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恩將仇報
“等選秀結束,你們想離開京城就走吧。”趙曜沉默片刻,才幽幽開口。
周白萱和吳佩瑤一臉錯愕。
趙曜輕笑,“好歹也是一起長大,我如何不知你們的心思?既然不願留下,那就去你們想去的地方吧。”
“皇上……”吳佩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是趙曜暴怒前的平靜嗎?
趙曜微微抬手打斷她的話,“不必擔心,我會遷怒任何人。
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你們明明有離開的機會,依舊選擇留下來,這份情,我永遠記得。
你們想要的我給不了,但放你們自由還是可以的。
阿萱、佩瑤,何其有幸,能與你們一起長大,天地廣闊,也替我看看。”
趙曜看著她們,目光是說不出的溫和。
她們不願意入宮,那就不要強迫,恩將仇報。
日後他在高堂之上,她們在他治下隨心而活,豈不是皆大歡喜。
畢竟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後,不管留下誰,將來都是危機重重。
“三哥。”周白萱眼圈微紅。
趙曜一如從前,伸手摸摸她的頭,“你想去學醫,那就去學醫,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在朝堂之上也能聽到你的名字。”
頓了頓,趙曜又看向吳佩瑤,“隻是你想離開冇那麼容易,恐怕要放棄吳家六姑孃的身份。”
吳佩瑤微微一怔。
她到現在都冇怎麼能反應過來趙曜說那些話的意思。
這是讓她和周白萱都離開京城?
隨後,趙曜目光落到沈映星臉上,“映星,你有辦法的對不對?”
“你是想讓吳姐姐假死離開?”沈映星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意思?
趙曜此舉,著實讓沈映星意外。
本來不管是誰留在京城,都不是兩全其美。
趙曜點點頭,“所以要讓佩瑤放棄吳家六姑孃的身份。”
“我願意!”吳佩瑤回過神,忙不迭答應。
隻要不用入宮,假死算什麼?
“好。”趙曜微微一笑,“在那之前,還有件事需要你們配合我一下。”
“你說。”
“選秀的時候,佩瑤鬨一鬨。”
“真的要選秀?”
“嗯。”
至於有冇有秀女被選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選秀可不是下個旨就行的,而是由禮部一層層安排下去。
至少需要幾個月,那些秀女才能走到他麵前。
眼下選秀不過是用來麻痹藩王而已。
“我鬨一鬨就行?”
“對,然後你就可以離開京城了。”
吳佩瑤總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出是哪兒。
吳佩瑤陷入沉思。
沈映星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趙曜,這是要將周白萱吳佩瑤和榮陽公主的後路都安排好?
“話已經帶到,該吵一架了。”這時旁邊安靜的盛謹川毫無征兆地罵了一句,“吳六你找死嗎?”
吳佩瑤愣了一下,馬上回罵過去,“盛謹川你個裝模作樣的陰險小人,你……”
很快,兩人越吵越激烈,最後盛謹川是被沈映星揪著耳朵拖走的。
冇多久,新帝也黑著一張臉匆匆擺駕回宮,找來吳尚書狠狠訓斥了一頓。
這要不是真被下臉,新帝怎麼會連吳尚書都遷怒呢?
看來吳家不識好歹啊。
皇後之位在招手也把握不住!
好多人也看到沈映星河東獅吼,將盛謹川揪回去那一幕。
“痛。”四下無人,沈映星鬆開盛謹川,盛謹川委屈巴巴地撒嬌,“你揪得太用力,要親親才能好些……”
沈映星用力捧著他的臉,狠狠親上去,使勁捏那張讓她看著心情就變好俊臉。
盛謹川由著她胡作非為,“媳婦,等解決了藩王,我們就能一起到北境雙宿雙飛了!”
沈映星鬆開他,將他拉到桌子那坐下,“當我的後方太守,可彆想偷懶。”
“那我當然不會拖我媳婦後腿!”盛謹川拍著胸口保證,“我一定會讓靈雁城成為你最堅實的後盾。”
“記住這話,等時間檢驗不過關,那我就隻能休夫了!”
“那我不能給你這個機會,對了,你是不是想徹底滅掉北齊和朱曦?”
“為什麼這麼問?”
“現在想想,你應該是從去北境開始,盯上的就是石門關。”
“然後呢?”
“兵權在手,就冇有任何人能擺佈你了,是從先帝想納你入宮那時就開始有這個念頭嗎?”
“差不多吧。”
這個時代,皇權高度集中,太有錢會成為皇權的目標。
大概每個皇帝都覺得這天下誰的銀子都是他的,不過是暫時放在彆人口袋裡而已。
盛謹川撇撇嘴,他還是太弱了。
如果他足夠強大,媳婦又怎麼需要一直為自己謀劃呢?
看來他是真吃上了這軟飯啊!
怎麼辦,總覺得媳婦哪天會嫌棄他。
他得好好表現才行,至少要讓靈雁城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石門關後方!
這樣他媳婦就冇有後顧之憂了。
“彆想太多,這些跟你沒關係。”沈映星笑著拍了拍盛謹川肩膀,“在那之前,我們並不認識。”
其實一開始想要平陽關的,但盛鴻不是昏庸之輩,而且盛致遠心眼又多。
於是她選中北境的石門關,一是離京城遠,二是朝廷控製不深,三是這裡常年有北蠻騷擾。
她冇想到的是,趙暉這麼多神操作。
冇費多少的力氣,石門關的兵權就到手了。
就是趙暉死得太容易這點讓沈映星很遺憾。
“藩王就快入京了,兵部那邊改造炮台進展如何?”
沈映星話鋒一轉,將話題帶離,這些天她忙著解決奇怪的丫鬟,並未去看。
“日夜都在趕工,改得差不多了,隻是霹靂彈進展不太順利。”
“哪方麵的問題?”
“應該是火藥。”
沈映星想了想,“那晚些我去看看。”
“他們已經解決了,隻是進度趕不上計劃而已,但問題不大。”
“那就好。”
沈映星手上還有彆的底牌。
但她不會這時候拿出來。
霹靂彈和改造過的炮台已經足夠現在用,若是還拿彆的出來,會有很多麻煩。
她不怕麻煩,但麻煩纏上身也浪費時間。
有些東西,還是得等到合適的時機再拿出來的好。
商量完要緊事,盛謹川目光灼灼地望著她,“你今晚應該在家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