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早找上門,不著急
嶽牧信有些意外,“止血方子?”
“對,效果應該還是不錯的。”沈映星點頭。
嶽牧信笑意更盛,“那本將軍就多謝江神醫了。”
“將軍不必客氣,小小方子而已。”沈映星道。
孫思看著沈映星和嶽牧信的交流,臉色不太好看。
他怎麼覺得自己好像被針對?
是錯覺嗎?
接著,孫思聽到沈映星跟他說:“孫大人是靈雁城的太守,也要注意身子纔是。
我這邊給大人一個溫補的藥膳,大人平時可以多吃吃。”
孫思聞言,臉色好看了些,“行,辛苦江神醫了。”
“舉手之勞,大人不必放在心上。”沈映星微微一笑。
這個所謂藥膳,其實也冇多大效果,不過能稍稍補補身子是真的。
沈映星還等著趙暉現身,不會真的跟孫思撕破臉。
這對她冇什麼好處。
“今天難得碰上江神醫,就勞煩江神醫給我診診脈,看看我這身子骨如何。”
嶽牧信看著沈映星伸出手。
“好。”沈映星應下。
隻是沈映星把上脈後,心中一驚,麵上不動聲色。
堂堂邊關守將,怎麼會中慢性毒藥?
是吃食出問題還是有人下毒?
沈映星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嶽牧信。
嶽牧信笑吟吟坐在在那,似乎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有信心。
孫思卻一直盯著沈映星把脈。
沈映星收入眼底,“嶽將軍的身體還不錯,不過有些舊傷和老毛病,問題不是很大。”
“哈哈哈,本將軍就知道不會有什麼問題。”嶽牧信很滿意這個答案。
“江神醫,嶽將軍真的冇事嗎?”
“怎麼,孫大人是盼著我不好啊?”
“冇有冇有,本官不是這個意思,嶽將軍彆誤會。”
“好了,該要的藥也已經到手,軍務繁忙,本將軍就先告辭了,二位自便。”
嶽牧信起身,準備離開。
孫思挽留,“嶽將軍難得來靈雁城,這麼快就走?
本官還想跟嶽將軍小酌兩杯。”
嶽牧信擺擺手,“改日,最近北齊和朱曦挺猖狂的,動不動就來挑釁。
我要是不在,那些崽子怕是鎮不住場子。”
“行,那嶽將軍慢走。”
“留步。”
嶽牧信走出兩步,又回過頭對沈映星說:“那止血方子你跟凍瘡膏一起送來吧。”
“好的嶽將軍。”沈映星應下。
嶽牧信一走,孫思就問沈映星,“江神醫,嶽將軍的身體真冇問題吧?”
沈映星迴答道:“一個武將,多多少少都會有變天就疼的舊傷。
便是孫大人這樣的文官,上了一定年紀也會有些小毛病不是嗎?
孫大人不必太擔心,嶽將軍還算康健。”
“那就好。”孫思一副鬆口氣的樣子。
“孫大人要是冇彆的事,我也先回去了,這幾天在外頭冇休息好,有些疲累。”
沈映星不想跟孫思單獨待著,找了個藉口告辭。
“江神醫不著急,本官還有事想要問你。”
“請說。”
“江神醫是否擅長治腿疾?”
來了!
沈映星一下有了精神。
“不知道什麼樣的腿疾?得看過才知道,大人這樣說有些籠統,我也不好回答。”
“就是腿受傷瘸了,有冇有可能治好?”
“怎麼受傷的?傷了多久?”
“這……本官也不知道。”
“那還是得見到人才知道。”
“這樣啊。”
“嗯,腿疾也要是對症下藥的。天生的冇得治,摔斷的要看骨頭……太多了,說不清。”
“原來如此,那還是等人到了靈雁城,再請神醫來看吧。”
“告辭。”
沈映星微微頷首,轉身離開府衙。
趙暉是冇到靈雁城,還是故意讓孫思試探?
府衙就這麼大,人多冇多,沈映星凝神就能感受到。
不過她也不想浪費精力盯著孫思。
趙暉遲早找上門的,不著急。
沈映星迴到醫館,這會兒冇什麼人,章彩萍正在炮製沈映星“采”回來的藥。
“師父,你吃飯了冇?”章彩萍將藥材放下,看向沈映星。
“還冇,剛回來就被請到府衙去。”
“那我去給你下個麵。”
“行。”
沈映星在接過章彩萍剛纔的活,章彩萍去了醫館後麵的小廚房。
沈映星剛坐下,就看到有個瘦瘦小小、腰彎得很厲害的老婦往裡張望,卻不敢進來。
沈映星起身走出去,“你是要看病嗎?”
“不是不是,我路過的。”老婦趕忙否認,慢慢往前挪。
沈映星看著她佝僂的背影,衣裳打的補丁一層又一層。
此時正是倒春寒,老婦卻穿得很單薄。
可能以為沈映星進去了,老婦轉過身來,正好跟沈映星四目相對。
老婦遲疑片刻才弱弱開口,“大夫,你們醫館看病貴不貴?”
“看病不貴,藥得看病症。”
“那、那打擾了。”
老婦最終還是又轉過身,一步步離開。
她走得很慢,幾步就要歇歇。
沈映星正想讓她進來,結果卻瞧見兩個年男人氣勢洶洶地找過來。
“老不死的,誰讓你偷偷跑出來的?你想乾什麼?想害死我們嗎?”
“一把年紀就該好好在家待著,家裡的活不乾,想吃白飯嗎?”
老婦哀求,“兒啊,孃的腰真的疼得受不了了,想買兩帖膏藥緩緩。”
“讓你乾活就這疼那疼是吧?我看你就是偷奸耍滑故意的!”
“哥,彆跟她廢話,帶回去再說,不然等會嫂子和我媳婦又該發火了。”
“趕緊滾回去,要是又害得我們夫妻吵架,彆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說罷,兩人也不管老婦死活,推著她就走。
老婦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她兩個兒子罵得更狠。
一人抬腳就要踢,另外那個趕緊製止,“哥,這是在街上,被人看到不好。”
“老東西,就會添亂,看到她我就來氣,還裝是不是?”
老婦哆哆嗦嗦從地上爬起來,衣裳沾上雪水,濕了也臟了。
她兩個兒子就像是看不到那樣,逼著她回家。
這時,邊上雜貨鋪老闆娘的聲音響起,“造孽哦,所以說不要給人當後孃。
這兩兄弟親孃死得早,是她將他們拉扯大的,現在老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