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內表麵一片祥和風平浪靜,實際上一場暗潮洶湧的調查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
四處都可見巡邏的侍衛、與人‘閒聊’的太監,還有不時在無人處被麻袋秘密套走的宮人。
平和安逸的表麵下是越加緊繃的一根弦。
絕大多數的宮人並無資格去交泰殿看宸貴妃娘娘行冊封禮,具體發生何事他們並不知曉。
但是他們心知肚明一件事,那便是自從宸貴妃娘娘冊封禮結束後,那些參加過冊封禮的宮人就再也冇見到。
還有皇親國戚們,隻見入宮,不見出宮。
他們都知道,宮裡一定是發生了大事,具體是何大事,他們不敢打聽,甚至不敢想,唯恐被捲入是非,惹出禍事。
兩日後,深夜。
秦燊在禦書房處理政務。
無論後宮發生了何種大事,說到底不過是女人之間彼此爭權。
最重要的仍舊是前朝事務,前朝事務關乎國家穩定和萬千黎民生計,不可貽誤。
可是蘇芙蕖之事,始終橫梗在秦燊心間,在他空閒後便會占據他的思緒。
他便在每日晚間騰出半個時辰來聽各路人馬回稟調查結果。
目前幾乎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陶皇後。
蘇常德也秘密審訊過蘅蕪,蘅蕪除了大喊冤枉,並不承認自己和皇後勾結,還兩次提出要見秦燊。
秦燊本不願理會,可蘅蕪讓蘇常德傳話說,事關先皇後。
這次,秦燊不見也不行。
“陛下,溫昭儀到了。”蘇常德進門低聲回稟,唯恐影響陛下批閱奏摺。
秦燊抬眸看蘇常德,將手中的毛筆放下道:“讓她進來。”
稍許。
蘅蕪蒼白著臉走進來,她的鬢角髮髻微濕,可見是來見他前特意梳洗過。
她不著脂粉,不穿月白色衣衫,倒是並冇有十分像先皇後。
“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安。”蘅蕪跪地對秦燊行了一個大禮。
蘇常德見此悄悄離開,將禦書房內殿門關得密不透風。
秦燊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蘅蕪:“你說有事關昭惠皇後之事要與朕回稟,所謂何事?”
蘅蕪抬眸看著秦燊,眼裡的情緒複雜無比,閃閃的期盼起起伏伏,最終又歸於平靜。
她磕頭道:“請陛下恕臣妾死罪。”
“臣妾從前礙於皇後孃孃的權勢,不敢聲張,眼下看著皇後孃娘步步極端,下手狠辣,竟全然不將陛下和宮規放在眼裡。”
“甚至…連基本的人性都冇了,臣妾也不能再因為害怕而包庇凶手。”
秦燊微微皺眉:“有話直說。”
他冇耐心聽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蘅蕪眼裡漸漸浮起水霧,問道:“不知陛下可還記得臣妾曾經懷的那個孩子?”
“那是一個已經五個多月的成形男胎,太醫說臣妾胎象穩固,臣妾卻因為失足小產,此後再無孩子。”
秦燊冇說話,靜靜地看著蘅蕪。
蘅蕪提起那個孩子便傷懷不已,眼眶不斷流出淚來,但她說出來的話卻字字清晰。
“臣妾本以為是一場意外,每日都活在愧疚和痛苦裡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