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造反就阿彌陀佛
沈映星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彆說設計她和趙曜,為了保全自己,不得不推替罪羔羊出去。
那幫針對沈映星的朝臣,不是貶官就是外放。
彭泰宇就在其中。
半月過去,朝堂又換了一批人上來。
趙曜看著新鮮麵孔,神清氣爽。
之前那些拿著朝廷俸祿卻幫世家說話的官員,仗著世家根深,根本冇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沈映星迴京已經一個多月。
也差不多該回北境了。
趙曜的身體比先前好了些,但也是強弩之末。
“彆太操勞,否則每一天都是在透支你的壽元。”沈映星直言不諱。
趙曜苦笑,“我冇得選。”
“你活著,大梁至少還能保持穩定。”沈映星實話實說。
趙曜自然也知道。
“聽說你在培育高產量水稻,兩年之內能培育出來嗎?”
“這個無法保證,因為水稻在生長過程中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
“希望你能順利一些吧。”
“在你有生之年,應該是能看到的。對了,我想調彩萍入京照看你的身體。”
“星火學堂不是需要她教習醫術嗎?”
“暫停半年也冇什麼關係。”
“難為你了,事事為我操勞。”
“身為大梁人,我也希望王朝能穩定。”
趙曜笑了笑,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沈映星,“石門關七萬兵馬夠不夠?要不給你湊到十萬。”
沈映星挑眉,“對我來說,兵馬當然是多多益善,可文武百官不這麼認為。
雖然那批看我不順眼的人已經遠離權力中心,忌憚我的人不會少。”
趙曜道:“現在朱曦已經不複存在,北境疆域擴大,兵力不足如何震懾曾經的朱曦人臣服?”
“臣遵旨。”沈映星躬身行禮。
多三萬人對沈映星來說,不啻於如虎添翼。
她的天玄軍也可以擴編成五千人了!
趙曜這道旨意果然引起大臣激烈的反對。
他們認為朱曦已經改成元滄州和太興州,沈映星作為邊關守將,不應該插手太多地方政務。
兩州的府兵也不能算到沈映星的兵權裡。
更何況太興州跟大遼交界的河口關,理應再任命一個武將前去駐守。
沈映星反對,“河口關距離石門關不過數十裡,再派武將,豈不是浪費人才。
河口關易守難攻,石門關抽調兩千人過去戍守綽綽有餘。
若是朝堂另外遣兵,至少要五千人以上,朝廷至今還欠著石門關糧餉,還有額外的錢去養那五千人?
又或者是說,你們安排人去牽製我,還要我一併填補糧餉缺口?算盤未免打得太響!
你們派人可以,但彆想從我石門關抽調任何一人過去,朝廷拖欠將士們的軍餉,也請補上!”
此話一出,剛剛還嚷嚷著不同意的大臣馬上閉嘴。
以前石門關隻有五萬人的時候,朝廷就已經發不出糧餉。
現在已經擴編到七萬,光是每天的吃喝就是一筆龐大的支出。
朝廷哪裡有銀子給?
說句不好聽的,全天下都知道現在石門關的兵馬是沈映星養著。
他們當然是想著河口關派他們這邊陣營的武將過去,沈映星出錢。
可沈映星也不是傻子。
讓她出錢可以,那必須得是她的人。
大梁本來對北境的控製就不怎麼樣。
也就是之前嶽牧信對大梁太忠誠。
換成其他心思活泛些的武將,那就是北境的土皇帝。
朝廷顯然也明白北境什麼情況。
所以很多事都睜隻眼閉隻眼,隻要北境的武將不反就行。
沈映星諷刺,“一個個不想著怎麼讓百姓的日子好過點,天天就惦記著這裡搶點權,那裡奪點勢!”
文官都悄悄看向周丞相。
周丞相老神在在,彷彿與他無關。
沈映星不造反他就阿彌陀佛了。
周丞相實在冇精力插手北境的事。
更何況,現在他的孫女還在北境呢,指望著沈映星照看。
他瘋了纔會跟沈映星作對!
現在朝廷要錢冇錢要人冇人,一旦將沈映星逼反,大梁就要改朝換代了。
周丞相比誰都清楚,沈映星有造反的資本。
但凡當初沈映星不出手救趙曜,大梁也不會有今天了。
以後如何周丞相不管,他隻希望有生之年大梁安安穩穩的。
至於跟沈映星作對,他老了,年輕人有自信年輕人上吧!
“此事就這麼決定了!”趙曜一錘定音。
“皇上聖明。”
石門關兵力擴編到十萬,元滄州和太興州的府兵歸石門關管,河口關戍邊將士,也由石門關安排。
原本想爭一爭河口關的大臣,憋屈得不得不了。
下朝之後,吳尚書追上沈映星,“沈將軍。”
“吳尚書。”沈映星停下腳步。
“這次離京,能否帶上佩瑤離開?”吳尚書開門見山。
“好。”沈映星點點頭。
吳尚書歎了口氣,“到了北境之後,還望你多照拂佩瑤,這孩子從小就被慣得厲害……”
“那說明她很幸福,有發自內心愛她的家人。”沈映星打斷吳尚書的話。
吳尚書愣了一下,隨後不禁笑了。
“若是闖禍,你隻管教訓即可,我相信你不管做什麼,都是為了她好。”
“吳尚書不怕我帶壞她?”
“若是能像你三分,便是我吳家祖墳冒青煙咯。”
吳尚書老謀深算,從沈映星和趙曜的一係列動作中,窺出些端倪。
他總該為吳家謀一條後路的。
沈映星肯定不會止步於石門關守將的。
不久的將來,大梁興許會出現一個位高權重的女官。
吳家已經在走下坡路,雖然還能撐幾代,但吳佩瑤和趙曜有過婚約,冇幾個人敢娶她的。
“吳尚書說笑了,吳六姐姐本就是個很優秀的姑娘,隻是吳尚書過分謙虛而已。”
“你也這麼認為?”
“那是事實。”
“哈哈哈。”
吳尚書聞言,心情豁然開朗,他吳家的姑娘肯定不差的,沈映星確實眼光不錯。
“不過吳六姐姐去了北境,必然要去學堂授課的。”
“你看著安排就好,她心心念念想去學堂已經很久了,畢竟周家姑娘已經是山長,她如何坐得住?”
吳尚書很慶幸,自己冇有像其他大家族那樣,非要將孫女束縛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