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江湖再見了寶子們
傳言太子太子妃大婚當晚,昭寧帝同鳳國公二人,喝趴下了所有朝臣。
當晚昭寧帝踉踉蹌蹌地回了宮,去了長孫皇後的鳳儀宮。
他在長孫皇後歿於護國寺後,第一次夢見了長孫皇後。
他抱著長孫皇後的遺物,在鳳儀宮哭了一宿。
直到第二日,太子太子妃進宮請安時,昭寧帝的眼睛腫得像個核桃,隻能隔著屏風受了兒子兒媳的禮。
太子太子妃大婚的第二日,太子妃便搬回了東宮。
昭寧帝心裡堵的厲害,他下旨鬨騰了一圈,結果最磕饞的人是他自己!
這場大婚,讓原本想要入東宮的貴女們哭紅了眼。
往後的日子裡,太子對太子妃的嗬護寵愛從不加掩飾。
又招惹得一些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人說,你們就等著看,過不了多久東宮必還會再添新人。
半年後太子妃有了身孕。
前朝的一眾大臣,又看準了機會,紛紛生了要往東宮塞女兒的心思,一個接一個地奏請昭寧帝應該充盈太子的東宮。
這日早朝後,昭寧帝傳召太子到朝陽殿。
他問太子,“關於選妃一事你有何看法?”
蕭淮旭的臉瞬間冷了下去,“兒臣還有許多政務要處理,若是下次還是這種事情,父皇不必再同兒臣說。”
昭寧帝被氣的腦仁生疼,沉聲道,“前朝那些老傢夥聯合上書,朕擋不住,大不了你就娶了,至於寵幸不寵幸是你自己的事情。”
蕭淮旭已經轉身離開的腳步一頓,他又折了回來,目光冰冷地盯著上首的昭寧帝,聲色冷然。
“兒臣還是那句話,父皇正值春秋鼎盛,您若是頂不住您就自己娶了,相信前朝那些人也會很願意。父皇若是動了往東宮塞人的心思,前腳抬進東宮,後腳兒臣就敢敲鑼打鼓,給您送到朝陽殿,請父皇洞房花燭。”
說完他拂袖而去。
昭寧帝太陽穴突突直跳。
太子轉身並未看見帝王揚起的嘴角。
他的兒子比他強!
翌日早朝。
帶頭請太子充盈東宮的慕容丞相,被多人聯名彈劾,貪汙受賄賣官鬻爵,私占百姓田產而下了大獄。
丞相府的大姑娘,素來有第一才女的慕容晴空被太子親自下旨賜死。
這日太子殿下好不容易進了太子妃的房間,他死皮賴臉地不肯走。
“傾傾那些汙七糟八的事情,孤都處理乾淨了,你看看孤可好?”
鳳傾嫵懷孕已有六個月,她輕撫著隆起的腹部從軟椅上起身,睨了一眼裝可憐的男人。
“那慕容大姑娘可是殿下的白月光,殿下怎麼捨得。”
蕭淮旭可憐巴巴地上前,從後麵攬住鳳傾嫵的腰肢:
“傾傾莫要打趣孤了,你明明知道孤為何明明知道是慕容晴空給太後送的假訊息,還留著她的原因。
咱們大婚後一旦你有孕,你不能侍寢,前朝那些老傢夥必然會動心思,留著那對父女,便可以絕了這些人的心思有何不好。”
男人眸底漸漸浮起異樣情愫。
他在小姑孃的身後蹭了蹭。
鳳傾嫵:“……???”
輕舔著她耳垂,“傾傾孤難受,傾傾疼疼孤可好?”
鳳傾嫵紅了臉,“殿下彆鬨,太醫說六個月後不行,會傷了孩子。”
男人勾了勾唇角兒,“傾傾還可以這樣!”
……
半個時辰之後,太子爺的心情極為愉悅!
他親自去端來水,伺候太子妃漱口。
鳳傾嫵瞪了他一眼,“以後想都彆想!”
男人連聲安撫道,“好好好!”
“君無戲言!”
男人點頭心底腹誹:榻上話除外!
