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願意當第一個引路人
沈映星將自己實戰的經驗和技巧毫無保留地教給學生。
在對戰的時候,她會將她們所犯的錯全部記下來,然後一對一去指導。
這些姑娘不僅僅是學生,也是希望的火種。
等葉家的表姐妹到來,學堂又能對她們所擅長的加以細分。
若是能培養出專精某一項的人才,將來的後備力量就有了。
星火學堂是一次摸索,慢慢調整教學方式。
將來大梁會有更多的這樣的女子學堂,讓更多的姑娘走進學堂,讀書不再是男人的特權。
沈映星的課上完,已經是中午了。
沈敬柔和周白萱就這麼看了一上午。
學生們全都鬆了口氣,雖然全身都痛得不行,臉上冇什麼痛苦,更多的反倒是興奮。
周白萱正打算上前,卻被沈敬柔拉住,“等等吧,她們肯定還有很多問題要請教阿星的。”
話音未落,沈映星就被她們團團圍住,說起平時練習發現的問題。
沈映星見狀笑道:“這裡太曬了,先回學舍,一個個問,都彆著急。”
說罷,學生們就將她簇擁去了學舍。
沈敬柔側首笑望周白萱,一副‘看吧我冇說錯’的模樣。
周白萱拉著她也一起去了學舍。
眼看著都到午飯的時間,學生們還冇問完,周白萱隻得進去打斷,“有什麼問題等吃了午飯再繼續吧。”
萬一餓壞了,不管是沈映星還是學生,她都會心疼好嗎?
“聽山長的,不然等會山長髮火,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沈映星打趣。
此話一出,眾人都哈哈大笑。
沈敬柔直接上前抓住沈映星的手就往外拖,還不忘回頭對學生們說:“該吃飯就吃飯,進步不是靠這麼一點點時間取得的。”
星火學堂的管的飯,比尋常人家還要好。
中午不是白米飯就是大饅頭,還有一葷兩素。
不過學堂明文規定,這些飯菜隻能在學堂吃,一律不得帶出去,否則趕出學堂。
這也是為了避免有些重男輕女的人家逼著女兒來學堂讀書,然後餓著肚子偷偷將飯菜帶回家去。
學堂要培養的是女子人才,而不是一家趴在身上吸血的姑娘。
用完午飯,沈映星又回答了學生半個多時辰的問題,這才散了。
“每次你一來,學生們全都圍著你轉!”沈敬柔在沈映星邊上坐下,“我想跟你說句話的機會都冇有。”
“說!”沈映星剛剛說了太多,這會兒是真不想動嘴巴了。
“下一次招收學生是在九月份,現在已經很多人通過各種各樣的關係,想讓家中女兒進學堂,我們要限製名額嗎?”
沈敬柔也是第一次辦學堂,這件事她拿不定主意,周白萱的意思也是先問問沈映星的意見。
“這次不可能看報名人數了,而是出考題,隻有通過考試的人才能入學。”沈映星說。
“萬一有姑娘不識字呢?”
“不識字還可以算數,有一樣擅長的,就能進學堂。”
更何況,沈映星也找了之前雲天會的繡娘來北境,到時候也會在星火學堂授課。
學堂教的不止是讀書明事理,還有謀生之道。
除了刺繡,還有織布、做衣裳、打算盤看賬、習武等等之類凡是適合生存的一技之長都會有夫子。
學堂也不可能永遠隻有那麼幾個學生。
一開始冇那麼多夫子願意過來都是正常的。
要不了多久,學堂的規模一定還會擴大。
學堂建了那麼多寢舍,就是讓那些路途遙遠的學生住的。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一切都要慢慢來。
等明年開始培育稻種,她還會安排對這方麵感興趣的學生試驗村裡幫忙。
沈映星很多時候都慶幸自己還年輕,還有很多時間去慢慢改變女子的地位。
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是後來者,總有一天,大梁的女子也能站在太陽底下,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活下去的!
“我明白阿星的意思了。”周白萱說,“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吧,保證會辦得漂漂亮亮的,不過——”
周白萱話鋒一轉,“阿星,現在都是你支撐著學堂的開支,學生越來越多的話,你吃得消嗎?”
“放心吧,不會一直是這樣的!”沈映星淡定地道。
等畝產千斤的水稻培育出來,百姓吃得上飯,就開始慢慢接受女子進學堂這件事。
到那時統一收束脩,也會有大戶人家為了名聲給學堂捐銀子。
所以關鍵還是要把人才培養出來,學堂纔會被普羅大眾所認可!
而前期的投入,沈映星捨得,她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天下的女子。
她出生於平等的年代,即便已經在大梁生活了十幾年,對於某些規矩還是很難接受。
雖然她一個人也做不到讓大梁變得跟她前世一樣,但她會努力讓自己變得有影響力,再一點一滴地慢慢去改善女子處境。
沈映星要做的,從來就不是天真以為靠自己一個人能改變世界。
這是漫長且艱難的征途,需要無數的女子站出來,燃燒自己來照亮後來者前進。
而她願意當第一個引路人。
所以她賺了很多銀子,又抓住一切機會掌權。
也許有生之年都看不到,可能讓一個又一個女子看到希望,不也是她帶著記憶來到大梁的意義嗎?
“你們定好考試在哪一天記得告訴我,那天我也要來。”沈映星叮囑周白萱。
她想碰碰運氣,有冇有行軍佈陣天賦的女子。
現在她能握住石門關的兵權,將來也會走進朝堂。
而石門關也需要一位女子繼承者。
這些都是沈映星的計劃。
除了她自己,不會輕易跟任何人透露,包括盛謹川。
男人嘛,愛的時候是真的愛。
但真心瞬息萬變,她不會去賭男人的心。
她見過太多女子因為心軟而在男人身上一而再吃虧,甚至是葬送自己一生。
比如馮桑寧。
如果不是那麼巧被她遇上,現在的馮桑寧早就成了一抔黃土,不會有雲天會的大管事,石門關更不會出現姓馮的女軍師。
馮桑寧適合管理,不適合打仗,所以未來從她手裡接管石門關的人,她從未考慮過馮桑寧。
還有更適合馮桑寧的事等著她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