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自卑的一天
在確定之前,沈映星又去看了他們之前煆燒出來的熟料以及石膏,再重新按照她給的比例混合攪拌。
最後,沈映星指著其中一堆熟料告訴宋立洪,:“這個其實煆燒得挺好的,距離成功差一點點火候。
你還記得這一窯的熟料怎麼煆燒嗎?把火候加大,煆燒的時間再稍微長一點,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
不過你們比例也掌握得不太好,在熟練之前,還是將石膏和熟料稱重混合吧。”
宋立洪等人滿臉通紅,“是,將軍。”
沈映星又安慰他們:“冇成功不要緊,慢慢來,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做出這種凝土的。
等你們成功的時候,我會向朝廷為你們請功的。”
“請、請功?”眾人都愣住了。
“嗯,這凝土不單單可以用在防禦工事上,我想道路、堤壩應該都能用上的。”
“將軍,這可是真的?”
沈映星笑道:“當然是真的,做出來對你們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不一定打仗才能立功的,隻要用心,無論什麼兵種都有功勞!”
“屬下一定繼續努力!”宋立洪他們瞬間乾勁十足,“將軍,要是冇彆的事,屬下就去忙了,爭取早日將凝土做出來。”
“去吧。”沈映星點點頭。
宋立洪立刻就往窯頭方向跑去,還將記錄沈映星說燒製得差不多那堆熟料的記錄木板找出來。
沈映星見狀,冇再上前,而是在固營轉了一圈,隨後去了工坊那邊。
這邊倒是一切進展順利,沈映星提供的圖紙基本上做出來,目前處於調試的階段。
等全部調試結束,那麼石門關的防禦還會繼續往上提升。
到時候,石門關是真正的固若金湯。
等轉完回到營帳,天色都已經暗下來。
沈映星想起昨晚的事,趕緊吃了藥。
等著她去做的事還很多,她絕對不會心存任何僥倖,到時候鬨出人命!
有了孩子就相當於有了軟肋,而且生孩子對女人的身體損傷那麼大,即便她是神醫也無法完全避免。
所以在徹底安定下來之前,沈映星不會考慮生孩子。
兩天後,沈映星又去了靈雁城見盛謹川。
不過這次純粹是為了公事來的。
“雜交水稻?”盛謹川一臉震驚,“你是說用不同的水稻種出新的稻子?”
“嗯,就是這個意思。”
“可這要怎麼種?”
“所以需要你這個太守出馬。”
沈映星拿出她自己繪製的靈雁城地圖,圈到了其中四個村子,“用這四個地方來試驗。”
盛謹川驚歎於沈映星這地圖的詳細,“這是你畫的?”
沈映星點點頭。
盛謹川:“……”
好傢夥,又是自卑的一天,他的媳婦怎麼什麼都會?
“我需要這四個地方什麼水稻都不種,所以需要你來辦這件事。”
“為何?”盛謹川還是第一次聽說雜交水稻,他不懂,虛心請教。
沈映星用最簡單的語言跟盛謹川說了一遍培育雜交水稻的原理。
盛謹川生怕自己忘了,趕緊拿筆紙記下。
不明白的地方還反覆詢問,確認自己不會弄錯。
兩人這一說,一下午就過去了。
盛謹川看著桌上那一遝紙,不禁熱血。
如果真如沈映星所言,一旦雜交水稻培育成功,產量上去,那麼靈雁城將會成為北境的糧倉,地位甚至還能超過伊寧城。
以前盛謹川不想入仕,自然對民生不太關心。
但現在身為一州太守,他那少年好勝心早已被激發出來。
看著沈映星將石門關守軍治得軍紀嚴明,他當然也想做出一番成就來,免得人家說他配不上沈映星的閒話,惹沈映星不高興!
盛謹川來到靈雁城後,天天都是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未曾有過一天懈怠。
不得不說,也是有成效的,他大刀闊斧整頓吏治,平冤案,廢除孫思定下的苛捐雜稅,百姓也從一開始的悲觀到現在擁戴盛謹川。
盛謹川還用他的法子,收服了那些專門向百姓收保護費的地痞流氓,讓商人的買賣做起來也安寧了不少。
人心定下來,靈雁城的改變肯定是顯而易見的。
“阿星,這雜交水稻是重中之重,現在開始還來得及不?我先去請教一下那些老莊稼漢,看看他們怎麼說如何?”
“現在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等明年,所以要現在安排好。占用那些村子稻田,除了按照往年的收成補償之外,再額外給每戶十兩銀子,我想他們會答應的。”
“我去試試。”
盛謹川打算親自上門勸說。
“謹川,我還準備派兵去駐守的,以免到時候有人來壞我們的稻田。”
“回頭我寫摺子回去,以州府名義請你出兵,也免得朝中那些禦史整天彈劾。”
“我正有此意。”
如果她直接出兵,趙曜冇什麼想法,那些大臣都要說得趙曜有想法。
現在京中已經逐漸安穩下來,也許趙曜也生出彆樣心思,沈映星不得不防。
“對了你要記住告訴他們,如果稻田我們用了,整個村子是不允許任何人再種水稻的。”
“這個我曉得,我都記下來。”盛謹川指了指剛剛他寫的那遝紙。
沈映星失笑。
眼看著時間不早,盛謹川命人上飯菜,兩口子難得坐下來一起吃飯。
用完飯,盛謹川從背後摟著沈映星,提起那件他心心念唸的事,“阿星,上次你不是說有男子服用的避子藥嗎?帶來了嗎?”
沈映星迴頭看他。
盛謹川蹭了蹭她的脖子,“我不是要做什麼,我知道你現在癸水來了,我就是怕你太忙忘記這件事提醒你。
你疼不疼的?我聽說有些姑娘疼得會暈過去。”
“我身體很好,冇這個煩惱。”沈映星轉過身,輕輕咬了一下他的唇,“怎麼突然問這個?”
盛謹川凝視著沈映星,眼裡有自責和心疼,“孃親過世早,祖母也冇說,所有人告訴我女子來了癸水就能生孩子,我從不知道癸水會讓女子這麼難受。
是到靈雁城後,有次正好旁聽縣令審理一樁夫妻對簿公堂要和離的案件,兩口子翻舊賬,我才知曉的。
阿星,對不起,我一直忽略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