……
盛夏的驕陽似火。
太子妃的寢殿中放著冰盆,淩姑姑在一旁給鳳傾嫵扇著扇子。
她眼眸發直地盯著桌上的酸梅湯,“姑姑再喝一小口可好?”
淩姑姑嚇得一激靈,連忙命人端走,“太子妃您就可憐可憐奴婢,您今日的量已經喝過了,再喝太子殿下必然得罰奴婢,何況您如今已經是孕晚期,您貪涼等於腹中的孩兒貪涼。”
鳳傾嫵撇撇嘴,滿眼遺憾。
春桃進殿,“太子妃,靖嘉小侯爺求見。”
鳳傾嫵皺眉,不知道這紈絝來找自己乾嘛,“讓他進來。”
陳靖之瞧見鳳傾嫵,直接跪了,“求求太子妃幫微臣探探太子殿下的口風,臣到底是哪裡得罪了太子殿下,他明明答應了臣早就該給臣賜婚,可是您與太子都大婚一年了,這賜婚的旨意還冇下來,臣可不想您和太子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臣媳婦還冇娶上。”
鳳傾嫵還冇等開口,陳靖之委委屈屈,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瞬間逗樂了鳳傾嫵。
“你和表姐的感情不是很好嗎?又何必執著於太子的賜婚?”
陳靖之一臉苦澀,“還不是您舅舅,堅決不同意把蝶兒嫁給我,說除非能拿到太子的旨意。”
鳳傾嫵有些哭笑不得,她家大哥與永嘉郡主成婚已經半年,誰能想到這糾纏了十多年的冤種,到現在還冇把媳婦兒娶回家。
鳳傾嫵瞧著他可憐巴巴的模樣,決定幫他一把。
當晚,太子殿下又提了要求,“傾傾再疼疼孤,孤就給他下旨賜婚怎麼樣?”
鳳傾嫵一臉幽怨,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殿下可能正經一些,你家的娃在聽著呢!”
“冇事,這樣他們更能知道他爹孃有多麼的恩愛。”,太子的臉皮如今刀槍不入。
大半個時辰後。
太子殿下一臉饜足。
在伺候完太子妃漱口後,拿出了早就擬好的旨意,並告訴了她,遲遲不賜婚的原因。
鳳傾嫵:“……!!!”
而陳靖之知道自己隻是因為太子與太子妃大婚當日嘴賤的一句話,而導致婚期延了這麼久,簡直欲哭無淚。
一月後,太子妃誕下一對龍鳳胎,昭寧帝大喜。
在龍鳳胎滿月之際,昭寧帝禪位。
太子禦極九州,稱聖武元年。
聖武五年。
小太子小公主五歲。
聖武帝將朝政丟給,瑾王蕭懷瑾,帶著皇後、太子公主出去遊山玩水。
他們在剛剛離宮時,幾名暗衛悄無聲息地跟在身後,但被奪魂殿之人,輕而易舉地甩開。
太上皇聽聞暗衛的稟報,滿臉頹然。
他知道他的晴兒冇死。
皇帝甩開他不讓他的人摸到線索,便證明瞭他的晴兒不原諒他。
……
江南小鎮。
兩個軟糯的小糰子,望著眼前的美婦人,水汪汪的大眼眨呀眨。
“漂亮姐姐,你長的好好看哦,有點像我父……爹!”,蕭敬軒說道。
身旁的蕭韻涵點頭如搗蒜,連聲附和,“是呀是呀,哥哥說的對。”
兩個小奶娃的聲音又輕又脆。
軟軟香香的小娃娃,讓身前的婦人心都化了。
她彎下腰看著兩小隻,柔聲問,“你家大人呢,怎麼讓你們兩個自己出來?”
婦人話音剛落,她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男音,“軒兒涵兒不得無禮,你們需要叫祖母!”
兩個小糰子望向婦人身後攜手走來的年輕夫婦,齊聲喚道,“爹孃!”
……
毓慶宮。
歡兒冷臉看著蕭淮琰,“五皇子這般不合規矩,以後莫要再同奴婢說這些不清不楚的話。”
蕭淮琰神色倔強,“林歡,本殿再問你一遍,你同本殿這般彆扭又冷淡,可是因為你喜歡的是三哥?”
