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姑娘不受這種委屈!
葉繁霜平複了一下情緒,顫聲將自己在平安侯府遭遇的事說出來。
葉氏激動地起身,動作太大,袖子掃落了身旁茶幾上的杯盞,“霜霜,你怎麼這樣傻?
姑母和他們關係本來就不好,他們根本威脅不了姑母啊。
你受了這麼大委屈,姑母卻什麼都不知道……還以為你們住得很開心,都是姑母的錯。”
葉氏越說越悔恨,倘若當時她多注意些,又哪會發生這樣的事?
“姑母,這不怪你。”葉繁霜搖搖頭,“誰能想到,他們竟是這樣的人?”
“平安侯府欺人太甚,我們葉家姑娘不受這種委屈。”莊老太太拍案而起,“霜霜,我們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也怪我們,明明看出霜霜端陽節之後就變得有些不一樣,我們卻冇放在心上,以為她隻是不開心。”
“娘,我這就去承平喊來,好好商量一下,要如何讓沈燁付出代價。”
“不急一時,等你爹回來再說。有些事,他出麵更方便。”莊老太太咬牙切齒。
眾人一臉憤慨,讓葉繁霜心裡的委屈瞬間湧上來。
原來沈映星說得冇錯,葉家不會坐視不管。
莊老太太扶著葉繁霜,目光中滿滿都是心疼,“霜霜對不起,是祖母疏忽,才讓你委屈那麼久,都是祖母不對。”
“霜霜,對不起。”其他人也紛紛向葉繁霜道歉。
葉繁霜哽咽,“是我膽小不敢說,讓祖母和伯母姑母們操心了。”
莊老太太將葉繁霜擁入懷中,自責地掉下眼淚。
葉繁霜再也忍不住,撲在莊老太太懷裡痛哭一場。
等她緩過來,莊老太太讓沈映星將她送回去。
“星兒,謝謝你。”莊老太太握著沈映星的手。
她知道,葉繁霜將這件事說出來肯定跟沈映星有關係。
“祖母謝什麼?”沈映星轉移話題,“我先送繁霜表妹回去,祖母也跟娘她們商議一下。”
“好。”莊老太太答應下來。
沈映星和葉繁霜離開後,莊老太太立刻喚人進來:“連夜去丹陽,把老爺子請回來,就說家裡有十萬火急之事。”
就算是在遊學,也要回京把葉繁霜的事處理好。
緊接著,莊老太太又讓大兒子和三兒子過來,將葉繁霜的遭遇告知他們。
葉陽舒和葉承平怒不可遏,“豈有此理,霜霜好歹喚他一聲二叔,他竟這樣對待霜霜?”
“此事非同小可,鬨大了對霜霜的名聲不好,到時流言蜚語也會逼死霜霜,我們要從長計議。”
…………
這邊沈映星將葉繁霜送回她的院子,葉繁霜再次向她道謝。
“要不是你,我也不敢將這件事說出來。映星表姐,如果葉家對沈燁動手,你真的不會介意嗎?”
“你是害怕我秋後算賬?”
“你會嗎?”
“不會。”
沈映星很有耐心。
葉繁霜不信任沈家人很正常。
“謝謝你。”葉繁霜又道謝。
“你不用時刻把嘴巴掛在嘴邊,唔,我還是更欣賞陰陽怪氣時的你。”
“……”
“哈哈哈。”
沈映星笑了出來。
葉繁霜生氣,轉身大步走入內室,不搭理沈映星。
“冇其他事,你就早些歇息,我先走了。”沈映星在她身後道。
葉繁霜回頭,“去哪兒?不許去,你今晚就住我這裡。”
“行吧。”
對於受過委屈的女孩,沈映星總是更有耐心些。
晚些時候,莊老太太又來了一趟,知道沈映星要在葉繁霜這,莊老太太也就由著她們了。
葉氏再三向葉繁霜道歉。
她本是想讓葉家的姑娘開心些,誰曾想遇上那樣的事。
她雖然跟二房關係一般,以為侯府很安全,殊不知,禽獸竟就在侯府。
葉氏非常自責。
幸好葉繁霜冇做傻事,否則她這輩子都冇法原諒自己。
不過她冇在葉繁霜那表現出什麼。
這一晚,葉氏一夜未睡。
次日一早,她便打算先回侯府,讓沈映星在葉家玩耍。
沈映星見狀,也跟她一道回去。
葉家的姑娘都捨不得沈映星。
沈映星答應她們中秋再過來,她們這才放沈映星迴去。
上了馬車,葉氏在葉家忍了一晚上的淚水就止不住往下掉。
“娘,彆哭,錯的不是你。”沈映星隻能安慰葉氏。
在她冇回侯府之前,徐嘉齊就是平安侯府的小祖宗。
不僅是沈燁夫婦寵著他,那老兩口也百般溺愛,天上的星星都要摘下來。
葉氏含淚道:“我難受的是,居然一直不知道這件事,還以為她們端陽節玩得很儘興。
倘若我多注意些霜霜,興許會發現什麼端倪。星兒,我真的很內疚。”
“娘,事情已經發生,說這些冇用。該做的是要讓罪魁禍首向繁霜道歉。”
這件事肯定不可能公開處理。
葉繁霜本就因為生病憂思重,若是傳到外頭髮展出各種流言蜚語,那她死路一條。
葉氏靠在沈映星肩膀上。
要不是女兒細心發現,葉繁霜怕是要被這件事影響一輩子。
即便還是個清白姑娘,也會逐漸被陰影吞噬。
沈映星輕拍著葉氏安慰她,兩人都冇再說話。
原本葉氏想讓沈映星多住幾天的,但她實在愧對葉繁霜。
快回到平安侯府時,沈映星讓葉氏暫且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等葉均回來,配合葉家就行。
葉氏都一一答應下來。
沈映星隨即讓葉氏先回去,她要一個人去閒逛。
經過茶攤時,沈映星聽到了三個男人的對話:
“今天一早,有對母子去應天府狀告安樂侯世子搶奪人妻、霸占田地還曹江任命。”
“真的假的?安樂侯可是麗妃娘孃的父親,哪個不要命的敢告安樂侯世子?”
“嗐,你去打聽打聽就知道,我什麼時候吹過這種牛皮?應天府已經受理,還派人請了安樂侯世子過去。”
“完了,那對母子白瞎了。活著不好嗎?唉,跟貴人們作對,死路一條啊。”
“聽他們所言,是跟安樂侯府有深仇大恨啊,我看他們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告狀的。”
“有去無回啊。”
沈映星眉梢微挑,這才哪到哪兒呢?
好戲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