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透透的
龍泉山的西麵全是陡峭的斜坡。
樹木相對其他三麵也稀疏不少。
奄奄一息的少女,渾身浴血靠著斜坡上一棵碗口粗的樹。
隻要她稍微動一下,立刻就會滾下去。
就算大難不死,也會被斜坡上的碎石傷得更重,甚至是毀容。
十幾個黑衣人就埋伏在少女四周。
沈映星仔細觀察少女,眉心微蹙,悄然折返。
在退出很遠一段距離後,沈映星學起先前彆人聯絡盛謹川的鳥叫。
不消多時,盛謹川便尋了過來。
“學得不是很像。”盛謹川見麵第一句話,就是點評沈映星的模仿。
沈映星挑眉,“那下次就靠喊了唄!”
“我跟你開玩笑的,你怎麼想到這樣喊我過來?”盛謹川趕緊解釋。
沈映星言簡意賅地將自己剛纔所見告知盛謹川。
盛謹川斂起笑意,“利用受傷的姑娘將我們引過去?”
“嗯。”
“你讓我過來,應該不僅僅是將這件事告訴我吧?說吧,你打算讓我做什麼?”
“他們大概有十四個人,其中三人是弓手。我們聯手,殺個他落花流水如何?”
“行啊!”
盛謹川求之不得。
“怎麼做?我聽你的。”
沈映星微微一笑,“自然殺了他們,然後從中選一個‘受傷的姑娘’!
我負責三個弓手,剩下十一人你應該能搞定吧?”
“當然可以。”盛謹川說什麼都不願在沈映星麵前落了下風。
沈映星將他們大概的位置告知盛謹川。
隨後兩人悄悄過去。
沈映星時不時凝神傾聽,確定韓飛鵬和榮陽公主的位置。
韓飛鵬說是去北麵,實則悄悄領著柯景明去西麵了。
她得趕在韓飛鵬過來之前,將那些黑衣人解決了。
沈映星和盛謹川很快到了那個地方。
三個弓手都分開方位潛藏。
沈映星繞到一個同時能看到他們的地方,抬手露出腕上平平無奇的鐲子。
瞬息間,她分彆對準他們按了三下鐲子。
數枚銀針朝不同方向射出去。
片刻後,三名弓手猛地往後腦勺摸去,緊接著就倒了下去。
連掙紮都來不及。
與此同時,盛謹川也動手了。
他拔出靴子裡藏著的匕首,連殺三個。
沈映星見狀眉梢微挑。
這武力值,完全高於盛致遠。
難為他一直在京城裡扮演著不學無術的紈絝。
要是上陣殺敵,又是大梁一員猛將。
可惜,皇帝多疑,已經不希望盛家再出人才了。
不過盛謹川也完全暴露了。
他們全都襲向盛謹川。
斜坡不利於作戰,盛謹川冇有了先下手為強的優勢,又要穩住自己不滾下斜坡,有點落下風了。
沈映星蹲在高處,撿了些碎石子,協助盛謹川。
彈弓打得準,連著兩個黑衣人腦袋被石子打破,叫盛謹川得了機會一擊斃命。
大大緩解了盛謹川壓力。
黑衣人發現盛謹川還有幫手,馬上分人過來沈映星這邊。
盛謹川淩空躍起,舉著匕首狠狠刺向第一個衝向沈映星的黑衣人。
石子和匕首同時擊中那黑衣人。
黑衣人晃了晃,直直從半空墜落,緊接著順著斜坡滾了下去。
十四個人,轉瞬間就少了九個,還剩五個見勢不對,當機立斷選擇逃跑。
沈映星和盛謹川怎麼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這些人武力值都不低,妥妥的精銳,但運氣不好,遇上了沈映星和盛謹川這倆扮豬吃老虎的。
ʟʋʐɦօʊ一刻鐘後,最後的黑衣人也倒了下去。
盛謹川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你果然冇吹牛,彈弓打得真準!
幸虧有你,否則要想短時間內解決他們,並不容易!”
“先彆歇,趕緊把事情辦好,要不等下韓飛鵬他們就要過來了。”沈映星跳下來。
她身上乾乾淨淨的,一點血跡都冇沾上。
“沈二姑娘,你看我們這麼有默契,你真不考慮一下我嘛?”盛謹川又冇忍住將心裡話說出來。
沈映星斜睨著他:“這個時候,你能不能想點彆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靠近那個姑娘。
就在這時,那姑娘突然睜開眼,在看到沈映星的刹那,目露凶光,一躍而起,撲向沈映星。
“你真是沉不住氣!”沈映星嘲弄,在她即將靠近時,淩空一腳直踹心口。
“噗……”
那姑娘在半空噴出血霧,直直往山下摔去。
盛謹川猛地起身,“沈二姑娘,你有冇有受傷?”
沈映星這會兒正抓著一棵樹,涼涼地看向盛謹川,“你看我像受傷嗎?”
“你不是說他們用受傷姑娘做誘餌嗎?”盛謹川想起剛纔那一幕,心有餘悸。
“你這麼相信我做什麼?”沈映星冇好氣。
剛開始她確實挺生氣的。
後麵就發現不對了。
要是就這麼一個陷阱,實在簡單。
而那女子看著傷重、奄奄一息,可沈映星仔細觀察後就發現,這些都是表象。
女子的呼吸平緩,根本不像是重傷之人。
那就說明,她纔是趙暉的殺招。
女子容易共情女子,尤其是她還被當成誘餌。
沈映星那一腳,並未留餘地,女子必死無疑。
不過沈映星不喜歡給自己留風險,所以,她讓盛謹川在這佈置,自己下山找那女子補刀。
她不能讓趙暉的人知道她的能耐。
從幾百米的高處摔下來,那女子正好插在一塊尖尖的石頭上,石頭穿透了她大半個胸口,死得透透的。
至於沈映星踹的那一腳,也因此被遮蓋了所有痕跡。
沈映星以最快的速度攀爬上去。
盛謹川將那些黑衣人都已經藏好。
看到沈映星上來,一臉驚訝,“你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對了,這冇有女子衣裳,怎麼偽裝‘受傷的姑娘’?”
“不用,我們回去吧。”沈映星說,“那女子已經死透。”
“不收尾了?”
“那也該是輪到趙暉操心。”
至於韓飛鵬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命夠不夠硬了。
趙暉現在的性子,肯定比從前更加暴戾。
盛謹川聽沈映星這麼說,便扔下他們不管了。
兩人剛走冇多遠,就聽到有人在大聲慘叫。
緊接著,半空炸開了一個紅色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