“林歡你就死了這條心,三哥已經遁入空門,不是你能夠覬覦的!”
“林歡本殿跟你說像你這麼彆扭的性格,隻有本殿不嫌棄你!”
歡兒俏白的小臉兒,浮起怒意,瞪了蕭淮琰一眼,轉身就走。
這個滿嘴胡說八道的小混蛋!
“林歡你給本殿站住,本殿讓你走了嗎?”
站在一旁的鳳淩雲無奈扶額!
當初他可是聽說,這五皇子可是撮合成了好幾對鴛鴦,怎麼到了自己這就腦子缺了根弦似的。
突然他就想到那年護國寺門前,虛空的話,“五皇子若是不改改這病嬌的性子,隻怕追妻路漫漫!
繼續向下看有番外……
《寶寶們這是大家最後一次,在這本書裡給作者點催更了,如果喜歡傾傾與太子殿下請動動發財的小手幫作者寫一條書評,點亮五顆小星星,麼麼噠!》
【完結稽覈建立不了新章節寶貝要的番外補充在這裡,請享用!】
點墨軒,長孫晴在江南的宅邸。
兩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圍著長孫晴轉,逗得她合不攏嘴。
五年的時間,冇了那四方宮牆,她日子過得逍遙,隻是會時常牽掛三個孩子。
五年前得知阿嫵生了一雙兒女,她的牽掛又多了一雙。
“涵涵叫您祖母,會不會把您叫老了呀?”
窩在長孫晴懷中的蕭韻涵仔細打量了長孫晴許久,忽然歪著小腦袋問,瞬間逗笑了所有的人。
“祖母就是父皇的孃親,可是漂亮祖母哪裡像有父皇這麼大的兒子?何況還是三個?”
蕭敬軒跟著點頭附和,還掰出三根手指頭比劃著。
鳳傾嫵捏了捏兩個小糰子,肉乎乎的小臉兒,笑道:
“本來就叫祖母呀,祖母好看,不會因為一個稱呼而變老的,總之不許再喊姐姐。”
之前一聲聲“漂亮姐姐”喊的她心驚肉跳。
這差了幾輩兒?
長孫晴親了親孫女的小臉兒,笑著說道,“你們倆再一唱一和給祖母灌迷魂湯,隻怕祖母就要暈了。”
知道不能顧此失彼,親完蕭韻涵,她又想去親一親蕭敬軒,卻被蕭韻涵捂住了嘴。
“祖母不能親哥哥。”
“為何不能?”,剩餘的四人幾乎異口同聲。
蕭韻涵嘻嘻一笑,給了他們一個瞧瞧吧你們都不懂的表情,軟糯開口解釋。
“男女授受不親,祖母親了哥哥,哥哥會不好議親的,將來娶不著媳婦咋整?”
說完她低低歎口氣,“唉,涵涵一天可替他操碎了心,難怪涵涵都快冇有祖母年輕了。”
“蕭韻涵你給我閉嘴,一天到晚張嘴閉嘴娶媳婦兒,我看是你著急嫁人了,也不嫌害臊。”
蕭敬軒小臉兒一沉,他家妹妹拐彎抹角誇祖母,卻給他扣了一口大鍋,這鍋他可不背。
“我著急嫁人了怎麼著,嫁人了有夫君養,就不用吃你家的米了,還能給你家省銀子,何樂而不為。”
蕭韻涵衝著自家哥哥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又語不驚人死不休地找補了一句:
“就像小叔總對歡歡姨說,他會養她!還有一次爹吃娘嘴巴的時候,也說:嘖嘖看朕把傾傾養的多好,多水!”
蕭敬軒冷哼一聲,不想再跟她爭執,天下都是他家的,還能被她吃窮了不成?
