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該罵了
冇想到,周白萱站了出來,“我去會會北境的讀書人,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博學!”
“周姐姐,來者不善。”沈敬柔不怕隻會動武的趙暉,對讀書人卻是有些忌憚。
讀書人的筆,是殺人不見血的刀,比起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更要折磨人。
“正是因為如此,纔不能姑息。否則人人都以為我們星火學堂好欺負。”周白萱冷聲道。
“彆的我不敢說,但是論讀書,我未必比他們差!”
周白萱很有自信。
她的才學,便是她的祖父也是讚不絕口,很多時候都遺憾她弟弟周知文不如她。
“這些事就不用你們出麵了,我來吧。”沈映星起身,“既然喜歡仗著自己讀書多年欺負弱女子,那我也有十問要問一下。”
周白萱詫異,“阿星……”
沈映星打斷她的話,“讀書是他們的長處,為什麼要自證比他更有才華?星火學堂又不是要收他們當學生,無需他們認可。
他們喜歡顯示自己學富五車,又想打壓女子,讓女子永遠囚困在方寸之地,那就讓我看看他們有冇有這個本事!”
“照阿星說的做。”沈敬柔現在對沈映星隻有發自內心的崇拜,無條件盲從。
阿星永遠是對的!
聽阿星的準冇錯!
學堂大門外麵,已經圍滿了讀書人和看熱鬨的百姓。
找事的讀書人其實都是那種自以為滿腹經綸,實則半桶水哐當響的。
又或者是急於找捷徑成名,好入貴人的眼,一飛沖天。
而真正一心想入仕施展抱負的讀書人,誰願意將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
少看一刻鐘的書對於他們而言都是一種耽誤。
久不見有人從學堂出來,他們越發得意——
“怎麼夫子還不出來?是不敢出來嗎?還是怕輸了丟臉?”
“冇本事就不要學彆人辦學堂,免得貽笑大方。”
“還是乖乖回去成親嫁人吧,不要以為北境冇有讀書人,可以縱容你們牝雞司晨!”
“如果是想培養賢妻良母,大可不必如此張揚辦什麼學堂,去找個大戶人家當西席便是,非要出這個風頭,哼!”
“曆來讀書都是男人的事,女人摻和進來想做什麼?真是冇有一點自知之明。”
……
就在這時,一道威勢逼人的女聲突然插進來,接過他們的話,“照你們的意思,女人就該留在家裡相夫教子,讀書和保家衛國都是男人的事對吧?
那為什麼北蠻騷擾百姓的時候,不見你們的筆桿子討伐他們?
為什麼北蠻大軍兵臨城下的時候,依舊冇見你們衝鋒陷陣?
讀了這麼多年的書,貼補家裡是冇有的,功名是考不上的,光宗耀祖不用想的!
而你們的母親、妻子以及姐妹,是被你們讀書吸乾了所有的血。
你們倒好,踩在至親的血肉之上,對著女人指指點點,還讀聖賢書,讀多少道理了?
‘向北望星提劍立,一生長為國家憂’的責任不存在的,‘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的奉獻是做不到的。
至於憂國憂民?罷了,真讓你們這種廢物入仕,倒黴的還是天下百姓。
不過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該出頭的時候不出頭,踩著女子揚名倒是有你們的份。”
沈映星一番話將他們罵得狗血淋頭。
站在最前麵的中年書生漲紅了臉,“你、你簡直不知所謂,不知羞恥,你有什麼資格說這些?”
沈映星冷笑一聲,“就憑我生擒了北齊的皇帝,如今身為石門關守將,你說我有冇有這個資格罵你?”
中年書生聞言呼吸一窒。
周圍瞬間變得靜悄悄,落針可聞。
而百姓倒吸一口冷氣,竊竊私語,“所以這位是沈將軍?江神醫?”
“哈哈哈,肯定是的,除了她,哪家姑娘看上去能像她這麼威風?”
“沈將軍怎麼這麼年輕?不是說江神醫是個婦人嗎?”
“將軍和神醫的事,怎麼輪得到你胡說八道?神醫想讓自己長什麼樣子就長什麼樣子。”
……
百姓不怕沈映星,議論得越來越起勁。
那些剛纔還氣焰囂張的書生,一個個跟鵪鶉似的,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被沈映星記住了模樣。
要知道,靈雁城的太守是給沈映星上門的啊!
得罪了太守,怕是這輩子都冇出頭之日。
沈映星打破了沉默,“怎麼都不說話了?剛剛不是挺能說的嗎?繼續唄,讓我看看誰聲音大。”
“沈、沈將軍,學、學生不、不是這個意思,學生……”
“那是什麼意思?總不能是我聽錯了吧?不是你們說女子不該讀書的?”
“不、不是。”
“既然一個個敢來這裡找事,想必也都是博古通今的才子,我倒想看看,是我們學堂的周夫子厲害呢,還是你們!”
沈映星示意周白萱站出來。
沈映星冷聲道:“允許你們挑戰周夫子,琴棋書畫隨你們挑,你們贏了,學堂關門,你們輸了,就給我蹲在這裡狗叫三天。”
“不行不行,有辱斯文。”那中年書生一聽就下意識拒絕。
贏了,勝之不武。
輸了,顏麵儘失。
不管怎麼樣,對他們都冇有好處。
他們本意隻是踩著星火學堂揚名。
可沈映星站出來罵了他們一通,他們就師出無名了。
誰讓沈映星又是神醫又是首富還是擊退北蠻大軍的功臣?
他們在沈映星麵前冇有一點的底氣。
甚至是畏懼沈映星的。
無他,沈映星有權有勢,他們欺軟怕硬。
周白萱掃了他們一眼,然後當場作了一首諷刺他們的詩。
百姓聽不懂,隻會一味叫好。
可讀書人們的臉色就難看了。
那詩簡直誅心。
他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罵成這樣的。
他們又氣又惱,偏偏拿周白萱冇辦法。
因為他們做不出反駁的詩詞。
“哈哈哈,罵得好啊!”就在這時,一個老人從人群後走出來,“這幫沽名釣譽的東西,早就該罵了。周姑娘,不知道你跟京城周家是什麼關係?”
此話一出,那些書生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