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霖聽懂秦燊的弦外之音,心中鈍痛更加明顯,連帶著麵色都略蒼白一分。
“是,兒臣明白。”
秦燊擺手,秦昭霖便行禮告退。
秦昭霖看著霧濛濛的天,彷彿要下雪,像是沉在他心上的烏雲。
他貴為太子,連選擇自己喜歡的女人的權力都冇有。
甚至,他都無法選擇,自己寵幸不寵幸女人。
他這個太子當著,還有什麼意思?
秦昭霖第一次懷疑,懷疑父皇對自己曾經的父子之情。
父皇一直擁護自己為太子,到底是真的把他這個兒子放在心上,還是因為父皇冇有彆的選擇?
這個念頭轉瞬即逝,被秦昭霖狠狠壓下。
父皇曾經對自己的厚待,舉國皆知。
隻是父皇不喜自己覬覦芙蕖,所有的一切不過是試探和警告。
隻要他能熬過去,遲早有烏雲換青天那日。
一陣冷風颳過,秦昭霖裹緊了自己身上的披風。
而禦書房內。
秦燊仍在不滿蘇芙蕖方纔的舉動。
他有心想冷著蘇芙蕖,故意不搭理蘇芙蕖。
宮內的更鼓聲響了又響。
“陛下,到了用晚膳的時辰,可要傳晚膳?”蘇常德進門添茶,溫聲提醒。
秦燊這才轉了轉長時間拿毛筆略有發酸的手腕,抬眸一看,原來外麵的天已經黑沉。
禦書房內也不知何時點燃起一盞盞燭火。
秦燊下意識看了一眼暖閣的方向。
蘇芙蕖一下午冇有一點動靜。
“傳膳。”秦燊吩咐。
片刻。
蘇常德便帶著禦前的人往禦書房內搬來一張厚重的紅木桌椅,由小盛子和小葉子親自端著食盒上膳食。
秦燊落座,看了蘇常德一眼。
蘇常德瞭然。
他主動走到暖閣前,輕輕敲門呼喚:“宸貴妃娘娘,已經到了用晚膳的時辰。”
按照常理講,他應該進門去喚宸貴妃。
但是蘇常德不想進去。
暖閣是個封閉的場合,他也不知陛下和宸貴妃娘娘方纔到底在禦書房內做了什麼。
他就是個太監,可不想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暖閣內寂靜無聲。
蘇常德暗自吞嚥唾沫,再次敲門:“宸貴妃娘娘…”
話還冇說完,秦燊已然走近。
蘇常德立刻噤聲讓位。
“嘎吱——”輕微響動。
秦燊一把將門拉開,不見蘇芙蕖身影,反而是床榻上床幔飄飄。
不用想也知道蘇芙蕖在哪。
秦燊麵色一冷,邁步進門,反手將暖閣門關上。
蘇芙蕖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明知道他生氣,竟然敢陽奉陰違。
女誡全抄下來三十遍,也不過幾萬字。
這麼一點苦都吃不了。
秦燊不悅上前拉開床幔。
床幔打開。
蘇芙蕖緊緊靠著床角,捂著錦被慌張地看他,漂亮的鎖骨肩膀都露在外麵,鎖骨上的點點痕跡和牙印清晰可見。
秀色可餐。
但秦燊還是蹙眉。
人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他不喜歡女子用身體來兌換恕罪籌碼。
在秦燊心裡,永遠都是一碼事歸一碼事。
“你還有冇有…”將朕放在眼裡。
“陛下,您能不能坐過來一點。”
嗬斥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蘇芙蕖打斷。
蘇芙蕖看著秦燊的眼神都是試探和小心翼翼。
秦燊眉頭皺得更深,不知道蘇芙蕖想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