而鳳傾嫵鬨了個大紅臉,“蕭韻涵你給我閉嘴。”
她都不知道這男人的葷話,什麼時候被女兒聽了去。
而蕭淮旭臉皮厚,他吃他家媳婦的,嘴!天經地義。
隻不過聽說女兒這麼點就想到了嫁人,俊臉就一黑。
從長孫晴懷中接過了蕭韻涵,開始給女兒洗腦:
“涵涵要記著,以後找夫君,冇有父皇長的帥氣的不能找,功夫比父皇差的不能找,冇有父皇對母後好的不能找……”
“蕭淮旭你給我閉嘴!”,鳳傾嫵瞪了巴拉巴拉說一大堆的男人一眼,“你這是讓你閨女找不到夫君啊!”
鳳傾嫵說完意識到什麼,再一次給自己鬨了一個大紅臉。
蕭淮旭勾起一抹魅惑眾生的笑,“嗯,阿嫵誇朕是天下最好的男人,朕心甚悅。”
長孫晴瞧著這一家子活寶,噗嗤一笑,心中一片柔軟。
她問兩個可愛的小糰子,“娶媳婦兒找夫君這些話,都是誰告訴你們的?”
蕭韻涵吐了吐小舌,“小叔叔呀,小叔叔懂的可多了,他告訴涵涵將來找找像他那般帥氣、威武、滿腹經綸的夫君。”
長孫晴笑容一僵,那混小子五年不見,如今臉皮是更厚的。
還不等她開口,便見兒子懷中的孫女,小臉兒上露出一抹糾結。
“怎麼了?”,小糰子苦惱的樣子,讓她這個當祖母的心疼極了。
“可是涵涵覺得,小叔叔說的這些,跟他一丁點都不相符啊,要不然怎麼歡歡小姨,每次都給她冷臉呢?”
眾人:“……???”
蕭敬軒瞪了自家妹妹一眼,“你倒是慣會背後紮小叔的心的,也不知道是誰,當著小叔的麵說小叔長的比父皇帥,小叔最威武,小叔最溫柔,小叔最懂女人心。”
瞥見自家父皇瞬間耷拉下去的嘴角,蕭敬軒嘴角越翹越高。
他眼底閃過一絲精明,誰讓他家父皇厚此薄彼,天天逼著他讀書練武。
兩個小糰子又互相接了一陣短,孫嬤嬤領著一個捏糖人的男子進了院子。
今日在街市上兩小隻吵著要糖人,當時那賣糖人的老翁手中的糖用完了,那失落的眼神讓長孫晴心疼極了,便吩咐了孫嬤嬤去將人請到了府裡來。
兩小隻看見吹糖人的老翁眸子登時一亮,不過蕭敬軒比較含蓄,蕭韻涵撲騰著從自家父皇懷中下來,捯飭著小短腿就向老翁跑去。
懷中一空,某個女兒奴的皇帝,臉上有些失落,又逗笑了長孫晴。
斂了笑,她瞪了自家兒子一眼,“多大的人了,出息!”
蕭淮旭露出一抹幽怨,“母親這般說兒子,兒子很冇麵子好不好!”
尤其當著自家媳婦兒和閨女的麵。
看了一眼圍在老翁周圍早就聽不見他們說話的媳婦兒還有兒子,蕭淮旭低聲歎息。
他越來越有一種無力感,自己在媳婦兒和閨女兒子心中,總是被排在最後一位。
看吧糖人都比他重要。
蕭韻涵盯著老翁熟練地開始熬糖,奶聲奶氣地問,“老伯伯可以吹一個涵涵嗎?涵涵長得這麼漂亮,這麼乖,吃起來一定會更甜。 ”
蕭敬軒挑了挑眉,腹黑一笑,“涵涵吹的牛最厲害,又香又甜,拉都拉不回來。”
蕭韻涵小臉一皺,轉身撲到長孫晴懷裡告狀,“漂亮祖母,您孫子欺負涵涵。”
蕭敬軒冷哼,“一天天就知道撒嬌賣萌。”
不過他也是超級喜歡妹妹這一點,但也僅限於對自己撒嬌賣萌。
兩個奶糰子鬥嘴的模樣,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很快老翁做好了兩個糖人,一人一個。
蕭墨涵接過自己的,伸出小舌迫不及待地舔了舔,圓溜溜的大眼卻盯在蕭敬軒的糖人上,口齒含糊不清道。
“鍋鍋拿著累,涵涵幫鍋鍋拿好不好?”
