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陪葬了,死也沒關係
駐守在城外的三大營應該已經全軍覆冇。
如今隻剩下皇城裡還有數千人。
趙曜雙目赤紅,死死壓抑著憤怒。
趙暉,真的千刀萬剮也不足惜!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盛謹川儘快帶回援軍。
“我們殺出去的話,勝算有多少?”趙曜側首問郭佑嘉和邵宇。
兩人沉默片刻,輕輕搖頭。
他們現在出去不啻於自投羅網。
京城都已經被攻破,皇城還能多久?
如果不是皇帝糊塗還給趙暉機會,大梁又怎麼會落到這種田地?
“殿下,先回去吧,遼兵入城後,北門的馮天磊開了城門,不少百姓都已經逃了出去。
耶律陽的目標是皇城,不會追殺逃出去的百姓。”邵宇安慰趙曜。
可是趙曜還是痛心難忍。
他想當皇帝,可從來冇想過拿百姓當成他爭權的籌碼。
大遼兵強馬壯,國力是北齊和朱曦加起來的數倍。
盛鴻根本冇辦法回援京城。
“把趙暉和龔振的屍首留下,若是能退軍,就拿他們祭奠枉死的百姓!”
趙曜深深吸了口氣,吩咐郭佑嘉。
“是。”
郭佑嘉應下。
大遼短時間內還無法攻破皇城,趙曜隻能先回去想辦法。
皇帝還吵著要投降議和。
趙曜怎麼可能同意?
一旦低頭,那死去的百姓算什麼?
到時候大遼獅子大開口,會將整個大梁都拖進泥淖裡。
就在趙曜想著怎麼退敵的同時,吳佩瑤和榮陽公主正躲在京城一處民宅。
趙暉一直冇訊息,耶律陽猜測趙暉大概是被殺了。
他想抓到榮陽和吳佩瑤來威脅趙曜,跟趙曜談判。
趙暉真是廢物,都這個時候還能把自己給搞死!
否則現在他已經在皇宮裡跟大梁簽訂盟約,將平陽關一帶變成大遼的國土。
不過沒關係,也就兩個女人而已,總能找出來的。
就算找不到,趙曜也撐不了太久。
京城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下。
耶律陽放任手下濫殺大梁百姓。
他甚至為此感到興奮。
不少世家都被大遼士兵洗劫一空。
“殿下不好了,有一隊人馬仗著對京城熟悉,專挑我們落單的人殺。
從昨天開始,已經死了上百人,他們殺了人就跑,至今尚未抓到他們。”
一名大遼士兵匆匆來報。
“什麼?”耶律陽沉下臉,“趙曜這是逼著我們攻城?還敢派人出來殺人?”
“冇人知道都是些什麼人。”
“那就吩咐下去,不要單獨行動,全程搜捕,必須找到他們,帶到我麵前!”
“是。”
士兵退下,耶律陽冷笑。
他倒要看看大梁還有什麼後招?
耶律陽一點也不著急,皇城被圍,已經冇有糧食供應,而他們卻有吃不完的糧食,有的是時間耗。
而此時的吳佩瑤一臉擔憂地看著榮陽公主。
榮陽公主心口被遼人捅了一刀,失血過多,這會兒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吳佩瑤冇有藥,外麵又到處是遼兵。
要是不儘快找到止血藥,榮陽公主會有性命之危。
“你撐撐,我出去找藥。”
榮陽一把抓住她,有氣無力,“彆出去,太危險。遼軍是趙暉帶進來,就當是我在贖罪吧。
殺了這麼多遼兵,我也不虧的,你要好好活下去。
相信三哥,相信謹川,他們一定能擊退遼兵的。”
吳佩瑤滿目淚水,“榮陽姐姐……”
“佩瑤妹妹,三哥娶你也是無可奈何,你不要怪他。”榮陽望著她,“你快走吧,彆管了,一會兒遼兵就要到了。”
吳佩瑤怎麼願意拋下榮陽公主?
她們向來親如姐妹。
“不,我帶你一起走。”吳佩瑤將榮陽公主背起來。
“佩瑤妹妹,冇用的。”榮陽公主掙紮想下來。
她一動,血就流得更快了。
熱血濡濕吳佩瑤的衣裳,吳佩瑤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出聲。
她恨自己這些年不願意學本事。
如果能像沈映星那樣,肯定能救榮陽公主的不是嗎?
以前偷的懶就是現在流的血。
吳佩瑤正要出去,卻聽到門外有動靜。
她的心咯噔,趕緊找個地方將榮陽公主放下,握著長劍準備迎戰。
“吳妹妹,你在嗎?”門外響起一道小小的、熟悉的聲音。
吳佩瑤握劍的手一緊。
周白萱?
她悄悄從門縫看出去。
隻見周白萱一身農婦打扮,一邊小心翼翼觀察周圍,一邊輕輕敲了敲門。
吳佩瑤立刻打開。
周白萱愣了一下,趕緊進來。
“你怎麼找來的?”
“我發現你們留下的暗號找過來的,你冇事吧?”
“我冇事,但是榮陽姐姐。”
吳佩瑤側首看向靠在一邊氣若遊絲的榮陽公主。
周白萱大步上前,“榮陽,你撐住。”
“周姐姐……”榮陽公主艱難地喚了她一聲。
周白萱從揹著的布包裡拿出好幾瓶藥,小心解開榮陽的衣裳,將藥粉撒上去。
她一麵上藥一麵解釋,“我聽聞遼軍全程搜找你們,又有遼軍莫名被人暗殺,我便偷偷去了一處現場看,發現了我們約定的暗號。
我猜你們可能受傷了,便將所有能拿到的藥都帶來。
我不精通醫術,但基本的外傷有學過怎麼醫治,榮陽,你忍忍。”
“嗯。”榮陽公主點點頭,死馬當活馬醫。
能活下來是運氣好。
就這麼死了她也不怪周白萱。
“這瓶是外傷藥,吳妹妹你也給自己上藥。”周白萱指著其中一瓶藥對吳佩瑤說。
這是賜婚聖旨下來後,吳佩瑤第一次見周白萱。
周白萱瘦了很多,彷彿風一吹就能倒下似的。
但她卻悄悄冒著風險找到她們。
榮陽公主的血止住了,三人即刻離開。
冇多久,遼兵就搜到這裡。
隻可惜冇有什麼發現。
來到一個暫時安全的地方,周白萱說:“不管怎麼樣,你們都不能被遼兵抓到,我送你們出城吧。”
“那你呢?”
“我留在京城,不然你們出不去。”
周白萱抿了抿唇。
她是為了趙曜留下。
誰說她不在意趙曜了?
可皇命難違,她要是有什麼反應,又將吳佩瑤置於何地?
周白萱從來冇怪過吳佩瑤。
這樁婚事,他們三人都無能為力。
“我要是跟你們一起走,咱們三人都出不去。榮陽傷成這樣,離開京城才能找到更好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