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準備好了
吩咐完,沈映星才沉著臉過去讓人安營紮寨。
素巧小聲道:“尤將軍也真是的,公主難得想多看看雁湖的風光,他偏要來煞風景。”
“無妨,他也是為了本公主安危著想,我現在倒是覺得他的話有道理。”
“可是公主好不容易纔出京一次,尤將軍武藝高強,哪有不長眼的敢冒犯?”
“也對!”
榮陽公主點點頭,表示讚同。
“就任性那麼一次吧,這裡實在太美了,素巧,你去取筆墨紙硯來,本公主要將這裡畫下來。”
“是,公主。”
素巧忙去準備。
沈映星一直注意著這邊。
之前素巧都安安分分侍候榮陽公主,也不多話。
來到雁湖,先是勸榮陽公主下馬車看風景。
現在又勸榮陽公主留下來。
她可能覺得自己所作所為天衣無縫。
但這一切都在沈映星的掌控之中。
冇有她的允許,素巧想將訊息傳出去,難於登天。
雁湖是北上靈雁城的必經之地。
也是最好動手的地方。
就算榮陽公主不說要留在這裡過夜。
素巧也會製造意外讓他們無法在天黑之前進城。
素巧很快就捧著筆墨紙硯過來,還有護衛搬了張書案過來。
這就是公主出行的排場,什麼都要準備周全。
榮陽公主興致勃勃在湖邊作畫。
傍晚,泛著金光的湖麵和遠山交映,更是美不勝收。
雖然榮陽公主是故意留下來的。
但此時此刻,她竟有些慶幸廖家選在這裡動手。
如若不然,她豈不是錯過這美不勝收的日落時分,榮陽公主癡癡望著,隻恨時間不能在這一刻停留。
沈映星在不遠處看著榮陽公主,她站在落日餘暉裡,如同隨時乘風而去的仙子那般,鮮活又靈動。
冇有了平日裡皇家公主的威嚴,是再尋常不過的少女,也成了旁人眼裡的一幅畫。
沈映星很喜歡這樣的畫麵。
少女朝氣蓬勃,有著無限的希望,去探索她的人生。
“將軍,都準備好了!”
這美好的一幕,被上前低聲稟報的天玄軍打破。
沈映星收回目光,“嗯,照計劃進行。”
“是。”天玄軍退了下去。
沈映星抬腳走向榮陽公主,“公主畫工了得,將雁湖搬到了紙上,真是妙筆丹青。”
“尤將軍過獎了。”榮陽公主像是從沉浸中回過神來,有些不高興被打擾,神色冷冷淡淡。
“公主,該用膳了。”沈映星做了個請的手勢。
榮陽公主看了他一眼,將筆遞給素巧,徑直越過沈映星迴去。
素巧連忙將榮陽公主的畫作收起來,對沈映星行了個禮便去追榮陽公主
沈映星輕笑一聲。
素巧聽到,嘴角微微上揚。
沈映星站在雁湖邊上,欣賞著雁湖落日的景色,直到太陽西沉,天色暗了下來這纔回去營地。
天黑,野外自然不如客棧舒服,榮陽公主不高興了,又開始挑三揀四,要沈映星拔營入城。
“夜裡不宜趕路,還請公主將就一晚,天亮便啟程。”沈映星拒絕了榮陽公主的要求。
榮陽公主不由得生氣,“這種地方,你讓本公主今晚怎麼睡?”
“請公主將就!”沈映星躬身,堅持不走。
榮陽公主氣呼呼上了馬車,“尤將軍,本公主記住你了!”
沈映星依然道:“請公主恕罪。”
素巧生怕真的連夜入城,急忙去勸榮陽公主,“公主,尤將軍說得對,這麼晚趕路很危險。
如今在這裡紮營,至少尤將軍已經做好防守,相對比較安全。
公主就委屈一晚上吧,明日一早再入城好好歇歇。”
榮陽公主瞪了她一眼,“哼,等本公主回京,要他好看!”
素巧有些奇怪,榮陽公主平時脾氣也不這樣的,怎麼今天突然任性了呢?
榮陽公主又抱怨,“皇兄就隻剩下我這麼一個妹妹,居然讓我千裡迢迢去靈雁城巡視什麼學堂!
難道就不能派大臣去?非要我奔波勞累?分明是想讓我看看周白萱!
他眼裡隻有女人,根本冇有我這個妹妹,真是惱火!”
素巧恍然大悟,原來榮陽公主是怪皇帝讓她去靈雁城才這麼生氣。
也對,榮陽公主自小養尊處優,嬌生慣養,哪裡受得了這樣長途跋涉?
“皇上肯定不是這個意思,公主莫要胡思亂想,若是讓人聽了去這些話,傳到皇上耳朵,對公主不好。”素巧勸榮陽公主。
榮陽公主冷哼一聲,冇再繼續說這些。
夜深,星羅棋佈,蟲鳴不絕於耳,皎潔的月光流淌下來,給雁湖也渡上了一層銀色。
山風吹過,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沈映星坐在湖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凝神傾聽周圍的動靜。
布料摩擦草葉的沙沙聲,像是夜風拂動,遮蓋了那輕微的腳步聲。
但這一切落到沈映星耳朵裡,清晰無比。
她仍是閉著眼,卻微微抬起手打了個手勢。
埋伏在暗中的天玄軍也動了起來。
就在腳步聲離營地十多丈,沈映星倏地睜開眼,銳利的目光看過去,迸發出淩厲的氣勢。
她縱身一躍,潛入了草叢裡。
不消多時,一陣濃煙隨著山風吹到營地裡。
原本巡邏的護衛紛紛倒了下去。
緊接著,十幾個高手現身,直取榮陽公主所在的營帳。
沈映星目睹著他們將榮陽公主帶了出來。
等他們走遠,沈映星帶著天玄軍追了上去。
而那些倒下的護衛也紛紛爬起來。
素巧見狀大驚失色。
冇等她反應過來,就有人進了營帳一掌過來,素巧什麼都不知道了。
榮陽公主一直是清醒的。
她不知道對方要帶自己去哪兒。
但她很安心,因為她知道沈映星在暗中護著她。
隻要到了目的地,她就能脫身。
榮陽公主相信沈映星不會讓她身陷險境。
那些人帶著榮陽公主直奔十五裡外的城裡,最後進了一處宅院。
宅院燭火通明。
似乎就在等榮陽公主過來。
沈映星讓天玄軍包圍了這座宅院,自己悄悄潛了進去。
“這就是榮陽公主?”房間裡,有人啞著聲音開口,“果然是金枝玉葉,不同尋常庸脂俗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