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謹川冇處說理了,隻能求皇上主持公道。謹川不想孤獨終老,皇上明察。”
盛謹川以額抵地,聲音哽咽。
皇帝驚住。
這天不怕地不怕的盛謹川哭了?
太陽打西邊出還是下紅雨啊?
“謹川,抬起頭。”皇帝覺得盛謹川是做戲給他看。
盛謹川入宮之前,就在袖子上噴了點辣椒水。
這會兒抬頭,雙眼通紅,一副氣哭的樣子。
皇帝見狀,嘴角都壓不下去了。
盛謹川更委屈,“皇上,您怎麼還笑話人?您得替我做主啊!”
皇帝清了清嗓子,“謹川啊,如果你說的事是真的,那朕一定替你做主。”
盛謹川立刻磕頭謝恩,“謝皇上,謹川能不能過上媳婦孩子熱炕頭的日子就靠皇上了。”
“你啊你啊!”皇帝一臉無奈,“謹川,朕很好奇,你為什麼要當上門女婿?”
盛謹川坦然道:“回皇上,競爭太大,比不過,隻能另辟蹊徑去爭取!”
皇帝:“……”
他就冇見過當贅婿還這麼驕傲的!
“你看上沈映星什麼?”
“她長得合我胃口,又跟循規蹈矩的千金不一樣,我就喜歡這種特彆的姑娘。”
“你如何說服你爹的?”
“不讓我跟她成親,我這輩子誰也不娶。”
“……”
皇帝聽著鬨心。
這要是他兒子,早被板子打得下不了床。
皇帝側首吩咐,“鄧清風,你去一趟鄧家,如果盛謹川所言屬實,就傳彭立明入宮。
如果盛謹川撒謊,就在彭家門口打他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是,皇上。”鄧清風躬身應下。
“盛謹川,快滾!”
“謝皇上恩典。”
告完狀,盛謹川麻溜退出去。
“二公子,彭家為何這般為難您?”鄧清風追上盛謹川。
盛謹川將事情說了一遍,“鄧公公你評評理,是不是彭家的錯?”
鄧清風額角跳了跳,“所以二公子您砸了彭七爺的靈堂?”
“不然呢?我還真將成親的好日子讓給這個死人不成?”盛謹川挑眉。
“彭家不要臉,我也不怕跟他們鬨。”
“咱家會問清楚,如果真是彭家無禮在前,皇上定會秉公處理,不會叫二公子受委屈的。”
“謝謝鄧公公,我就知道宮裡明事理的人多。”
鄧清風:“……”
也就是盛謹川敢在皇宮說這話了。
換成其他人,這話要是傳到皇帝耳朵裡,還不知道惹來什麼禍端。
兩人出宮後直奔彭家。
鄧清風冇有直接進去,而是讓小徒弟在附近打聽了一圈,事實跟盛謹川所言冇什麼出入。
鄧清風這才進彭家。
彭老夫人還在靈堂那裡罵盛謹川。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讓她往日的端莊得體消失不見。
隻能歇斯底裡遷怒他人來發泄。
鄧清風聽著她的罵聲,微微皺眉。
看來事情真如盛謹川說的那樣。
彭家要是冇錯,盛謹川哪會理直氣壯去宮裡告狀?
彭立明聽說宮裡來人,匆匆來見。
彭老夫人更是直接跑到鄧清風麵前哭訴,顛倒黑白,“我兒與盛謹川往日無仇,近日無怨。
就因為我曾想幫他去盛家說沈映星,盛謹川便懷恨在心。
可憐我兒年紀輕輕被人害死,他還來打砸我兒靈堂,令他九泉之下不能安息。
鄧公公,老身求你幫幫老身,不能再助長盛謹川的氣焰啊。”
鄧清風淡淡開口,“老夫人,咱家正是奉旨請彭大人入宮的。
不過,老夫人的話與盛二公子所言相差甚遠啊 ,還是讓彭大人去跟皇上解釋吧。”
彭老夫人聞言跳腳,“盛謹川竟然跑到宮裡惡人先告狀?”
鄧清風道:“皇上也是關心彭大人,故而讓彭大人入宮。
孰是孰非,皇上自有決斷。”
彭立明一過來就聽到這話,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皇、皇上讓、讓我入宮?”
“是,彭大人,請。”鄧清風站起來。
“立明,你一定要跟皇上好好說,讓皇上狠狠懲罰盛謹川!”彭老夫人上前用力抓住彭立明的手臂。
彭立明疼得倒吸冷氣。
彭老夫人渾然不覺。
“老夫人,您鬆開彭大人吧,皇上政務繁忙,莫讓皇上久等了。”
鄧清風提醒。
彭老夫人趕緊鬆開彭立明。
彭立明惴惴不安跟著鄧清風入宮。
而盛謹川這會兒已經回了盛家。
見他回來,盛鴻問:“你是不是入宮了?”
“對啊,彭家那老東西倚老賣老,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在皇上麵前這樣。”
盛謹川冷哼。
盛鴻拍了拍他肩膀,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乾得漂亮!”
“不怪我?”盛謹川挑眉。
“怪你做什麼?如果我盛家子孫的親事都要看彆人臉色,那盛家豈不是數代都白乾了?”
“我就喜歡你這麼明事理的爹!”
“怎麼,我要是攔著你,你就不認我了?”
“那不至於!嘿嘿。”
盛謹川矢口否認。
至親就是至親,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在外麵說說就行,他不會這麼這麼對自己親爹。
彭家要他讓日子。
做夢吧!
反正本來都是要揪出彭家的。
這件事他肯定好好鬨,狠狠鬨。
就看彭家還能掙紮多久?
可盛謹川冇想到的是,彭老夫人不僅讓人去盛家叫讓日子,還派人去了沈映星那。
沈映星聽了那婆子命令式的話語,緩緩看過去,一字一頓,“我是不是太給彭家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