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能打破局麵嗎?
沈映星認真說道:“當然可以,但前提是你要好好學習,冇有誰是突然當女英雄的。
但女英雄不一定要保家衛國,當個好官,為百姓謀求利益,可是女英雄。”
宋淺淺不解,“可不是說女子不能入仕嗎?”
沈映星問:“那你說姐姐是不是女子?將軍是不是官?”
“是。”
“所以女子能不能入仕?”
“能!”
“那淺淺要努力咯?”
“好!”
宋淺淺最後這個字,說得特彆大聲。
沈映星笑著摸摸她的頭。
宋嵐嵐小聲要求,“大將軍能不能也摸摸我呀?”
沈映星失笑,“好。”
宋嵐嵐高興地像小貓一樣伸出頭湊到沈映星的手上。
被沈映星摸了一下後,心滿意足。
葉均卻看著沈映星迴想她剛纔的話。
沈映星這麼聰明,肯定看得出來宋淺淺的天賦。
她絕對不是那種亂說話誤導彆人的人。
所以,沈映星是打算讓女子跟她一樣都能走進朝堂?
葉均倒吸一口冷氣。
她應該比誰都這清楚這條路有多難走!
但她似乎義無反顧走到底!
葉均再次發現,自己好像還是對沈映星不夠瞭解。
要知道,千百年來,多少女人通過後宮向朝堂伸手,哪怕真正掌握了實權,可女人的地位依舊冇有得到改變。
沈映星不走後宮這條路,而是選擇和男人一樣走上朝堂。
她真的能打破朝堂是男人掌權的局麵嗎?
葉均竟然有些期待。
這會兒宋澤回來了,一把將農具扔到院子角落裡,抬腳進屋。
他一邊打招呼,一邊分彆抱起兩個女兒往上拋一下然後再接住,惹得兩個小姑娘歡喜大笑。
“好了,快去玩,爹爹要跟葉爺爺說話。”宋澤笑著將兩個小姑娘推到外麵院子。
“爹,我不去,我要跟大將軍在一起。”宋嵐嵐蹭蹭跑到沈映星旁邊,抱著沈映星的手臂。
沈映星忍俊不禁。
宋澤愣住,“大將軍?”
他認識葉均及其徒弟,唯一陌生的就是沈映星這個年輕姑娘。
“爹爹,她是沈大將軍!”宋淺淺開心地道。
宋澤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映星。
沈映星微微頷首,“沈映星。”
宋澤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然後跟高秀清一樣激動起來。
“真、真是沈、沈大將軍?”
“小宋,我們家映星是有事找你,你冷靜點,不然怎麼談?”葉均白了宋澤一眼。
當然,嘴角是壓不下來的。
“等等我!”宋澤轉身往外走,隨後抓著院子裡的石磨猛猛舉了十來下,總算是冷靜下來。
這身力氣,便是放到軍中也不常見。
“沈將軍,我好了,您有什麼事找我?”宋澤拘謹起來。
冇辦法,哪個男人冇有英雄夢?沈映星帶著幾千人奔襲北齊京都,生擒北齊皇帝,比話本子還要精彩。
宋澤對沈映星的佩服,完全不亞於女兒對沈映星的崇拜。
沈映星是他們一家子心中的超級女英雄。
如果冇有沈映星,遼人入京後要不了多久,就輪到他們城郊的平民百姓遭殃。
當時他們一家子都準備南下了,是沈映星帶著將士殺回京城,驅逐遼人,保住了他們身家性命!
“聽外祖父說,你種莊稼很厲害?”沈映星開門見山,“我想邀請你去北境,培育高產量的水稻。”
“啥?”宋澤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映星正色,“現在稻子的產量太低,我和靈雁城太守想試試讓水稻雜交能不能提升產量。
但我們現在極度缺乏擅長種莊稼的人才,你願不願意去北境試試?”
宋澤重複,“去北境?”
沈映星點頭,“對,如果是一家子過去,我會給你們安排房子,以及讓淺淺姐妹進學堂讀書。
若是你不想帶妻女過去,每個月可以拿到五兩銀子。”
宋澤不太自信,“可我什麼都不懂,隻會土裡刨食,萬一幫不上你怎麼辦?”
沈映星說:“我需要的是經驗豐富的人,外祖父推薦你,想必你一定過人之處,你當真不願意試試?
一旦成功,你也會成為天下百姓心中的英雄,人人都會記得你!”
宋澤心動之餘又猶豫,他怕自己無法勝任。
畢竟這些年他也試過各種各樣的法子讓稻子增產,可最終冇什麼成效。
沈映星說的水稻雜交真的可行嗎?
他從來都冇接觸過!
“沒關係的,大家都是從零開始慢慢摩挲,一年不成就兩年,兩年不成就三年,人生那麼長,我們一定可以培育出來的。”
宋澤深深看著沈映星。
年輕姑娘明亮的眸子是滿滿的自信,她身上有種讓人不由自主為之信服的力量。
“大將軍,要不我跟秀清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我們去!”
高秀清直接從廚房跑出來,接過宋澤的話。
“反正這裡也冇有什麼值得我們掛唸的人,與其天天被人噁心,還不如跟大將軍去北境!”
高秀清是再嫁,宋淺淺是她和前夫的女兒,宋澤父母早些年去世,他的叔父整天來占便宜。
見宋澤能乾,宋澤叔父還想讓宋澤過繼他那十五六歲還好吃懶做的孫子。
甚至還將主意打到淺淺身上,差點冇將高秀清氣死。
兩口子不管上哪兒都帶上女兒,免得宋淺淺落單被畜生盯上。
“沈將軍,我們去北境!”高秀清完全不帶猶豫的。
“既然秀清冇意見,那就一家都去。”宋澤下定決心。
“好,你們最快什麼時候能動手?”沈映星問,“再過幾天我便要回北境了。”
“後天就能走。”
“那就跟我一起出發吧。”
“好好!”
宋澤連連點頭。
事情的順利是沈映星都冇預料到。
不過除了宋澤之外,她還要去一趟桃山村。
要知道,在她還小的時候,桃山村的村民也冇少照顧她和孫婆婆。
高秀清滿心歡喜回廚房。
不知道宋澤叔父是不是長了狗鼻子,兩家住這麼遠了,他還是聞著肉味找上門來。
“阿澤你怎麼回事?吃肉還吃獨食,也不知道給長輩送過去,你爹孃過世後我可冇少幫襯你!”
人未到聲音已經到了。
宋澤的好心情煙消雲散。
沈映星輕輕咳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