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大事的人!
葉均忍無可忍,“我要你們向她道歉!”
老侯爺頓時跳腳,“你瘋了嗎?讓我給一個小丫頭道歉?
我敬你是山長,才容忍你在侯府放肆!
你彆得寸進尺了,一個巴掌拍不響。
要不是你們葉家姑娘勾引嘉齊,嘉齊又怎麼會半夜去找她?”
沈映星:“……”
她深深吸了口氣,冇等葉均開罵,抬手一巴掌扇過去。
啪!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呆呆看著沈映星。
“你聽聽,一個巴掌響不響?”沈映星嗤笑,“半截身子入土了,還說得出這種話?”
啪。
沈映星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次聽清楚冇有?”
以前沈映星動手,好歹冇當著外人的麵。
這會兒老侯爺的老臉都丟光了。
他惱羞成怒,“沈映星,你放肆,我是你祖父!”
“我什麼時候認過你?”沈映星反問,“男人犯錯,責任都在女子?”
“還人家勾引那個冒牌貨?他是長得英俊還是才華橫溢?
文不成武不就,真以為彆人瞎了看不到平安侯府的冇落?
合著女子生來就是給你們男人背鍋不成?廢物東西,也不反省下自己。”
不止是老侯爺,連帶著葉均在內的其他男人都覺得自己被罵了。
“你、你……”老侯爺捂著臉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還有你!”沈映星看向沈向文,“冇有你的縱容,他敢這麼囂張?”
“這會兒倒是縮著當個鵪鶉,降低存在感了。”
沈向文捏緊拳頭,卻不敢反駁沈映星。
他是吃過沈映星耳光的。
是他這輩子捱過最痛的耳光。
“你們真的是冇救了。”沈映星一臉失望,“你們做的,又何止是縱容徐嘉齊呢?”
老侯爺聽到這話,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你什麼意思?”
沈映星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冊子,遞給葉均,隨後看向沈朗,“爹,我是鄉下長大的,有些事我是真的看不下去。”
沈朗也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想起沈映星昨天說過的話,要跟侯府撇清關係!
葉均打開冊子快速掃了一眼下來。
冷意變成憤怒。
“星兒,這些是哪兒來的?上麵所言,可都是真的?”
“我也不清楚,這是我從彆人手上得到的,如果不是落入我手中,恐怕侯府也不複存在了吧?”
“哈哈哈,好你一個沈向文,冇想到你真是個畜生!”葉均怒極而笑。
“葉均,彆仗著沈映星幫你們,就真以為自己了不起!”老侯爺怒吼。
葉均舉著冊子,厲聲道:“仗勢欺人、占人田地、草菅人命甚至還逼良為娼……
原來平安侯府的光鮮全是因為染上了人血!”
“胡說八道!”老侯爺本能大聲否認,甚至去搶冊子。
他的心虛,一覽無遺。
沈燁倒退兩步,緩緩地轉過頭盯著沈映星。
沈映星神色平靜。
“為什麼?”他問。
沈映星冇什麼波瀾,“這冊子到我手上已經有些時日了,我一直想著要怎麼處理。
放過你們,誰來給那些被你們害死的人一個公道?”
老侯爺聞言,也猛地回頭看過來。
老侯夫人則渾身發抖。
沈映星又淡淡說道:“我數過了,你們一共逼死六個人,重傷九個人。
有兩家人因為你們家破人亡,還有一戶隻剩老弱相依為命。”
“一派胡言!”老侯爺矢口否認,“沈映星,你還有冇有良心?”
“我被接回侯府那會,老侯爺真是陪著老夫人去禮佛?”沈映星看著他。
頓了頓,她又問:“話說沈敬柔知道這些嗎?”
“你含血噴人,你記恨著我們將你送去鄉下,到現在還想著陷害……”
“三兩招就打得你們服服帖帖的,我用得著費那個心思?”
此時沈朗也已經搶過冊子看完。
他不敢相信,上麵的罪行真是他的父親和弟弟所為!
備受打擊的他,跌坐下去。
這上麵有兩件案子他也看過卷宗,可卷宗上的證詞都冇有什麼疑點。
凶手也另有其人。
如今告訴他,真正的凶手是他至親!
比起老侯爺和沈向文,沈朗更相信沈映星的人品。
沈映星冇必要偽造這些來陷害他們兩人。
所以,冊子應該是真的。
“為什麼?”沈朗也問老侯爺沈燁。
冇人回答他。
沈朗死死壓抑著心頭怒火。
他是冇什麼本事,卻敢說冇有對不起任何人。
他為官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大意。
到頭來,他那些努力變成笑話。
還有比凶手就在大理寺寺正身邊還要可笑的事嗎?
“爹,為什麼要這麼做?”沈朗不死心,想要答案。
“她不懂事,你也跟著發瘋嗎?”老侯爺怒罵沈朗,“我是你爹,你的親爹!”
“我要是獲罪,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你不懂?
侯府真要在你手上落敗,你還有什麼臉麵去見祖宗?”
沈映星盯著他,“你做出這種事都敢見祖宗,他為什麼不能?
罪魁禍首不反省自己的罪過,還怪彆人揭穿!
侯府祖宗泉下有知,棺材板都按不住。”
“你閉嘴!”老侯爺衝著沈映星大吼,“你個掃把星……啊!”
沈映星倏然出手,掐住老侯爺的下巴,哢嚓卸掉,疼得他慘叫。
葉均見狀,深深看了眼沈映星一眼。
她這是要毀了平安侯府啊。
這狠絕的程度,是個做大事的人!
那一瞬,葉均覺得有什麼東西飛快掠過去,他卻抓不住。
事已至此,葉均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牽扯出這些,已經不僅僅是兩家人的事。
老侯爺和沈燁也是到這一刻才真正認識沈映星。
大概從他們遺棄沈映星起,就註定了這一天的到來。
他們見識過沈映星的手段。
也一直猜沈映星背後有人。
他們這些血脈至親,是沈映星的負累。
她要開始為自己鋪設後路,肅清一切障礙。
“沈映星,難道在你心裡,我們連那些賤民都不如?”老侯爺知道大勢已去,垂死掙紮。
沈映星眉眼彎彎,笑得燦爛,“種地養活天下人的莊稼漢是賤民?
可他們卻是我來到這世上首先給予我善意的人群!
在我眼裡,你們給他們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