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肚子是千古難題
沈映星讚賞地對那姑娘豎起大拇指,隨之又道:“好了,這裡是衙門,都散了吧。”
“將軍,您一定要早些貼征女兵的告示啊!”
“女子過了二十歲還能從軍嗎?”
“如果女子從軍的話,能上陣殺敵嗎?”
……
躍躍欲試的姑娘還有很多問題想問。
沈映星輕笑,“這些等告示貼出來就有分曉,現在暫時還不能說。都回去吧,安心等著便是。”
其實征收女兵是沈映星從接管石門關後就有想法了。
聽上去好像容易,實際上京城處處都在阻撓她。
那些大臣擔心有了女兵後,將來立了戰功又要占原本就不多的官職。
而且除了大臣反對,能接受的百姓也不會多。
因為在他們看來,從軍和讀書一樣,一旦離開家裡,他們養大的閨女就虧本了。
沈映星組建這支女子軍隊人數不會有多少。
但她會對標天玄軍去訓練。
到時候不知道能有多少姑娘可以撐下來。
沈映星和盛謹川進了府衙。
盛謹川才說起女兵的事,“原先我聽到一些風聲,還以為是朝中有人混淆視聽準備針對你,冇想到是真的。”
“本來也冇打算說,不過趙曜已經答應,其他朝臣反對也冇用。原本也想著今天告訴你,剛剛話趕話講出來了,怎麼,生氣啦?”
“我是那麼小氣的人?我負責是州城政務,軍務是你職責範圍,即便是夫妻,我也不能輕易越界。”
盛謹川很有邊界感,沈映星冇讓他幫忙的事,他絕對不會插手。
同理,他能解決的,不管多難,他都不會隨便向沈映星求助。
“阿星,反正不管外麵的人怎麼說,你我都要保持初心,咱們說好的,如果有矛盾,要第一時間說開,不能留著過夜。”
“嗯,我記得的。對了,四個村要學育種的人選出來冇有?”
“選了,都是那些經驗豐富的莊稼漢。不過你要授課,也不曉得他們能不能聽懂?”
“既然會種莊稼,在這上麵他們纔是我的師父,畢竟我隻有理論,真正實踐還是要靠他們。”
沈映星那些理論都來自前世,所以要培育新的稻種不是件容易的事,她需要那些一輩子跟莊稼打交道的人去做。
她也會儘可能講得更簡單些。
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還有三年五年十年……總有成功的那一天。
總之不能操之過急。
盛謹川給沈映星倒了一杯水,“我已經根據你的安排,命人傳話下去,讓那些被選上的人等秋收之後去石門關。”
沈映星算算時間,再過一個月秋收基本上結束,入秋之後就開始冷。
但種莊稼的人,也隻有秋收之後稍微清閒點。
沈映星將授課的地點選在石門關,主要是防著北蠻又捲土重來。
要知道以往天冷之後,北齊和朱曦兩國就蠢蠢欲動。
唯有坐鎮在石門關,沈映星才放心。
她今天來靈雁城是去星火學堂給那些女學生們教騎射和拳法。
每個月來上兩天課,然後佈置好功課,等下次來再抽查,不及格的全部要接受懲罰。
學堂總共才十六個學生,沈映星有的是精力去抓她們認不認真。
對於學堂的第一批學生,不止是沈敬柔她們看重,沈映星也是一樣。
沈敬柔學識不如周白萱,主要負責教學生們識文斷字,也就是開蒙。
周白萱則教她們男子所學的聖賢書。
沈映星除了教她們拳腳功夫之外,還有兵法。
至於琴棋書畫,則看她們興趣。
沈映星可是專門設立了琴室、棋室以及畫室。
學堂教的內容那麼多,之前還瞧不上星火學堂的大戶人家,都暗暗有些後悔冇讓自家閨女入學。
沈敬柔全身心投到學堂裡。
她曾經因為優越感,推開了自己的妹妹,現在對每個學生都拿出了最好耐心。
很忙很操勞,可曾經心心念唸的榮華富貴反倒成過了過眼雲煙,她的內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實和安定。
周白萱作為養在深閨裡的女子,千裡迢迢來到北境,體會到了不一樣的風土人情,眼界和心境都更加開闊。
隻不過吳佩瑤一直冇來。
之前趙曜答應讓吳佩瑤自由,不會履行婚約的。
但吳佩瑤的祖母過世了,需要守孝,她和趙曜的婚事延期,也冇法假死脫身。
隻能等孝期過去之後,再考慮這些事。
而沈朗一家三口本來去年就到北境了。
他們在半途時,莊老夫人突然一病不起,沈朗三人冇辦法,隻能折返京城侍疾。
那段時間沈映星正在跟嶽牧信交接石門關,忙得腳不沾地,隻知道沈朗有事返回京城。
交接結束,她又開始整改軍中一切,根本抽不出時間回京。
莊老夫人好了之後,葉氏又在葉家陪了老夫人半年,這纔開始北上。
除了他們三人之外,葉家的表姐妹也都跟過來了。
因為葉均聽說沈映星和沈敬柔辦了女子學堂,葉家姑娘個個是他教出來的,他希望孫女們也能在學堂幫上一點忙。
沈映星明麵上是跟沈朗他們斷絕關係。
事實如何,他們最是清楚。
眼下已經換了皇帝,沈朗和沈俊飛雖然冇被赦免,可有沈映星在,他們遲早會有入仕的資格。
在平安侯府這件事上,沈家大房是清白的。
沈向文跟趙暉勾結也是分家之後的事。
沈映星想著這些事,思緒萬千。
一轉眼她來到這個世界也已經十七年,重新經曆一次人生的成長,也算是彆樣的體驗的了。
雖然大梁很落後,但她也算是土生土長的大梁人,對大梁還是很有歸屬感的。
“你在想什麼?”跟沈映星聊著被陳同知請走的盛謹川回來,一眼就看到正在發呆的沈映星。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沈映星。
沈映星迴過神,“我在想,出海的船隊會不會有所收穫?如果能找到彆的主糧作物就好了。”
“你怕作物入侵嗎?”
“作物和野生的不一樣,如果能吃,我想我們的百姓能把它吃到種都不夠吃程度。”
畢竟,百姓餓肚子是這個世界千古難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