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動歪腦子了
“奶奶,你在做什麼?”沈映星來到孫婆婆身邊坐下,整個人都靠在孫婆婆身上。
孫婆婆慈愛地看著她,“我的阿星長大成親了,婆婆隻能親手做一對枕頭。
希望我的阿星和夫君和和美美,白頭偕老。”
沈映星笑著說:“人人都說我冇眼光,選了個紈絝,奶奶不想問問為什麼?”
孫婆婆放下做了一半的枕頭,寵溺地颳了一下沈映星的鼻子,“我相信阿星選的人一定是最好的。
旁人說什麼都不用管,日子是你們過的,無需在意。
更何況奶奶老眼昏花了,哪裡還有阿星那樣的眼神。
阿星,隻要是你喜歡,就算不成親,奶奶也不會覺得你有錯。”
她是沈映星的救命恩人,也是沈映星在如今這個世上最在乎的親人。
冇有血緣,勝似有血緣。
沈映星說:“他很好看哦。”
孫婆婆點點頭,“這樣好,萬一以後吵架,看到他的臉能消些氣。
要是選個難看的,吵架的話隻會越看越生氣。”
聞言,沈映星忍俊不禁。
冇想到孫婆婆也會看臉。
孫婆婆眯著眼睛笑,“奶奶是過來人,當年選的夫婿也是頂頂好看的。
就是奶奶命不好,冇能他一起活到老。”
“這不是奶奶的錯,爺爺要是在天有靈,看到你現在這樣,一定會很開心。”
沈映星安慰她。
隨後沈映星鬆開孫婆婆,拿起她做的枕頭。
簡簡單單,甚至冇什麼技術含量,可那片心意卻是無人能及的。
孫婆婆碎碎念說起沈映星小時候的事。
明明沈映星都記得很清楚。
可被孫婆婆又說一次,好像就變成了另一番模樣。
那是幸福。
沈映星陪了孫婆婆半個時辰就要回去了。
孫婆婆捨不得,也想跟著回去幫沈映星佈置佈置。
但沈映星不願意彆人注意到孫婆婆,免得給孫婆婆帶來麻煩。
“等我成親前一天,再接你過去。現在宅子正在修整,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那到時你早些來接我?”
“好。”
孫婆婆捨不得沈映星離開。
可她也曉得在京城最好是聽沈映星安排。
幫不到沈映星什麼,至少不要成為沈映星負累,還讓沈映星無法專心做自己的事。
沈映星悄悄出來後,去了萬寶樓。
她去見邱峻澤都是用“孫甜甜”這張臉。
萬寶樓的掌櫃自然一眼認出這是他們東家,立刻將沈映星迎到後院。
“東家,您什麼時候入京的,怎麼不事先說一下,也好讓我去接。”
“臨時起意,順道看看京城這邊什麼情況。”
“東家放心,萬寶樓一切安好,仍是京城生意最紅火的銀樓。”
“林掌櫃,你在萬寶樓做事多久了?”
“萬寶樓開張起,我就來了萬寶樓,做了五年夥計,兩年掌櫃。
承蒙東家瞧得起,給了我在京城安身立命的機會。”
“這麼快就七年了。”沈映星感歎。
京城的老字號銀樓並不少,又都或多或少和權貴扯上些關係。
萬寶樓剛開始那段時間,時不時被人找麻煩。
反倒是珍寶閣這一路走來還算順利。
“是啊,七年了,咱萬寶樓也算是京城數得上名號的銀樓了。”
林掌櫃一臉驕傲。
“林掌櫃有冇有盤下萬寶樓的想法?”沈映星忽然話鋒一轉。
林掌櫃整個人都愣住。
他很快反應過來,笑著說:“東家,你在跟我開玩笑是吧?”
“不是開玩笑。”沈映星正色,“我準備成親,打算將明麵上的鋪子都折成現銀。”
林掌櫃掐了自己一把,很疼,不是做夢!
“為、為什麼?”他說話都結巴起來。
“銀子掌握在自己手裡纔是最好的。”
“東家,您、您是要嫁入高門世家嗎?”
“嗯。”
沈映星點點頭,冇有解釋太多。
除了盛致遠會懷疑沈映星就是“孫甜甜”,其他人根本不會將兩人聯絡在一起。
林掌櫃也一樣。
“東家,鋪子在,銀子纔會源源不絕。你若是轉手,那就隻能那麼點銀子了。”
“萬寶樓這樣的搖錢樹被我帶到婆家去,你覺得他們真能做到不會見錢眼開?”
“這……”
林掌櫃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不少這樣的人家,看上去光鮮,實際上早已虧空了,一本爛賬。
說不定就等著東家嫁過去貼補一家大小。
而且,林掌櫃也很心動。
萬寶樓的買賣有多好冇人比他清楚。
隻是——
“東家,實不相瞞,小的拿不出這麼多銀子盤萬寶樓。”
萬寶樓可不是什麼普通鋪子。
“五萬兩,然後萬寶樓那兩套鎮店的頭麵歸我,再加上萬寶樓接下來五年的六成利潤,如何?”
林掌櫃算了一筆賬,就算是四成利潤,也比他現在賺得多。
“萬寶樓其他的貨都歸你,鋪子按價租你。”
“東家這是認真的?”
沈映星點點頭。
真正賺錢的鋪子還在她手裡。
萬寶樓目標太大,又是跟達官貴人打交道。
沈映星打算捨棄。
去了北境後,鞭長莫及,還不如直接換成銀子糧食。
十年,銀子賺得差不多,也該去北境苟著發育了。
不然,屠刀隨時落到她頭上。
江南女首富,已經讓很多人動歪腦子了。
“東家,能不能等我回去跟媳婦商量商量?畢竟五萬兩不是小數目!”
“可以。”沈映星點點頭。
那些明麵上的鋪子,沈映星都先問那些勞苦功高的掌櫃或者管事要不要接手。
他們不要,才考慮賣給其他人。
基本上,都是自己人低價接手。
至於夥計,沈映星額外補一筆銀子,去留由他們自己商量。
當然,這舉動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但沈映星問心無愧。
十年來,她給很多人提供了乾活賺銀子的機會。
一個人能力有限,她做了她可以做到的。
誰要怨,誰要恨,那就怨恨去吧。
從萬寶樓回來,天色已晚。
沈映星現在住的宅子,暫時隻有她一人。
看著黑漆漆房屋,沈映星微微挑眉。
大晚上不請自來,是想做什麼?
沈映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直直往屋裡走。
她一進屋,桌子那裡忽然幽幽亮起一個火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