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新的意義
沈映星無情打破她的幻想,“吳姐姐,已經離開京城,你醒醒,彆做夢!
到了北境,是海闊天高,但是任你遊就彆想了!
學堂正是缺人的時候,你可是我唯一請到的武學夫子,九月之後入學的姑娘可不少。
你若是不做出點成績來,到時候比不上週姐姐,可彆難過!”
吳佩瑤啊了一聲,“阿星阿星,你讓我先幻想幻想好不好?
我在京城都快瘋了,天天都盼著能去北境,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你要是不讓我做夢,我可不依。”
沈映星失笑,“來到北境,那你就得聽我的,我表姐她們到了北境連歇口氣的功夫都冇有,就直接開始為授課做準備。”
吳佩瑤又問:“阿星,周姐姐寫信與我說,這個學堂是參照那些書院辦的,奔著姑娘學成也能科舉去的。”
沈映星點頭,“差不多吧,但是比起普通書院,其實更多是教女子如何謀生吧。
畢竟不是人人都是天才,適合讀書,與其逼著她們讀書,不如教點更實在的技能。”
吳佩瑤望著前方,“嗯,我也很嚮往北境,和你們一起將學堂辦好。
阿星你知道嗎?以前我總覺得我人生就是快樂無憂過十幾年,及笄之後成親,做當家主母。
從此以後跟我的夫君綁在一起,榮辱與共,男主外女主內,一直到死。
後來周姐姐去了北境,寫信告訴我,她已經開始籌備女子學堂。
當我看到信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原來人生不是隻有後宅那一畝三分地。
外麵廣闊的天空更值得我嚮往,我很慶幸,我的家人都那麼開明,鼓勵我尋求自己的人生價值。”
“世上疼愛孩子的長輩還是很多的。”沈映星說,“當然,不愛孩子也並非少數。”
“可是,女兒從來都是排在兒子後麵。”
“所以我想試著改變,若是能讓女子的處境更好一些,努力就有價值。”
“我們可以的!”
吳佩瑤神色堅定。
林文博讓她明白,男人是靠不住的。
趙曜讓她知道,如果不能強大到自己做主,什麼事都隻能聽彆人安排。
吳佩瑤也很清楚,作為被皇帝退婚的姑娘,這輩子都冇什麼婚嫁的機會。
即便她和趙曜冇有成親,隻要趙曜是皇帝,就冇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娶她。
好在,吳佩瑤現在也不覺得成親纔是人生頂頂要緊的事。
如果不再有人拿婚事來打擾她,其實也很好,她不覺得自己能夠處理和婆家的關係。
吳佩瑤帶著對北境的嚮往,來到了靈雁城。
靈雁城雖然是州城,跟京城天差地彆。
她很不習慣。
而且這會兒已經入冬,靈雁城的風颳得臉生疼。
周白萱說得那麼美好的靈雁城在吳佩瑤眼裡,簡直不是一個地方。
她懷疑周白萱是故意美化靈雁城將她騙過來的。
“很失望?”
沈映星看出吳佩瑤的心情。
吳佩瑤誠實點點頭,“是非常失望,根本不像周姐姐說的那樣好。”
“如果你是一年前來這裡,你會發現靈雁城現在已經好很多很多。”
“那時候不也是這個樣子嗎?”
“不,那時候的靈雁城常年被北蠻騷擾,百姓的日子其實非常糟糕。
謹川上任後,和州府的官員廢寢忘食,勵精圖治,才讓靈雁城有現在的樣子。”
吳佩瑤驚訝,“盛謹川真的能做個好官?”
“他從來就不是真正的紈絝。”沈映星正色道。
吳佩瑤有些不好意思,“阿星,我不是說盛謹川不好,是從前他實在是&
嗐,我說這些乾嘛,越解釋越抹黑的感覺,其實以前就覺得盛謹川常常氣人討人厭而已。
但真說什麼惡事,我倒從未聽說過,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喜歡讓人誤解。
後來我才明白,他真是藏拙,故意讓人覺得他爛泥扶不上牆,讓皇宮裡那位覺得有盛家把柄。”
“走吧,我帶你去見他。”沈映星讓婉玉安置宋澤他們,她和吳佩瑤去了府衙。
這會兒已經是傍晚,已經下衙。
不過沈映星不回靈雁城的時候,他都是住在府衙裡。
但很不巧,盛謹川今天出門,還冇回來。
沈映星兩人撲了個空。
“等我見到盛謹川,我一定要好好重新認識他才行!”吳佩瑤說。
沈映星笑,“走吧,我們先去星火學堂。”
“走走走。”說起學堂,吳佩瑤興奮又期待。
這是她來北境的驅動力。
她很想看看,大梁第一座女子學堂到底是什麼樣的。
周白萱說得再詳細,也冇她親眼所見那麼真切。
學堂離府衙有些距離,兩人騎馬過去也要一炷香的時間。
學堂已經下學,但學堂門口仍舊有兩個看上很不好說話的婆子守著,防止男人闖入。
隻有女子才能進入學堂。
整個學堂,冇有一個男人。
而且沈映星還要求入學後的學生一律住在學堂的寢舍裡,方便統一管理。
隻有旬假的時候,才能回家。
周白萱見到吳佩瑤,驚喜不已,“吳妹妹,你可算是來了!”
吳佩瑤抱住周白萱,“是啊,我可算是來了,你都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周姐姐,以後我們就可以一起並肩作戰了!”
然而冇等周白萱說什麼敘舊,沈敬柔就扔過來一張寫著課時的告示過來。
“好了,先看看你哪天要授課吧,敘舊的事,晚點再說。”
吳佩瑤:“……”
她還是不喜歡沈敬柔。
但京城危急時,如果不是沈敬柔,他們估計已經死了。
吳佩瑤覺得自己應該放下對沈敬柔的成見,用平常心重新瞭解她纔是。
“你讓我喘口氣吧。”吳佩瑤冇好氣,心裡那麼樣想著,但嘴上還是不饒人,“你真是想累死我。”
“葉家表姐也是這麼過來的,學堂人手不夠,一人恨不得當兩人用,你又不是來玩,自然要早早融入。”
“……周姐姐!”
“沈妹妹的話有道理,辛苦你了吳妹妹。”
吳佩瑤能說什麼?隻能照做唄,誰讓她就是來加入學堂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