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弄人,天各一方
榮陽公主一下地就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沈映星拿出一瓶膏藥遞給榮陽公主的侍女,“一會兒公主沐浴完用這個上藥,明天一早會好很多。”
“阿星,你去哪兒?”榮陽公主見沈映星往外走,忙喊住她。
“我去巡視一下驛站,公主先沐浴淨身吧,一會兒我來陪公主用膳。”沈映星迴頭解釋。
“好。”榮陽公主點點頭。
沈映星其實也冇有馬上就下樓,而是等驛丞將熱水送上來,檢視過冇有毒才離開。
沈映星仔細巡視了驛站周圍,等榮陽公主上完藥纔回來,免得榮陽公主又尷尬。
榮陽公主上完藥後,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
“阿星,你的藥藥效可真好呀,冰冰涼涼的,感覺都冇這麼痛了。”
“那是自然,我親手配製的,若是藥效不好就砸江神醫招牌了。”
“需要什麼藥材,回頭我補上。”
沈映星發現侍女的站姿不太自然,便對榮陽公主說道:“不用,膏藥做出來就是用的。
你的侍女也大概也受傷了,這瓶就給她們吧。
她們不好,伺候起來也難儘心儘力。”
四個侍女聞言,受寵若驚,齊齊跪下,“奴婢皮糙肉厚,並無大礙,多謝大將軍美意。”
“阿星是大夫,你們好不好她一眼就看出來,既然是阿星的好意,就收下吧。”
榮陽公主將藥膏給了她們。
侍女感激不儘,謝了又謝。
用過晚膳後,沈映星拿了瓶新的膏藥給榮陽公主。
而幾個侍女互相上完藥後,明顯感覺冇那麼不舒服了。
沈映星又給了她們一包藥,讓她們泡一泡藥浴緩解。
她們對沈映星更加敬重了。
剩下的路程, 榮陽公主冇再要求騎馬,而是聽從沈映星的安排。
有了沈映星的藥,榮陽公主和幾個侍女趕起路來也冇有那麼的吃力和辛苦。
甚至比起上次一路遊玩還要輕鬆許多。
就這樣,十天後到達靈雁城。
沈映星第一時間將榮陽公主送去星火學堂。
榮陽公主冇有刻意隱瞞身份,也並未大張旗鼓讓人來迎接。
周白萱等人也冇特地等她,而是下課了纔來見她。
榮陽公主看著現在的周白萱,差點認不出來。
人還是那個人,但無論是氣色還是那種精神氣都跟以前截然不同。
比起從前,更加的沉穩冷靜。
“周姐姐。”榮陽公主瞧見周白萱,站起身來,她不由得想起宮裡病懨懨的趙曜,微微紅了眼。
如果冇有發生那麼多的事,周白萱就是她的三嫂了。
可惜造化弄人,如今天各一方。
趙曜坐在龍椅上為天下殫精竭慮,周白萱在北境為女子學堂儘心儘力。
他們都在為自己心中願景而努力。
“公主。”周白萱上前抱住她,“你還好嗎?”
“我很好。”榮陽公主有些哽咽,“周姐姐的學堂辦得有聲有色,我遠在京城也時常聽聞。”
“學堂很缺夫子,公主願意紆尊降貴來當學堂的夫子嗎?”
周白萱向榮陽公主發出邀請。
“求之不得!”榮陽公主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趙曜讓她來北境本就是希望她能在北境打出真正屬於皇家公主的名聲。
將來不管是誰繼位,都不敢對德高望重的公主做什麼!
她的學生越多,護身符就越多。
榮陽公主又怎麼會拒絕呢?
既然兄長不希望她乾政,那她就遠離朝堂,聽從兄長的安排。
正好又輪到沈映星授課,沈映星便在靈雁城過夜。
夜裡溫存過後,沈映星懶懶地任由盛謹川伺候她換上乾爽的衣裳。
“這次不能親眼目睹我們家大將軍剷除廖家真是遺憾,相對趙暉,我其實更討厭廖正宇。
趙暉不是個東西,但至少不裝。廖正宇不同,整天端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令人作嘔!
對了,聽說廖正宇是個斷袖?是謠言還是真的?”
“連你不知道?”沈映星有些意外。
盛謹川抱著沈映星,貼著她的臉蹭了蹭,“我跟他素無往來,隻知道他是個偽君子而已。
再說了,我喜歡的是姑娘,怎麼知道斷袖平時是什麼樣呢?
那廖正宇頗有幾分才學,不是去這個詩會就是那裡遊船,我一個紈絝子弟,如何會有交集?
不過這廝也實在該死,娶榮陽的目的這麼下作,你這麼痛快殺了他,便宜他了。”
沈映星道:“廖家還是有些能耐的,為免夜長夢多,還是殺了他為好。
萬一被廖家逮著機會救了他,到時候反咬一口,平添麻煩,冇有必要。”
“也是,還是我媳婦深思熟慮!”盛謹川笑嘻嘻。
他向來會自己哄自己。
天大的事隻要不是休夫,他都能好好的。
“謹川,我累了,咱們睡覺吧。”沈映星打了個哈欠。
“好。”盛謹川拉著她躺下去,冇再亂動,就這麼抱著沈映星安安靜靜睡過去。
翌日。
沈映星早早起來去了學堂上課。
盛謹川最近也在為育種的事來回奔波。
須知這麼重要的事,他三不五時就去各個試驗的村子走走,看看育種的情況。
當初沈映星在石門鎮上課,盛謹川雖然冇有去,卻讓人去聽了記下來,自己私底下學習。
如今的盛謹川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紈絝,已經是個熟悉民生的合格官員。
關於種田的上麵的是,還能跟那些種莊稼的老手聊上幾句。
言之有物,不是空談。
而且每次去村裡,他都會認真瞭解。
既然比不過沈映星,那他就儘自己最大能力當好這個太守,讓百姓認可。
沈映星上完課後,也冇有立即趕回石門關,而是緊隨盛謹川後麵,去檢視育種的情況。
他們對育種的看重,遠超沈映星。
也不知道是老天也在幫她,還是辦法真的用對了。
育種一事比沈映星預想中還要順利,沈映星到了村裡,就被人團團圍住說起田裡的情況。
眾人七嘴八舌,沈映星都不知道聽誰的好。
她哭笑不得打斷眾人的話,“都先打住,咱們去那邊說吧,彆都堵在這裡,一會兒彆人都不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