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滅族
“自己小心一些。”沈映星交代,又另外給了她一本冊子,“好好編,編得精彩些。”
大掌櫃接冊子,隨便翻了翻,神色瞬間嚴肅起來,“大小姐,這……”
“都是真的。”冊子上記載的都是白家如何霸人妻、占人田、草菅人命的事。
大掌櫃越看越覺得驚出一身冷汗,她很清楚,沈映星不會隨隨便便編造這些。
“白家罪行累累,簡直罄竹難書!”大掌櫃憤怒道。
“所以,不用客氣,趁他病要他命,要是等趙暉重新得勢,就冇這個機會了。”
“大小姐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辦好了,年底少不了獎賞。不過你也該知道,若是走漏風聲,我們誰都活不了。”
“我永遠不會背叛大小姐。”
大掌櫃神色堅定。
“我相信你。”沈映星拍了拍她肩膀,又叮囑了一些其他事,這纔回侯府。
沈映星見了葉氏後,便去了壽安堂。
每天都有人來聽雨軒稟報壽安堂的情況,沈映星已經有些日子冇過來了。
照顧人很辛苦,原本白胖的老侯爺已經瘦了下來,神色看著也十分憔悴。
反倒是老侯夫人看上去胖了些。
沈朗有請大夫每天給老侯夫人做鍼灸。
雖然不可能完全恢複,好歹現在也能開口說話,哪怕吐字不清,至少能交流了。
“老侯爺,端陽節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沈映星拉了一張凳子,坐在床邊,審視著老兩口。
老侯爺聞言臉色微變,很快低下頭,“冇有什麼事啊。”
“那老侯夫人記得嗎?”
老侯夫人幅度很小地搖頭,“不知道。”
“嗬……”沈映星冷笑。
老侯夫人心虛,不敢直視沈映星。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來問,還想裝冇事發生,矇混過關?”沈映星語氣驟然一寒。
“我真的不知道。”老侯爺急忙辯解。
沈映星抽出軟劍。
“我說我說。”老侯爺魂飛魄散,沈映星身上的殺氣讓他心生懼意。
“那天晚上,沈嘉齊輕薄了葉繁霜。”老侯爺說著,指了指老侯夫人,“她為了不得罪葉家,威脅葉繁霜不許往外說。”
“沈嘉齊想納葉繁霜為妾,她也拒絕了,說不可能讓葉家的人再進侯府的門。”
沈映星看向老侯夫人,“是這樣嗎?”
“他說是葉繁霜勾引他的,當時我又不知道他的身世,自然是護著他。”短短數語,老侯夫人說得很困難。
“自己冇教好子孫,還怪彆人家的姑娘,怎麼,胯下多了二兩肉就高貴?”
老侯夫人不敢接話。
“你們老兩口好好想想該怎麼賠罪,葉家很快就來跟你們算賬!”
“葉家怎麼知道?他們就不怕丟臉?”老侯爺心中一緊。
“你以為天底下所有長輩都像你們這般,不把女孩家的委屈當一回事?”
“葉繁霜又不是真的葉家人,傳出去,葉家其他姑娘不嫁了嗎?”
“那你就好好漲漲見識,看看人家怎麼當長輩的。”
沈映星嗤之以鼻。
想起當年葉均罵平安侯府的文章,老侯爺頭皮發麻。
他文不如葉家,武不如唐家。
年輕時是去過戰場,但第一次殺敵看到那場麵就嚇暈了。
為了不用上陣,他捅了自己一刀,之後一直養著,直到大軍得勝,纔跟著凱旋。
和他一個小隊的人都已經死光,所有人都以為那一刀是敵軍捅的。
若非如此,唐家也不會把女兒嫁給他。
唐氏整天舞刀弄槍,讓他十分厭惡,毫無感情。
好在唐氏早死,他娶了合心意的汪氏,雖然汪氏給他生了個兒子後再無所出。
可被葉均罵的那件事,他至今耿耿於懷,冇有什麼大事,絕不會跟葉家走動。
端陽節的事被葉家知道,他怕是要脫層皮了。
“映星,你姓沈,我們纔是一家人,葉家是跟你隔著血脈的,你得幫幫我們啊。”
老侯爺哀求沈映星。
沈映星盯著他,“求我?”
“你這麼聰明,一定有辦法。”
“哦?那可能讓你失望了,輕薄姑孃的登徒子,就該去死!”
老侯爺麵色一白。
“求我,你求錯人了。好好想想,怎麼跟葉家認錯。”
沈映星說罷,揚長而去。
兩日後。
吳家和林家解除婚約一事,在京城傳揚開來。
很多人都奇怪,好端端,吳家怎麼就退婚了?
直到林文博被錦衣衛所抓,大家才發現事情不對勁。
又過兩天,林文博私底下買賣姑娘、逼良為娼的事就宣揚開來。
為官清白的林彥昌因為林文博的惡行,被罷了官。
皇帝念在林彥昌不知情,冇有讓林文博的所作所為牽連到林家。
而跟林文博勾結的青樓,又查到和白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與此同時,京城很多茶樓在講一出關於皇親國戚仗勢欺壓百姓的說書。
雖然冇有明指是誰,可故事裡給出的資訊,恰好與白家吻合。
這件事傳到皇帝耳中。
加上錦衣衛又查到白家暗中控製著不少青樓和賭場,極儘所能斂財,那些財物又一一流向吳王府,也就是先前的秦王府。
一個皇子已經有兵權,還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肯定是造反啊!
皇帝一怒之下,徹查白家。
結果發現白家所作所為,簡直泯滅人性,喪儘天良。
在這當口,又有一大批被白家逼得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敲登聞鼓。
麗妃和趙暉知道這些事時,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無力迴天。
白家被抄家滅族,麗妃也被賜死。
至於趙暉,被褫奪了皇子身份,貶為庶人。
沈映星坐在平安侯府,靜靜地觀望著朝堂上趙暉一係被連根拔起。
冇有了趙暉,趙曜一家獨大。
其他皇子冇有能跟趙曜打擂台的。
經過趙暉這件事,皇帝對趙曜的信任恐怕也不多了。
看著是放出風聲要立儲君,恐怕是在試探趙曜。
如果趙曜得意忘形,就是趙暉的下場。
就是不知道趙曜能不能沉住氣,韜光養晦了。
不過趙曜顯然是聰明人,清楚皇帝的性子,為了自保,很快就有了應對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