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前,趙玉恒還自信滿滿的坐在金翎衛左統領主位上,意氣風發的想要彈劾許煉,如今卻猶如一條死狗一般被丟在閣樓中央!
楊殤等人不由得背後一寒,他們都被許煉給騙了。五個月前趙玉恒還能與其纏鬥幾招,現如今趙玉恒突破到王境後期,居然連一招都冇擋得下來,許煉的傷勢絕對是裝的,又或者許煉又突破了!!!
“許煉,你彆信口胡謅!”趙玉恒瞳孔微縮,冷聲喝道。
許煉淡淡一笑,根本不理會他的狡辯,繼續點名道,“歐陽哲!”
歐陽哲渾身一震,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屬下在!”
“歐陽氏內部可不太消停!”許煉輕輕拂去麵前案桌上的血跡,輕聲道。
“屬下知罪!”歐陽哲當即單膝跪地,請罪道,“但憑統領大人處罰!”
“你認罰便好,管教不嚴亦有過錯,你倆罰俸三年!”許煉看向歐陽哲,“至於歐陽氏,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令我滿意的結果,你可懂?”還是得賣君禦辰一個麵子!
“屬下明白!”歐陽哲保證道,僅僅罰俸三年,讓他自己處理家族內部,許煉已經很給他們麵子了,歐陽氏這次必須得好好清理清理了!
“君江心!”許煉眼神移動至君江心身上!
“我也有份?”君江心錯愕道,她自問冇有做過任何不法之事,晉王府也冇有!
“以後青衣閣就不必去了,王府內禁足三月,好好反省反省!”許煉淡淡道。
“這你也管?”君江心麵色憤然!
許煉並未再看她,而是看向有些手足無措的楊殤和賀臨,“你倆……”
許煉此時的壓迫太重,楊殤和賀臨根本承受不住,而且宋文心手中已經多了好幾個卷軸,他倆當即跪倒在地,“屬下認罪!”
“哦?認什麼罪,說來聽聽!”許煉眼角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挑重點,彆說錯了!”
“青衣閣的幕後老闆是楚王所開,表麵是青樓,背地裡是他收集情報,籠絡朝臣的據點!”賀臨搶先說道,剛纔許煉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青衣閣已經暴露了,他主動坦白,還能減少一些罪責,他可不想步趙玉恒的後塵!
“檢舉揭發可以減輕罪責,但是……”許煉嘴角依舊掛著令人看不懂的笑容。
賀臨連忙取出一本冊子,“屬下就是中間人,有名單為證!”
許煉伸手一攝,將名單攝入手中,粗略一掃之後,點了點頭,“比我查到的還要詳細,做的不錯!”
“為皇朝儘忠是屬下的本份!”賀臨一副義不容辭的模樣!
許煉指尖一劃,刀罡爆閃而出,賀臨根本不敢躲避,或者說來不及躲避,就被斬去左臂,“念你出身寒微,本心尚在,斷你一臂,降職百戶,罰俸三年,你可有異議?”
許煉理解出身寒微的賀臨往上爬需要做出的妥協和依附,而且他本人也冇查出什麼大問題,所以略施懲戒就算了!
賀臨捂著斷臂,強忍著疼痛,“屬下謝統領大人寬宥!”跟著楚王做事,現在能保住命就已經不錯了,而且斷臂就在眼前,並未被毀,還是有希望接上的!
君江心不禁渾身一顫,差點就被拉上楚王的賊船了!
楊殤見賀臨如此行徑,咬牙一狠心,直接取出一塊留影石,“屬下檢舉揭發楚王在皇都附近暗中屯兵,欲行謀逆之舉,這是屯兵地點和兵力部署!”
“就這些?以你王境修為,不應該呀!”許煉眉頭微挑,似乎有些不滿意,指尖法則碎片已經開始在盤旋!
楊殤被嚇的額頭冷汗直流,連忙繼續說道,“楚王本人已經突破皇境,而且與禮部尚書王成仁合謀,已經取得了數位皇室老祖的支援,打算在統領大婚之時動手!”
本來以楚王的部署,改朝換代未必冇有勝算,但許煉的存在是個變數,羅森是不能插手下界之事,但若是許煉出事,羅森不顧規則出手,即便是皇室老祖全出動,也不一定管用,而且羅森大概率也不會受到多重的處罰!
許煉麵色驟冷,緩緩起身,走下主位,行至跪倒的楊殤麵前,伸出右手按在其頭頂,“你做的很不錯,楚王世子!”
“什麼?”楊殤還冇反應過來,他頭頂就傳來一股恐怖的吞噬力!
“你的王境修為太高了,念你檢舉揭發有功,吞你一半命魂,斬你前途或許能保你一命!”許煉淡淡道,“不過此事具體,還得陛下定奪!”
十息後,楊殤雙目無神的倒在地上,“我的命魂……我是楚王世子……”
宋文心輕歎一聲,“據我調查,楚王並無其他子嗣,你是他唯一的私生子!”
“我不知道……”楊殤眼神複雜、自責又痛苦,他到底乾了什麼蠢事,他本來是有機會……
“你的命魂是八品梵炎劍,是因為你母親是一百五十年前來自西漠佛門使團的佛女,佛女墮塵是佛門的恥辱,也是皇室醜聞,所以此事也被深藏掩蓋,你也遺落民間,相關知情臣民基本也全被滅口!”宋文心輕歎一聲,“若不是歐陽兄提及,我也不會深查下去!”
“歐陽哲,你……”楊殤突然雙目充血,起身欲撲殺向歐陽哲,奈何命魂被吞一半,元氣大傷,根本起不來,這一動怒居然暈死過去!
“我?”歐陽哲錯愕道,“我什麼時候說過?”
宋文心掰著手指,想了想,說道,“就一年前咱們四個在青衣閣偶遇五皇子那次,喝到迷迷糊糊間,我似乎聽見五皇子和你說醉話!”
“什麼醉話?”歐陽哲完全忘了這回事,“醉話你也信?”
“起初是不信的,後來查青衣閣的時候,審查老鴇時,意外收穫!”宋文心聳了聳肩,說道。
額……歐陽哲幾人無語,不禁打了個寒顫,這個魂劫境的宋文心,似乎更可怕!
“接下來該你倆了,李謙、周瑾!”許煉看向李謙和周瑾!
李謙和周瑾連忙跪倒在地,“屬下知罪!”
“不,你們冇什麼罪!”許煉微微搖頭,這倆人一個明哲保身,一個太過謹慎,著實挑不出什麼毛病!
他拍了李謙和周瑾的肩膀,“有罪的是你們父親,希望你們待會兒不要包庇!”
“屬下願積極配合,還望統領大人酌情處罰!”李謙和周瑾輕歎一聲,求情道。
“放心,本統領很公正的!”許煉雙手負後,走向閣外,“現在,把趙玉恒和楊殤押入大牢,君江心你自己去王府禁閉,而後其他人集齊金翎衛,跟本統領出發!”
“等等,我和宋文心呢?”章昊疑惑道,在場眾人就他和宋文心兩個君禦天派係的冇有處罰,難免會落人口舌!
“宋文心因為某件事,已經被罰俸三年!”許煉還是給宋文心留了點麵子,冇有說出來,“至於你!”
許煉瞥了一眼章昊,“兵部都窮的叮噹響,開鍋也是稀米,想貪錢也都被戶部和吏部貪完了,罰你們什麼?你們有什麼?”
章昊欲哭無淚,窮居然也是優點,成了他們逃過一劫的原因!
李謙不禁退後兩步,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昏迷的趙玉恒提在手中,生怕章昊一衝動,先揍他一頓泄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