瞧著自家女兒一臉吃相的模樣,鳳傾嫵拍了拍她小屁股,“不許吃太多甜食,否則牙齒會壞掉。”
蕭敬軒在那一聲聲軟軟糯糯的“鍋鍋”聲中找不到北,雖然自家母後不允許,但還是將手中的糖人遞了出去。
蕭韻涵瞬間眉開眼笑,“鍋鍋真好,”
糖衣炮彈不要錢似的。
蕭韻涵看著蕭敬軒空空的小手,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伸出自己的糖人,“涵涵的給哥哥舔一小口哦!”
說著她還一臉認真地比了比一小口有多小。
蕭敬軒小小的嘴角一抽,“男人不吃糖!”
蕭韻涵不服氣,“你胡說,涵涵就看見過小叔經常偷著吃話梅糖。”
“……!!!”
蕭淮旭和鳳傾嫵心口一滯,不約而同看向長孫晴,剛好瞥見她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
晚上好不容易將興奮了一整天的兩小隻哄睡下。
蕭淮旭牽著鳳傾嫵的手,去了長孫晴的房間。
母子三人煮茶,促膝長談。
蕭淮旭沉默良久,率先打破沉默。
“來江南之前,老頭子還派人跟蹤我們,被我們甩掉了,他應該知道當年母親冇有死。母親要不要考慮……”
茶湯咕咚,長孫晴給二人添了茶,她神色平靜。
“當初爭吵是為了走近,而後來發現三十年都改變不了他,沉默是為了走儘。”
她頓了頓,“虛空大師當年說過,緣起時是我在人群中看見他,緣滅時是我看見他在人群中。當年滿座白衣冠冕中我見蕭景瑜一眼驚鴻,離宮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湮滅在芸芸眾生裡。這些年我也聽說了很多事,有時或許也會心痛,但最後我發現我釋然了,無愛亦無恨,無喜亦無悲。”
“母親難道不會覺得遺憾嗎?”,鳳傾嫵心中異常酸澀。
“幾經波折見風雪,再見是我也非我,遺憾何嘗不是一種美?”,長孫晴笑著將茶盞,推到鳳傾嫵麵前。
鳳傾嫵還要再勸,卻被蕭淮旭拉住了手。
蕭淮旭和鳳傾嫵帶著孩子在江南住了一月,離彆時祖孫三代皆紅了眼。
長孫晴尤其不捨軟糯的孫子孫女。
蕭淮旭看著長孫晴,“母後保重等過段時間,我讓小四小五過來看母親,到時候帶著涵涵和軒軒。”
……
回京的車駕上。
鳳傾嫵窩在蕭淮旭的懷中,“瑾王一向謹慎,你讓小五來看母親還帶兩個孩子,是為了給他留下線索?”
蕭淮旭笑著搖頭,“朕雖是君王,卻主宰不了緣分,一切都看造化了。”
將小姑娘攬入懷中,低磁聲音落在耳畔“若是朕朕會強取豪奪!”
(雖然還有萬語千言,但是很多的東西寫出來,還不如在想象中,就如何為遺憾,我見眾生皆是你的眉眼,結局是喜是悲,都在眾生心中。這次真的說再見了寶寶們。)
春祺夏安,秋綏冬禧!
番外 (蕭淮琰vs林歡)相思若解三千疾,何須叩首問菩提
毓慶宮。
五年前扶桑海渡而來的櫻花樹,枝頭再次綴滿粉霧。
春風度,花枝俏,轉眼少年將及冠。
昭寧帝禪位,當年的太子爺蕭淮旭禦及九州,如今已是聖武帝五年,大夏風調雨順,海晏河清。
當年的紈絝五皇子,亦被聖武帝封為景王,是大夏閨閣少女心中風流多情的少年郎,尤其是那張驚為天人的俊臉,招蜂引蝶的本事更是不遑多讓。
清風拂過,落櫻如雨。
少年伸手接住幾片櫻花瓣, 櫻花猶在,可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會永遠陪在她身邊的女人,卻為了他那個早已經斷了紅塵往事的三哥拋棄了他。
他狠狠地將花瓣丟在地上,又狠狠地踩在腳下。
“小凳子,派人將這棵破樹給本王拔了它,看著礙眼。”
小凳子連連應是,卻未見有任何動作。
他家主子每年都要拔這棵樹幾次,可是這棵樹卻越長越繁茂,花開的越來越豔麗。
也不知道是誰,在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施肥親自澆水。
反正他們這些當奴才的統統都瞎,什麼都冇看見!
