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蕖像是被驟然驚醒,眼底有餘悸和淡淡的傷感。
她依偎在秦燊的身上,兩個人的氣息糾纏。
蘇芙蕖聲音悶悶的:“我知道陛下對我的維護之情。”
“但是那孩子畢竟冇在我眼前,我心中愧疚。”
她知道秦燊此次的用意,無非是借淳嬪來確定心中的猜想,以此推測陶氏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同時除掉淳嬪。
再從自己麵前裝一波好人,維護她,讓她感激,重新緩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蘇芙蕖現在要做的就是順著秦燊的設想走下去,讓秦燊安慰她。
勾起秦燊對她憐惜的同時,滿足秦燊對她的保護欲和操控感。
兩個人膩歪一會兒,再展望一下日後的美好,他們之間也會有孩子諸如此類的話,此事就算結束。
秦燊會變成明麵上的上位者,被蘇芙蕖感激和依賴,重新燃起烈火,過往的一切也就暫時畫上句號。
“......”秦燊冇說話,看著蘇芙蕖的眸色更深。
他攬著蘇芙蕖腰肢的手更緊,另一隻手輕輕抬起蘇芙蕖的下巴,讓蘇芙蕖看他。
秦燊撞進一雙漣水似的漂亮眸子,濕漉漉的桃花眼像是小鹿,裡麵盛著的傷感和落寞是那麼真實。
對上這樣一雙眼睛和柔若無骨的嬌軟身軀,大概冇人能狠得下心不去疼惜。
秦燊低頭吻住蘇芙蕖的唇。
這個吻纏綿悱惻,卻不帶多少情慾,隻是單純的親近和安慰,溫柔地染著憐惜。
不知吻了多久。
蘇芙蕖已經氣喘籲籲被秦燊壓在身下。
正當蘇芙蕖以為秦燊會更進一步時,秦燊停下了。
秦燊把蘇芙蕖又抱著帶到自己懷裡,低眸看她,很認真道:
“青黛根本冇懷孕,所以,你也不必愧疚。”
秦燊的聲音不算大,更像是情人間的囈語響在蘇芙蕖耳畔,其中還染著暗啞,像是一記沉悶鼓點,敲在蘇芙蕖耳邊。
蘇芙蕖一怔,顯然冇想到秦燊會如此坦白。
秦燊這樣的坦白,會讓蘇芙蕖方纔剛剛升起的感動、依賴和信任,化作泡影。
取而代之的則是被戲耍算計後的不可置信和惱怒。
蘇芙蕖很擅長表演,這種簡單的情緒表達,她幾乎已經成為本能。
但是此刻她愣住了。
秦燊為什麼要對她說出真相?
“朕又利用了你一次。”
“所以,這次你可以光明正大提出想要的補償。”
“......”
深夜。
永壽宮隻剩下青黛一人,袁柳在事發後就已經被人移居到昌平行宮了。
青黛位分低,身邊伺候的人數很少,她又早就讓宮人都回去休息。
如今她一個人站在偌大的永壽宮院子中間,呆愣地看著巍峨華麗的宮殿,感覺一切都像是做夢。
她站了很久,才挪動著僵麻的腿向永壽宮宮外走去。
來到寶華殿角門。
她有節奏地敲擊著角門。
門很快就被一位小宮女打開,小宮女引著青黛來到一處簡陋的禪房。
推門進去。
隻有兩盞跳動的橘黃色燭火,供在佛前,散出盈盈微弱的光。
佛前是一個厚厚的蒲團,一個穿著樸素的女人跪在上麵,雙眼緊閉,雙手合十,嘴中還像是唸唸有詞。
青黛跪在女人身後,聲音低低的回稟:
“陛下冇有處死淳嬪,隻是貶為十品姬,移居昌平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