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阻攔端陽大長公主冇了一個孩子,她也要阻攔自己,讓自己也失去一個孩子。
切膚之痛。
當年並非他多管閒事,而是先帝授命,不得不為。
不過…若是他,他也不會給端陽大長公主。
極端的權勢和稀有的資源本就是需要爭搶的對象。
若非說對錯,那隻能說,成敗天定,天命合該如此。
“若陛下說,宸貴妃所生是個皇子,且未來要繼承大統,那用延年丹,老身絕無二話。”
空氣更為安靜。
端陽大長公主無非是仗著自己是秦燊親生姑母的身份,步步相逼。
場麵僵持。
鳩羽突然從殿內走出,對秦燊拱手道:
“陛下,宸妃娘娘身體康健,龍胎穩固,眼下雖用了落紅藤,卻還未見紅,可見這個龍胎生命頑強。”
“微臣有一法,或許可以救龍胎一命。”
石破天驚。
周圍氣氛瞬間流動起來。
眾人神態各異。
陶皇後方纔裝著沉重擔憂的臉此刻確有幾分僵硬,看著鳩羽的眼神像是要殺人,隻是被她微垂的眼簾隱藏的極好。
嘉妃捏著手帕的手也更用力,勉強維持正常。
秦昭霖則是看著鳩羽,若有所思。
“什麼辦法?”
秦燊轉頭看向鳩羽,鳩羽側身對秦燊做請狀,顯然是不想讓人聽到。
“蘇常德,將皇親國戚們先行安頓到交泰殿的廂房,派禦前的人親自服侍,不得有失。”秦燊吩咐蘇常德。
交泰殿廂房,那便是防著皇親國戚混在一起,再如這般亂糟糟的胡鬨。
派禦前之人,那便是要暫時看守了。
“是,奴才遵命。”蘇常德應聲,立刻趕忙帶人為皇親國戚引路。
端陽大長公主仍不死心,問道:“皇帝可會私下悄悄為宸貴妃服用延年丹?”
秦燊要進門的腳步一頓,眼眸裡閃過極其不悅的異芒。
回眸冷冷地看著端陽大長公主:“朕做事光明磊落,不會做此行徑。”
“倒是端陽大長公主已是外嫁女,還是不要太過操心皇室之事。”
說罷直接邁步進門,“砰”一聲,東側殿門就被關上。
得到肯定回答,端陽大長公主的心漸漸落回實處。
總之不管如何,她不準除皇帝外的任何人用延年丹!
不然她的兒子就白死了!
殿內。
所有太醫已被屏退至院中,鳩羽則是跪在秦燊和蘇芙蕖麵前拱手道:
“臣祖傳有一秘方,可以犧牲母體強行保胎。”
秦燊聽到有機會保胎時略微放下的心,瞬間又攥緊,眉頭緊皺。
“此藥會讓胎兒吸收母體骨血補充自身,這龍胎生命力頑強,若一記猛藥下去,或許還有存活的可能。”
“但做此舉,若是成功,宸貴妃娘娘恐怕日後會身體孱弱,且僅這一個孩子。”
“若是失敗,宸貴妃娘娘體內落紅藤的藥效與此藥效一同作用,恐怕會引起血崩,甚至一屍兩命。”
“此招太過冒險,這也是臣方纔不敢貿然提出的原因。”鳩羽麵色嚴肅。
秦燊垂眸看向蘇芙蕖,正巧與蘇芙蕖含淚的眸子對視。
“陛下,臣妾願意冒險一試,留住我們的孩子。”
“請陛下成全臣妾。”
“臣妾…真的不想失去這個孩子。”
蘇芙蕖聲音卑微祈求,眼裡一滴淚滑落,滴在秦燊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