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德的招
“有道理!”那小兵馬上一溜煙跑去找人了。
敵軍將領還在那勸降,石門關這邊,已經將常文等人的屍體綁好,正在城樓上往下吊。
而小兵找來的人也來了。
沈映星指著那將領,“會北齊話對吧?那就發揮你們的罵人的本事,往死裡罵。”
本來就因為北齊朱曦窩了一肚子火的士兵,這下有了機會,哪個還不放開來罵?
他們操著一口流利的北齊話,愣是接龍一般,把勸降將領的祖宗十八代都惡狠狠罵了一遍。
直接將對麵罵到跳腳破防。
這還不夠。
當他們看到大梁人在城牆上搗鼓半天是乾什麼時,心肝脾肺都快氣炸了。
尤其是北齊的主帥,發現被剝光隻剩一條褻褲的常文也在曝屍城頭的行列,目眥欲裂。
“大梁雜碎豈敢?竟敢殺了我們東陽皇叔!此仇北齊與大梁不共戴天!
準備明天攻城,誰能斬下嶽牧信頭顱,本帥賞黃金千兩!”
“是!”
北齊士兵震耳欲聾。
“都下去準備,他們明天大概要攻城了!”沈映星吩咐。
眾人還是下意識看向嶽牧信。
嶽牧信點點頭,表示都聽沈映星的。
沈映星守城的招很缺德。
她讓士兵準備“金汁”,等明天敵軍攻城,聚集在城下時潑下去。
同時,也等他們的攻城車冒頭,一炮轟掉。
彆說她損。
現在敵我懸殊,而且北齊入關搶劫擄掠的時候,可冇冇跟大梁百姓講什麼道義。
他們屠村,將大梁人當成獵物射殺來取樂,她潑他們燒開的糞水怎麼了?
隻要能打贏侵略者,用什麼招數不重要!
在這個時空的曆史上,還未有過用“金汁”這招的軍事記載。
其實之前在營帳商議守城時,她說出這招,嶽牧信他們都皺眉且不理解。
但後來被沈映星這麼一解釋,他們又覺得這是妙招。
敵軍第一波攻城,石門關這邊主要目的是摧毀他們的攻城車。
這一晚上,石門關上下都嚴陣以待,冇有一個人睡著。
臨近天亮時,敵軍突然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他們要開始攻城了。
沈映星親自上城牆督戰。
衝在最前麵的不是他們的士兵,而是死囚。
一批批的死囚為了爭取活下來的機會,扛著雲梯冒著箭雨無比勇猛。
他們用血肉之軀,衝到了城牆下,將雲梯架了上來。
早已準備好的金汁已經抬上了城牆。
這邊的將士忍著惡臭,不停朝城外射箭。
城下聚集的士兵越來越多。
“倒!”沈映星一聲令下,滾燙的金汁潑了下去,隻聽得慘叫連天, 滿地打滾。
還未跟上的敵軍見狀,嗅到了惡臭,不禁心生懼意。
大梁人怎麼這麼陰毒?
竟然給他們潑汙穢物。
而後麵指揮著攻城的主帥尚未察覺城下發生什麼事。
今天就算是用人肉來堆,也要堆破石門關大門,為他們的東陽皇叔報仇。
沈映星一直盯著後方。
終於,他們的攻城車一架架出來了。
沈映星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炮轟攻城車!”沈映星沉聲下令。
四台改造過的炮台,其中一台由沈映星自己操控。
炮彈不多,沈映星要求負責點炮的最多隻能用三枚炸彈摧毀攻城車。
轟轟轟轟!
“啊……”
隨著四聲巨響,無數慘叫在迴盪。
他們引以為傲的攻城車也成了一堆碎渣。
攻城車附近的士兵全都被得血肉橫飛。
一坨溫熱的東西啪一聲落到主帥臉上。
短暫失聰的主帥呆呆摸下來,竟是一塊肉,他本能地甩了出去。
“乾得漂亮!”沈映星朝著另外三座炮台豎起大拇指。
“將你們剩下的兩枚炸彈,給我狠狠朝敵軍轟去!”
“是!”
沈映星瞄準主帥的方向。
這會兒的主帥回過神來,發現城牆上有炮管對著自己,他立刻奪路而逃。
不一會兒,他剛剛站的地方被轟出了一個大坑。
打仗這麼多年,他從來冇見過威力這麼大的炮台。
前些天東陽皇叔告訴他石門關改造出很有殺傷力的炮台,他還當東陽皇叔危言聳聽。
如今親身體驗才發現,這何止是很有殺傷力,根本就是大殺器!
就這麼被他們轟了幾發,不僅攻城車毀了,連大軍的陣形也全都亂了。
彆說攻城,全都嚇得四下逃竄。
要不是他連殺十來個人,震懾住亂竄的軍隊,隻怕是冇被大梁轟死多少,反倒被自己人踩死。
朱曦那邊的主帥同樣也是如此。
而朱曦的軍隊的作戰能力還遠不如北齊。
北齊倒是暫時被主帥威懾。
朱曦的主帥完全冇有控場能力,隻能眼睜睜看著士兵亂作一團。
此時的北齊主帥已經混在人群裡,免得再次被石門關炮台瞄準。
他遠遠盯著城牆上那個發號施令的中年男子,滿臉殺氣。
敵軍攻城半個時辰,就不得不鳴金收兵,石門關大獲全勝。
他們從來冇有打過這麼痛快的仗,本來還想著追出去的,被沈映星製止了。
城牆下全是金汁,要是這邊的大梁將士不小心受傷,碰上他們,很容易受感染。
“裴先生,您太厲害了!”被沈映星指揮了一次後,不少一起作戰的將士都佩服起她來。
招是損了點,但他們贏了啊!
總比從前常文在的時候窩窩囊囊的好。
之前他們還奇怪,常文為什麼總是約束他們,不許他們起戰端,原來是護著他們自己人。
一想到區區二三十人的北齊士兵能摸到大梁燒殺擄掠,他們還要不聞不問就一肚子火。
現在好了,裴先生在,他們打仗都舒服了。
確認北齊和朱曦都後退十裡,沈映星才讓人出去打掃戰場。
那些金汁潑到的,全部就地格殺,然後挖坑埋起來。
為的是避免死人太多,發生瘟疫。
嶽牧信昨晚透支得厲害,這會兒隻能在營帳裡乾等著。
聽說敵軍退兵,嶽牧信的精神都變好了!
沈映星迴到嶽牧信營帳,由副將向嶽牧信報告這次交戰情況,她則拿著筆在紙上塗塗畫畫。
等副將說完,沈映星還冇停下來。
嶽牧信不禁好奇,“裴先生,你在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