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應,那就繼續打
宋立洪他們時不時下山搶糧食,有一定的實戰經驗。
薛福生他們應付得手忙腳亂的。
但是江英華看不下去,跳出來指揮他們怎麼打。
慢慢的,他們配合起來,開始打得有模有樣。
宋立洪那邊也漸漸處於下風被紅楓村這邊壓製。
薛福生他們越戰越勇。
看得宋立洪心驚膽戰。
告訴他們怎麼打配合的竟然是個少年。
而少年身邊還有個青年男子和中年男子,兩人默默站在那,袖手旁觀。
宋立洪昇起不好的預感。
要是那三人也動手,他豈不是要被抓起來?
宋立洪當機立斷打算跑。
他剛調轉方向,就被江英華察覺意圖。
“福生和大順左右包抄,攔住宋立洪,彆讓他逃。”
薛福生和吳大順聞聲馬上照做。
宋立洪:“……”
沈映星看得差不多,才揚聲道:“宋寨主,我要是你,就不做無謂的掙紮了。
再繼續下去,你的兄弟可就要受傷了。
我們今天不是要你死我活的,而是商量大事。
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最好!“
宋立洪聽到沈映星的話,虛晃一招,連退數步,環顧四周,兄弟們已經倒下了好幾個。
還打的話,受傷的人會越來越多。
“住手。”宋立洪咬咬牙喊停。
還在打鬥的人聽到宋立洪這話,都停下手來。
薛福生他們見狀,也冇再繼續。
沈映星走過來。
邱峻澤和江英華跟在她身後。
“宋寨主考慮得怎麼樣?”沈映星來到宋立洪麵前,定定望著他。
宋立洪忍著怒火,“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沈映星開門見山,“就是看中了宋寨主的能力,想讓宋寨主為我所用。
去搶百姓糧食有什麼意思?不如宋寨主跟我一起,打北齊人如何?”
宋立洪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沈映星微微勾唇,“北齊人一到冬天就入境擄掠,你們不也是因為這樣才落草為寇的嗎?
本來大家日子都不好過,加上你們又去搶,不就是雪上加霜?
如果有路可以走,我像你們也不會走這一步。
否則你們現在怎麼會開荒種地呢?
不如大家聯手,一起對付北齊人,趕走北齊人,我們也會好起來不是嗎?”
“我不是很明白你說什麼。”宋立洪覺得沈映星這是異想天開。
“意思就是,難道宋寨主願意一輩子都被人指著脊梁骨罵悍匪嗎?”
“嗬嗬,北境就是這樣,不光是我們這裡,其他地方也一樣。”
“你們不願意反抗,當然隻能任人宰割。”
“連石門關的守軍都拿他們冇辦法,我們這些黎民百姓又能做什麼?”
沈映星斂起笑意,“能做的很多,各人自掃門前雪,換來的就是壯大北齊人的胃口,令他們變本加厲。
今天殺了這個村的,明天又殺那個村,到最後你們還能獨善其身嗎?
守軍有守軍的難處,我們也可以有我們的活法。
宋寨主哪怕落草為寇,心中還有道義,難道就不想換種活法?”
宋立洪笑了,“你說得倒是輕巧,我這麼做,他們又怎麼活下去?
十幾個兄弟是相信我纔跟著我,難道我要讓他們餓肚子?“
“隻要你們歸順於我,我保證你們從此不會捱餓。”沈映星拿出一個荷包,扔給宋立洪。
“你要是答應,這是見麵禮,不答應,那就繼續兵刃相見。”
宋立洪掂量了一下荷包,輕飄飄的,但裡麵好像放的是銀票。
他趕緊打開看了眼,竟是十張五十兩的銀票。
宋立洪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映星。
一個平平無奇的中年人,出手就是五百兩銀子!
而手下的十一個人,將他們十七個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看這訓練有素的架勢,不比軍中差。
宋立洪有些動搖。
但又擔心沈映星是耍他們。
“你們是官府派來的?”
“我們跟官府毫無關係,福生,告訴他們,你們是誰。”
薛福生昂首挺胸,“我們是紅楓村的!”
“紅楓村?”宋立洪知道紅楓村,這是唯一一個被北齊人抓走還能逃回大梁的村子。
“冇錯。”
“你們真的是被江神醫所救?”
“對,江神醫救了我們,但我們也在努力自救,北齊人並冇有這麼可怕,也不是不可能戰勝!”
“所以你們要反抗北齊人?”
“嗯!”
就在這時,一個手下悄聲跟宋立洪說:“大哥,他就是紅楓村的薛福生。”
宋立洪的目光落到薛福生身上。
看上去真的跟他平時見到其他村村民不一樣。
“宋寨主,如何?”沈映星又問。
“歸順你們的話,我們需要做什麼?”宋立洪反問。
沈映星道:“平時照樣下地乾活,隻不過忙完地裡的活,還需要操練。
不管地裡收成如何,每個月都會下發三兩銀子給你們。
但是有一點,如果膽敢泄密出去,殺無赦!
朝廷現在對北境不聞不問,倘若我們冇自保手段,哪天起了戰事,隻能等死。
當然,我不會讓你們繼續乾搶劫擄掠的勾當。
往後等你們更厲害些,我會幫你們接一些跟鏢局差不多的活,到時還另外有酬勞。”
“大哥,此話當真?”宋立洪立刻改口。
“絕無虛言!”
“行,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宋立洪的大哥!”
“很好,如果有人不想跟著的,現在可以退出。”
宋立洪的兄弟一聲不吭,全都站在他身後,表示跟隨宋立洪。
沈映星讓邱峻澤留下,江英華帶著薛福生他們回去。
“以後就由邱峻澤來訓練你們,地裡的活也不能落下,過些天,我會讓人送種子來給你們的。”
“大哥,這地也不能荒廢嗎?”
“那是當然,糧食纔是我們立足的根本,還是要以種地為主的。”
靈雁城已經有不少土地被沈映星以不同人的身份買下來,為的就是不讓土地荒廢。
全靠江南運糧,成本太高了。
能省的銀子,當然要省,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沈映星在宋立洪的寨子呆了十天,而馮桑寧送來了盛謹川寫給沈映星的密信。
沈映星看完密信,眸子泛出危險的光。
那她就辛苦點,回一趟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