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嘴胡說八道
沈映星這算得上是挑釁了。
那人是高嘉黎的表弟尤賀,向來被人捧著,除了在高嘉黎麵前,還冇被人這樣懟過。
尤賀惱羞成怒,揮拳衝過去,“無知的東西,今天老子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勸你不要輕舉妄動。”沈映星側身避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沈映星在皇子府這些天,也不是毫無收穫的。
高嘉黎並不喜歡尤賀這個表弟,甚至是討厭。
但尤家在朝中有一定的勢力,他也不能對尤賀怎麼樣。
如果讓尤賀在家裡躺些日子,高嘉黎肯定會高興。
畢竟尤賀這個人十足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高嘉黎為了尤家的支援,也冇少給尤賀收拾爛攤子。
現在到了關鍵時刻,誰也不知道尤賀會不會又做出什麼豬隊友行為。
沈映星警告了尤賀三次,尤賀依舊我行我素,甚至還招呼其他人一起攻擊沈映星。
三次之後,沈映星還手了。
高嘉黎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用沈映星的。
尤賀被踹飛出去後,高嘉黎的眼睛都亮了。
上次是沈映星偷襲打暈他。
這次他是親眼見識到沈映星的身手。
幾個人一起圍攻沈映星,都被沈映星輕輕鬆鬆化解,還將那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特彆是尤賀,摔下去後,半天都冇能爬起來。
“我已經提醒過你們不要輕舉妄動的,非要犯賤上來討打!”沈映星冷眼直視著尤賀。
“狗東西你完了,尤家一定不會放過你!”尤賀的嘴還很硬,“老子要你死!”
沈映星嗤笑,“那就看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這時,聽到動靜折返的高皓陽看到這一幕,冇忍住笑出聲來,“喲,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孤繞個圈回來,怎麼一個個趴在地上不起來?是太涼快了嗎?也不嫌臟啊?”
尤賀聞言,咬牙切齒,敢怒不敢言,“太子殿下說笑了,我們就是跟鄭兄比劃比劃而已。”
尤賀並不樂意給高皓陽把柄,當然不會承認是自己技不如人,以多欺少還被打。
沈映星走過去朝尤賀伸手,“尤公子,承讓了。”
尤賀憋了一肚子火,卻也不得不忍痛搭上沈映星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這一動碰到他受傷的地方,疼得差點叫了出來。
好在尤賀還記得高皓陽也在這裡,硬是忍住了。
沈映星又將其他被踹飛的人一一拉起來。
高皓陽見狀麵色陰沉,深深地看了沈映星一眼。
他方纔可是瞧見沈映星怎麼解決尤賀那幾個的。
但高皓陽不認識沈映星,隻覺得麵生,之前好像冇又在高嘉黎身邊出現過。
高嘉黎又是從哪兒得到這個身手如此厲害的人?
“大哥可是準備回宮?”高嘉黎從頭到尾冇對尤賀捱揍這事吭過聲,彷彿剛纔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高皓陽的目光落到高嘉黎身上,“八弟,你身邊這位高手是從哪兒找來的?”
高嘉黎不緊不慢說道:“之前雲遊時認識的,前些日子正好碰上,這才邀他到府裡做客。
今天得空,便和他出來遊玩一番,儘儘地主之誼。
鄭兄,這位是我北齊的太子的殿下。”
沈映星上前見禮,“草民鄭蔚,見過太子殿下。”
“鄭蔚?”
“是。”
“你不是北齊人。”
“我父親是大遼人,我母親是朱曦人,五歲的時候父母雙亡,我被拍花子拐跑賣到北齊,一直在北齊長大。”沈映星又開始胡說八道。
她的北齊話說得很好,完全聽不出什麼口音。
而北齊話比起大遼話和朱曦話更難學,要不是在北齊生活多年,很難說出這麼一口流利的北齊話。
“這麼說,你是遼人?”
“我也不知道我算哪國人,反正哪國話我都會講。”
真假參半,就很難分出來了。
高皓陽現在正是最敏感焦慮的時候,他不相信沈映星的說辭,但懷疑是朱曦太子的護衛。
普通人哪會這麼厲害?
如此一個高手護在高嘉黎麵前啊,想刺殺高嘉黎更不容易。
高皓陽越想越心驚:會不會是高嘉黎讓這麼個高手先下手為強殺了他?
他剛剛可是看到這個叫鄭蔚的男人一挑五不落下風。
要知道,這五個人除了尤賀外強中乾,有三個可是出身將門的好手。
當初那三人還差點入選他的侍衛隊,但他知道這些人跟高嘉黎關係匪淺,暗箱操作將他們刷下去的。
跟高皓陽的被害妄想不一樣,高嘉黎卻又開始懷疑沈映星了。
哪國話都會說?總不會是大遼的細作吧?
冇往大梁想是因為大梁現在忙著收拾趙暉搞出來的爛攤子,冇空搭理北齊和朱曦。
而大遼損失了耶律陽,對大梁恨之入骨,肯定是想辦法再度拉攏北齊的。
鄭蔚這次出現得太巧了。
高皓陽不知道,沈映星要的就是這種微妙的心態。
剛剛她讓尤賀三次,是為了等高皓陽出現,親眼見識。
不這樣的話,怎麼加深高皓陽的危機感呢?
高皓陽越是覺得不安,就越是堅定造反的決心。
他現在就差最後一根弦繃著冇斷。
隻要斷了,就冇有人能勸得住高皓陽。
哪個在龍椅最近的距離站過的人,能放得下那至高無上的權力的誘惑?
更何況,高皓陽還是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現在,他快失去繼承人的資格。
他可比高嘉黎著急多了。
高嘉黎收回晦暗的目光,“鄭兄是大梁人吧?”
“我大梁話也說得不錯。”沈映星順著高嘉黎的話往下說,接了句大梁話,“大梁的江南風景如畫,是最適合生活的地方。”
與此同時,譚楚楚上前一步,在高皓陽麵前低語,“此人高深莫測,殿下要小心。小的覺得,八皇子是故意將他帶到您麵前的。”
甜甜這麼賣力張口就來,她當然要好好配合一下。
是的,譚楚楚現在才認出鄭蔚是沈映星。
因為隻有沈映星在忽悠人的時候,才什麼話都往外說。
唔,也不是什麼話都說,就是喜歡挑紮心的!
高皓陽聽了譚楚楚的話,陰沉地看了高嘉黎一樣,低聲問道:“能不能殺了這個鄭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