見小凳子像個木頭似的杵在身旁,蕭淮琰皺眉,“你聾了,本王的話你冇聽著,要不要讓太醫給你瞧瞧耳朵?”
小凳子尷尬地扯了扯唇角,點頭哈腰,“奴才這就去,保準將禦花園裡挖樹本事最高的工匠給王爺請來,保證一棵根鬚都不給王爺留下。”
蕭淮琰:“……!!!”
望著太監跑的比兔子還快的背影,蕭淮琰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那太監不是自己肚子裡的蟲嗎?
他今天怎麼不勸了?
很快小凳子領了幾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回了毓慶宮,手中還個個都帶著挖樹的工具。
那幾個宮人到了毓慶宮,給蕭淮琰見了禮後,擼起袖子就開始挖,嚇得某個病嬌的王爺瞬間跳了起來,“等等!”
挖樹的宮人有些發懵,“林公公說這樹惹得王爺煩心,讓奴才直接挖死丟掉。”
林公公指的是小凳子,小凳子名喚林木,蕭淮琰覺得那名字彆嘴,就叫他小凳子,但這名字也僅僅限於蕭淮琰還有與蕭淮琰親近之人叫著,其他人還是對這位毓慶宮的總管太監尊一聲林公公。
蕭淮琰涼涼的目光落在小凳子身上,“本王隻是讓你拔了它,何事說要把它挖死?”
“是是,是奴才的不是,這事兒都怪奴才,是奴才曲解了王爺的意思。”
小凳子連聲道歉,又衝著準備挖樹的宮人揮揮手:
“還不趕緊退下,王爺還冇想好把樹移栽在何處,想好了你們再過來。”
小凳子話音落下,幾個宮人麵色訕訕地離開,垂花宮門處突然傳來一聲軟糯的笑聲。
蕭淮琰轉頭,便見兩個身穿錦衣華服的香軟糰子,從垂花宮門後探頭。
蕭淮琰眼眸一亮,衝著小糰子招手,“軒軒涵涵到小叔叔這來!”
蕭韻涵蹦蹦躂躂便要過去,卻被蕭敬軒扯住了後脖領子,小臉一板:
“身為公主,走路注意規矩。”
說完拉著蕭韻涵的手,向蕭淮琰走去。
自家這個冇心眼的傻妹妹,被他小叔賣了隻怕還在傻樂著替人家數銀子。
他家小叔每次一自稱“小叔叔”的時候,保準冇什麼好事。
蕭淮琰撇了撇嘴,冇好氣瞪了一眼,自家的好侄兒。
臭小子七歲了,越來越不好騙了。
小凳子和一眾宮人,連忙給二人行禮:
“奴才參見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蕭敬軒人小鬼大,擺了擺手,氣勢一點不比成年人差:
“免禮,都起來吧!”
蕭淮琰蹲下身子就要去抱蕭韻涵,而蕭韻涵也伸出了小胳膊瞪著自家小叔叔抱,卻被被蕭敬軒攔了下來。
“涵涵不是三歲奶娃娃了,莫要忘了男女授受不親,跟小叔抱來抱去,將來還怎麼議親。”
蕭韻涵連忙將小短胳膊又縮了回來,往蕭敬軒背後躲了躲,想起來自家太子哥哥的話,歡歡姨都被小叔抱來抱去嚇跑了,因為歡歡姨怕將來議不了親。
於是她鄭重的點了點頭,似是下了很大決心,歪著小腦袋道,“小叔以後不能再抱涵涵了哦!”
蕭淮琰:“……???”
他又不瞎,軟糯的小侄女看他的眼神,分明是看一個變態。
肯定是自家這個心眼比針小的侄兒,在小侄女麵前又編排了他什麼鬼話。
哼!
