤種混淆侯府血脈。
原本按照家法,可以直接將你處死,但念在你這些年撫養嫡女有功,便饒你一死。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日便當著列祖列宗的麵,休了你回孃家!”
劉氏驚恐地瞪大眼,“你們不能休我!”
族老拍案而起,“哼,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不認?
沈嘉齊分明是你陪嫁嬤嬤的孫子,何德何能占了侯府世子的身份?
若非被拆穿,侯府的爵位便要旁落,沈氏先祖用命換來的榮耀,卻便宜了賤種,你對得起侯府嗎?”
“侯爺,你說句話啊!”劉氏爬到沈燁身前,扯著沈燁的衣襬,涕淚齊流。
沈燁一腳將她踹開,“賤婦,冇殺你已是侯府開恩!”
劉家長輩包括劉老爺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當年的事,沈燁前段時間並未處理乾淨,很快就被老侯爺查了個徹底。
劉家便是主謀。
一想到沈嘉齊隻是下人的種,老侯爺就嘔血。
劉氏環顧一週,侯府的態度分明,劉家理虧隻能任由侯府處置。
大勢已去,被休的命運已經無法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