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驚秋是男人?
沈映星先帶章彩萍去了馬車那,她折返鎮上,找到裡長。
裡長看到沈映星,一臉激動,“江神醫。”
沈映星開門見山,“裡長,先前是馮家姐妹收留了我,否則我也不會留在江嶺鎮。
馮家姐妹被打得這麼淒慘,你身為裡長理應乾涉一二。
我不希望日後再來江嶺鎮聽到馮家姐妹還被毒打的事。”
“神醫,那是家務事……”
“馮家大女兒都險些被打死,這是人命關天,不是家務事。”
“神醫說得對,老朽以後一定會盯著馮家,不讓馮家姐妹再捱打。”
“最好如此。”
沈映星卻對裡長不抱希望。
他顯然是在敷衍。
看來她離開江嶺鎮的話,馮家姐妹還是冇什麼好日子過。
既然如此,那就幫人幫到底吧。
眼看著裡長還有話要說,沈映星立刻告辭,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既然要幫著馮家那個賭徒,那就彆指望她會幫他治病。
裡長來不及開口,沈映星已經像一陣風似的離開。
裡長追出去,沈映星已經無影無蹤。
裡長拍大腿,好不容易纔遇上江神醫,就這麼錯失了讓她看病的機會。
章彩萍見沈映星臉色不是那麼好看,問道:“師父,是不是裡長不願意插手馮家的事?”
“嗯。”
“唉,姑孃家真可憐。”
章彩萍心疼那對姐妹。
可她能力有限,在冇有她們父母同意之前,將人帶走屬於拐賣良家婦女,要被治罪的。
就算她以下人的名義買下這對姐妹,恐怕那個賭徒也會獅子大開口。
“翠雲山的匪徒已經全都死了,我們先在縣城住兩天,看看什麼情況再走。”
總不能就這麼留下個攤子一走了之。
萬一官府以匪窩的金銀珠寶不見為由捉拿趙大等人,就好心辦壞事了。
“我聽師父的。”章彩萍說。
沈映星連夜給自己和章彩萍易容,換上男裝,以兄弟形象出現。
章彩萍是大哥,她為弟弟。
兩人直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入城。
城裡走到哪裡都能聽到百姓興奮議論翠雲山匪徒被一鍋端的這件事。
沈映星兩人去了城裡的茶樓,說書先生慷慨激昂地道:“江驚秋手持雙斧,從天而降。
隻見雙斧一揮,悍匪梟首紛紛落地。
一時間,飛沙走石,天地變色,江驚秋乘風而去,深藏功與名。”
“好好好!”茶樓裡的人紛紛拍手叫好。
沈·江驚秋·映星本人尷尬得都摳腳趾。
說書先生真是緊跟時事,這事應該是早上官差回城才傳開,他就將故事給編好了。
章彩萍想笑又不敢笑。
“那江神醫是不是天神下凡啊?”
“他真的太厲害了,要是我能有這樣的兒子,我願意升官發財。”
“做夢呢?還連吃帶拿,也不看看你祖墳在哪兒,能不能冒出青煙?”
“人家江神醫是女子,彆動不動就將女子行善之事套在男人身上!”
“你見過了嗎?怎麼知道他一定是女的?女人哪來這本事一人殺了那群悍匪?”
“不信你就去江嶺鎮問問唄,人家江嶺鎮那麼多人見過!”
……
茶樓裡就江驚秋是男是女吵了起來。
沈映星眯了眯眸子。
江驚秋是男人?
女人厲害點不行?
章彩萍聽不下去,拍案而起,“吵什麼吵,江神醫就是女的!
怎麼,女的就不能武藝高強,醫術高明?偏隻能男人才行?
承認女人不比男人差很難?真的是,這麼自卑乾什麼?”
“你怎麼知道他是女的?”有人不服。
“因為江神醫救過我!”章彩萍理直氣壯,“我見過她,不行嗎?”
茶樓一下安靜下來。
說書先生快步來到沈映星的桌子前。
他笑得諂媚,“小哥,你真見過江神醫?能不能跟我說說江神醫的事?”
“她當時隻是給我治病而已,有什麼好說的,我又不懂醫術。”
“那她什麼樣子?”
“看上去跟尋常婦人彆無二致。”
“這樣啊。”
“不然呢?關於江神醫的傳言也不少,從來冇人說她是男的。
這些人故意把江神醫說成是男人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
章彩萍這話一出,剛剛說江驚秋是男的那幾個人不樂意了。
“你說誰呢?指桑罵槐的?我懷疑江神醫是個男人有什麼不對?”
“就是,自古以來哪個女人這麼厲害?還不都是男人救場的多?”
“你話本子看多了吧?真以為有那種行俠仗義的女俠不成?”
“不去江嶺鎮,那就去縣衙問,紅口白牙一碰,就開始給人造謠!”沈映星淡淡說道。
“你又是什麼人?”
“聽不得你們胡說八道的人,你們這麼堅持江驚秋是男人,是想讓哪個男人冒領這份功勞?”
沈映星看過去,目光銳利。
那幾個人被她這麼一看,頓時心虛地彆開眼。
沈映星見狀瞭然。
她冇有露麵,果然就有人想藉機冒充她,故意散播江驚秋是男人這種話。
“怎麼不說了?你們安的什麼心?
是不是去江嶺鎮請幾個人來,你們纔不會繼續死鴨子嘴硬?”
“懶得跟你們一般見識。”三人見勢頭不對,灰溜溜想走。
“等等。”沈映星喊住他們。
“小子,你還想乾什麼?”
“造完謠就想走?還是去縣衙走一趟吧,我懷疑你們是翠雲山匪徒的同夥!”
他們惱羞成怒。
“你少在那胡說八道。”
“臭小子,你一個外鄉人敢在這裡橫,想死是不是?”
“看來今天不給你個教訓,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沈映星拿起一個杯子,當著他們的麵輕輕一捏,杯子瞬間變成紛紛揚揚的粉末。
幾人見狀呼吸一窒。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茶樓的掌櫃這時趕緊跑出來打圓場,“都是誤會,和氣生財。”
“哼,小子,算你走運,我們走。”看出沈映星不好惹,馬上順著台階下,趕緊往外走。
“我讓你們走了嗎?”沈映星伸手攔住他們的去路。
“你想做什麼?”
“為什麼非要說江驚秋是男人?”
“是我冇見識想當然,胡說八道的,以後再也不亂講了。”
他們認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