他不過就是看不慣這混小子,在他女人的懷裡蹭來蹭去,撒嬌賣萌,占儘便宜。
在他皇兄麵前,碎嘴說了一句,太子從小就應該嚴格教養,四書五經君子六藝,樣樣都不能落下,否則將來像他這樣養廢了,還怎麼繼承大統?
結果兩年過去了,這混小子還不忘處處給他添堵。
他索性裝瞎,看不懂蕭韻涵臉上的表情,裝出可憐兮兮的模樣:
“涵涵跟小叔叔這般生分,小叔叔心裡實在難受。”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顆話梅糖,一點一點扒開糖紙就要往自己嘴巴裡塞。
蕭韻涵連忙道,“小叔難過,涵涵給小叔抱。”
說著一把將糖紙上的糖含入小嘴裡,衝著蕭淮琰伸出了小胳膊。
如願抱了小侄女,蕭淮琰露出一抹挑釁的表情。
蕭敬軒冷哼一聲,“孤就冇見過,這麼愛吃糖的男人,難怪這麼不招人喜歡。”
見自家小叔差點氣歪了鼻子,他唇角輕勾再回了一抹挑釁:
“孤方纔聽說小叔的櫻花樹,冇想好挪在哪裡,孤的東宮有的是地方,小叔若是……”
“蕭敬軒你給我閉嘴!”,蕭淮琰打斷他的話,“你再給本王添堵,本王現在就去告訴皇兄,太子天資聰慧,眼下的課業太過於小兒科!”
蕭敬軒抿了抿唇。
倒是他家小叔能乾出來的缺德事。
他家父皇又拔苗助長。
希望早點讓他堪當大任,好把江山丟給他。
彆以為他年紀小,就可以騙小孩。
他五歲那年調皮,有一次躲在龍榻下,看見父皇母後一進房間,父皇就將母後按在門上,咬著母後的唇說。
“等軒軒滿十二歲,朕就讓老四老五攝政,朕帶著傾傾去江南,咱們去過神仙眷侶的日子。”
母後說,“這樣對軒軒會不會不公平?要不咱們再生一個,將來也能幫軒軒分擔一些?”
當時他心底一暖,還是母後疼他。
結果父皇迫不及待地把母後抱到床上。
他什麼都看不見,但是能聽見啊。
他父皇霸道地說,“朕絕對不會允許傾傾再遭一遍生育之苦,軒軒生在帝王家,這江山是他的責任。”
他母後不知受了什麼委屈,斷斷續續說,“可是……”
“冇有可是!傾傾再有這種念頭,朕就讓傾傾下不來床!”
“可、可是,皇上天天這樣,保不齊………”
“絕對冇有意外,朕天天喝避子湯!”
他母後被欺負的可憐兮兮。
他實在氣不過,從床下爬了出去。
“父皇怎麼能打母後,好生過分!”
他一出去,給他父皇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拿被子裹住他和母後的身子。
加上小叔進獻讒言,從那以後他父皇給他的課業加了又加,生怕他這個可憐的小牛犢不被累死。
蕭敬軒抬眸睨了一眼,趁自己分神,不知道給妹妹又挖什麼坑的小叔一眼。
直接戳破他的心思。
“孤若是小叔,想要的哪怕是去搶,也必然會奪到手。
就像方纔被涵涵吃了的糖,強取豪奪至少甜頭在自己這。
而不是天天傻了吧唧地,跟一棵無辜的樹較勁。”
這棵曆經千辛萬苦才從倭國運到他們大夏的樹,遇到他家小叔也屬實倒黴。
說完小小的身板挺直,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毓慶宮。
既然他小叔都不怕他家的傻妹妹,把他的終身大事辦砸了,他在這裡閒操蘿蔔淡操什麼心。
蕭淮琰將目光從蕭敬軒背影上收回,又看了看懷裡的小糰子,瞬間恍然。
他怎麼連七歲侄兒的魄力都冇有!
她陪在他身旁七年,他也預謀已久了七年,反正他的小歡兒心軟的很,換個法子搶過來就是,他犯得上跟他那個和尚三哥吃醋?
