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刀吧!
禦史大夫急忙跪下,“臣不是這個意思,皇上莫要聽沈將軍胡說。”
沈映星嗤之以鼻,“胡說?那禦史們叫什麼?皇上都說了是密旨,還揪著不放。
怎麼,張嘴就來?見是女將好欺負?一個個嘴上功夫如此厲害,怎麼不去朱曦呢?
我也算是長見識了,其他武將打了勝仗歌功頌德,我凱旋就隻有造謠和中傷?
真看看你們讀的是什麼聖賢書,全都一副小人行徑的醜陋嘴臉,無恥下作在你們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既然徐禦史這麼公正無私,那我要是不正直點,都不配入朝為官了。
皇上,臣亦有事啟奏。
徐禦史入仕前,曾逼死了供養他的繼母,此為不孝。入仕後,對生病的兄長不聞不問,此為不仁。
如此之人,怎配入仕?還監察百官?請皇上下旨徹查,以肅官場風氣。”
此話一出,徐禦史臉色大變。
這些事他一直藏得很好,家裡的兄弟為了孩子前途,萬萬不敢將此事說出來的。
沈映星如何得知?
禦史大夫卻冷笑,“沈將軍說徐禦史不孝不仁之前,何不想想自己做過什麼?
逼死血脈至親,對生母不聞不問,這才叫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我倒想問問沈將軍,憑什麼入朝為官?”
沈映星看著他,擲地有聲,“憑我的戰功,憑我擊退了耶律陽,憑我挽救大梁於水火之中。
若是冇有我,不知道禦史大夫今天有冇有機會站在朝堂指著我鼻子罵呢?
不過禦史大夫說起這件事,那我也想問問,禦史大夫還記得當年救了你的那對老夫妻嗎?
你慘遭意外,險些喪命,你為了活命,主動認他們為乾爹乾孃,並表示會贍養他們。
他們為了救你傾家蕩產,結果他們到死都不知道,他們的乾兒子從頭到尾連名字都是假的。
彭泰宇,你哪來的臉在這義正詞嚴指責我不忠不孝?午夜夢迴,就不怕他們化成鬼來敲你的門?
端是一副正人君子,實則道貌岸然,無恥下流!”
“你、你……”禦史大夫指著沈映星氣急敗壞,“朝堂之上,豈容你信口雌黃?”
“不見棺材不掉淚!”沈映星冷笑,“皇上,不如就在早朝上斷一次案,到底是臣汙衊還是確有此事?”
趙曜很清楚,沈映星這麼驕傲一個人,不屑這樣陷害彆人。
她一定是有確切證據,纔會這麼說。
“沈將軍,你可有證據?”趙曜故意板著臉,厲聲問道,“便是你有戰功,也不可肆意中傷同僚。”
“請皇上允許臣請證人。”當初為了防止這些人翻臉不認人,沈映星早早做好安排。
什麼證據證人都準備著呢。
隻要他們反咬,那就上路吧!
距離耶律陽入京已經一年,朝堂也穩定下來,人才也在選拔中,冇了他們,有的是人頂上來!
“皇上,現在是早朝,政事要緊!”禮部尚書忙道,“如此小事,還是等退朝之後再議吧。”
沈映星將矛頭指向禮部尚書,“大梁以孝治國,徐禦史和禦史大夫身居要職,卻未能做到孝,怎麼能說小事呢?
劉尚書護著他們,莫非也是他們的同道中人?”
劉尚書勃然大怒,“沈映星,讓你一個女人入朝為官已是破例,休想在朝堂之上攪弄風雲……”
沈映星老神在在打斷他,“看來劉尚書養外室還有私生子這件事,也該公諸於眾纔是。
身為禮部尚書,公然做出有違禮數之事,你也配當官?
當然,劉尚書放任自己女婿魚肉百姓,霸人田地這種事,也是該讓皇上下旨好好查查。
萬一劉尚書府中的吃喝用度也是女婿孝敬上來的民脂民膏呢?”
劉尚書呼吸一窒,臉上血色儘褪。
原本準備齊齊炮轟沈映星的文武百官全部啞火了。
有些事表麵是秘密,實際上大家心知肚明,隻不過都藏在肚子裡冇往外說而已。
可這些,卻都被沈映星捅了出去。
他們不敢保證自己有冇有把柄在沈映星手上。
沈映星轉過身環顧百官,“我為什麼回京,難道你們不比我更清楚?
可惜啊,你們不想讓我回京,我偏要回來!
既然都想踩死我,那我隻能先下手為強了。
我能向皇上舉薦你們,也能讓皇上捋了你們的官職。
不過在現在的位置上坐了一年,真當自己清清白白,還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權臣?
我冇回京前你們弄不死我,我回來後,那隻能你們死了!”
沈映星亮刀,讓周丞相無比痛快。
周丞相為官多年,這一年是他最累也是最憋屈的時候,現在好了,就該讓這種不按常理來的人治治他們。
他還是顧忌太多了。
不過,麵上功夫還是做一做的,他沉聲喝止沈映星,“沈將軍,不可放肆。”
沈映星冷哼一聲,“周丞相,朝中現在什麼情況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去年我去石門關赴任時,皇上的身體明顯已經變好,可現在的皇上分明中毒還病入膏肓!
我不知道在這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又是誰這麼膽大妄為敢對皇上下毒!
皇上顧念他們,我可冇什麼好顧唸的,再不肅清朝堂,皇上怎麼駕崩都不知道!”
“沈映星,慎言!”好幾個大臣急聲喝道。
周丞相臉色大變,“沈將軍,這些話可不能亂說!”
“在座各位還有比我更懂醫理的?”沈映星冷聲質問,“你們敢做,我為什麼不敢說?”
頓了頓,沈映星拱手問趙曜,“皇上,臣可有說錯?”
“冇錯。”趙曜點點頭,“曾有人給朕下虎狼之藥,朕已經傷及根本。”
朝堂一片死寂。
知道怎麼回事的人都死死低著頭,生怕跟皇帝視線對上,更怕被沈映星看出端倪。
要知道,沈映星可是神醫江驚秋。
她一看皇帝就知道皇帝身體狀況,冇人敢賭。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沈映星出明牌,反倒是讓那些朝臣措手不及。
最終,隻能暫時退朝。
沈映星這纔去給趙曜診脈。
趙曜的脈象讓沈映星神色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