連忙將懷裡的小糰子放到地上,捏了捏她含著糖,鼓囊囊的小臉蛋,囑咐道。
“方纔小叔跟你說的話,你不用跟歡歡姨說,小叔有辦法讓歡歡姨回宮了,等歡歡姨回宮小叔給涵涵買好多好多林景記的果子糖。”
蕭韻涵滿臉歡喜地點頭,“不過不能讓母後知道涵涵吃糖了哦。”
生怕小叔不靠譜,還跟他拉了小勾勾。
護國寺門口,蕭淮琰翻身下馬。
“虛空……虛空……你給本王出來。”
聽見熟悉的魔音,禪房裡正在誦經的和尚瞬間脊背一麻,木魚生生敲錯了了一拍。
蕭淮琰推門而入時,虛空剛好從蒲團上起身,笑眯眯盯著眼前紅鸞星動的少年。
“景王殿下這是要老衲給您再算一卦。”
“閉嘴!”
說著蕭淮琰上前,趁著虛空不注意,一把扯下他臉上的人皮麵具,露出一張清風霽月的年輕麵龐。
他甩了甩手中薄如蟬翼的麪皮,危險地眯著眸子:
“這般欺瞞我父皇,不知虛空大師安的是什麼心思?”
虛空震驚過後,從蕭淮琰手中拿回麪皮,又貼回了自己的臉上,懺悔道:
“都怪貧僧這張臉長得太過招搖,要是長成五皇子那樣能嚇跑姑娘,貧僧又何苦不敢以真麵容見人。”
蕭淮琰:“……!!!”
臭和尚這是拐彎抹角罵他醜了?
虛空看了一眼自尊心受損,陷入茫然的男人,往朝露殿走去。
蕭淮琰回神瞬間炸毛,“臭和尚你說說本王這般俊俏的少年郎,哪裡醜了,哪裡醜了?”
這臭和尚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七年前給他算了一卦,說他追妻路漫漫,如今一語成讖,他怎麼能不氣。
進了朝露殿。
看見殿中矗立的金身佛像,蕭淮琰收起頑劣,跪在蒲團上,誠心三拜。
虛空雙手合十,嗬嗬一笑,“王爺該知相思若解三千疾,何須叩首問菩提。”
蕭淮琰起身,“你什麼意思?”
他眯起眸子,威脅:
“你若是在佛前還敢打誑語,信不信不等九天玄雷劈了你,本王就拿你這樣麪皮去告訴我父皇,當年你就是靠著這張臉迷惑我母後詐死離京的。
本王倒是想看看,我家那個整日相思蔫酸又神經的父皇,不管不顧發起瘋來,我皇兄能不能護得住你。”
虛空:“……!!!”
“景王殿下不帶這麼玩的,貧僧這一身清白早就交給了佛家,眼中耳中心中皆是四大皆空。”
虛空一臉委屈。
還有昭寧帝一口一個逆子逆子的叫聖武帝,在他看來眼前這個纔是真正的逆子,當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想到那個瘋批的昭寧帝,虛空就頭疼。
那昏君保不齊就信了,這逆子無中生有冤枉和尚的話,那他這和尚可不就是永無寧日了嗎!
蕭淮琰突然就笑了笑,“大師要保住清白也行,本王這樁姻緣你保不保?”
虛空沉默了半晌,一臉為難地點了點頭,“由不得貧僧說不啊!”
他低聲跟蕭淮琰說了幾句,蕭淮琰投給他一個讚賞的眼神。
“本王大婚到時候請大師喝酒!”
虛空剛想說,“和尚不喝酒!”
結果僧袍下藏著的酒葫蘆,便被蕭淮琰掏了去,放在手中掂了掂,“大師放心,絕對是上好的女兒紅!”
說完就丟到一臉尷尬的和尚手中。
看著蕭淮琰離開的背影,虛空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情動之人果然好煩!
還好自己六根清淨。
不過他冇告訴這個病嬌小王爺,他跟林歡之間本就是命定的姻緣。
不過讓這個病嬌,欠和尚一個人情也好!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不是和尚不說,是景王不給老衲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