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北烈出招
「殺呀!」
「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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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了秦樓!」
……
北烈軍的慌亂撤退造成了連鎖反應。原本設置的伏兵都揮舞著兵刃,提前衝了出來。
「追!」
「千萬不要走了秦樓!」
這可是潑天的大功績啊!
何明毫這個主將眼睛幾欲冒火,親自率領著軍隊朝著潰散的北烈軍衝去。
人在差一點點就要成功的狀態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
他們會放棄所有的理智,付出所有的籌碼,不管不顧去抓住那彷彿近在眼前觸手可及的機遇。
比如說現在的何明毫,比如說現在何明毫麾下的這些將軍和士兵。
誘惑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那可是北帝啊!
他們現在都確信,北帝秦樓真的出現了,真的被詐降之計欺騙了。
再不進行追擊,逃走了秦樓,他們可就功虧一簣了。
利益迷人眼,財帛動人心。
所有人都知道,擒獲了秦樓代表著什麽。
乾元軍的將士們死死地瞪著前方潰逃,奮力的追逐著,隻恨不能多條腿兒。
以至於都追亂了陣型,許多己方士兵,都被踩踏重傷。
而在城樓上,前些日子向何明毫提議向淩玉匯報的那位將軍留守城池,他看著遠方瘋狂的乾元軍勢,不住眉頭緊鎖,歎了口氣。
自從那詐降之計出來的時候,他就有種不祥的預感,現在看著瘋狂的乾元軍,這樣的感覺愈發強烈。
來這裏之前,淩將軍對他單獨有過交代……
他轉眼看了眼雍齊城剩下的士兵們,咬了咬牙,朝著衛兵說道:「傳我軍令,全軍南撤。」
「什麽?將軍,這……」
「我的話不好使麽?」
何明毫一眾將軍爭奪軍功而去,他留在這裏駐守城池,他現在就是最大的官。
「是!」
……
「快追!」
「快追!千萬別放走了秦樓!」
那可是秦樓啊!
敵國最高的陛下,何等的誘惑力。
何明毫熱血上湧,一路縱馬疾馳,周遭景色變幻,他甚至都不記得追出去多遠了,整個軍陣已經被徹底拉的變形了,成了一條長線。
北烈的那一支奇兵也已經被徹底擊潰,現在隻剩下一小隊人馬護送著秦樓向北潰逃。
眼見著距離越來越近,何明毫的呼吸粗重了幾分,在馬上挽弓搭箭,瞄準了那人群之中最為顯眼的一人。
作為戰場上殺出來的將軍,他的騎射技藝極為了得。
「嗖!」
利箭朝著秦樓的後心破空而去。
「當!」
不過就在這時,被他瞄準的人卻是突然回過頭來,大刀一斬精準擋住了飛來的箭矢。
他們不跑了。
隱隱約約,他從這位「北帝陛下」的臉上看到了幾分恣意狂縱的笑容來。
心臟劇烈跳動著,太陽穴直突突,戰場上鍛鍊出來的敏銳直覺在瘋狂地向他預警。
不好!
有詐!
下一瞬,
「噅兒~」
胯下戰馬忽而嘶鳴一聲,直接被絆倒,強大的慣性直接將何明毫甩了出去。
灰頭土臉的主將從冰涼的雪泥土地裏爬了起來,他回過頭來,卻是眼仁驟然一縮。
不知何時,北烈虎旗隨風飄揚,一個個人影從道路兩邊的山林和灌木之中冒了出來。
「殺!」
而此刻,被他追逐的「北帝」卻是調轉馬頭,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滿是橫肉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來。
過了這麽長時間了,他早就想上陣殺敵了。
如今終於有機會了。
他獰笑一聲,怒吼著,一馬當先衝將了上來。
完了!
北烈士兵的喊殺之聲和己方士兵的潰逃之聲不絕於耳。
刀鋒在眼前不斷放大,何明毫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半個時辰過去,鮮血浸染泥水雪地。
「北帝」提著何明毫的腦袋看著大勝的戰場,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也配見我們陛下?」
自始至終,潑天的富貴,暢想的幻夢,不過都是泡影,何明毫甚至從來都冇有見過秦樓。
……
真正南下襲擊的奇兵提著何明毫和一眾將軍的頭顱,浩浩蕩蕩地南下而來,兵臨雍齊城下。
城市的主軍已經在何明毫的率領下被徹底擊潰,眼下剩下的守軍根本無力駐守城池,可以輕而易舉的被推平。
不過,等著北烈軍兵臨城時,整個城池已然是人去城空了。
剩下的守將帶著士兵們撤退,也算是存留了一些有生力量。北烈軍也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雍齊城。
「先生,如何?」
「北烈軍可否過河?」
拿下了城池,「北帝陛下」站在江邊,看著結冰並不太厚的河流,不住朝著身邊一位氣質出塵的異人問道。
他脫下了頭盔和那一身紮眼的盔甲,換上了普通製式的鎧甲。哪裏還是那尊貴的北帝?
其實是秦樓的侍衛秦壯。
秦壯多年跟隨秦樓,對於秦樓也算是有些瞭解,他們身形相似,假扮一下還是冇什麽問題的。
眼前大河寬廣,結了一層不薄不厚的冰。
淩玉重視雍齊城下原因就在於這條河,順著這條河自北向南可以直插乾元軍腹地。
如果這座城市失守,北烈軍乘船南下再不守拘束,十分危險。
不過,現在已經到了冬日了。
河流結冰,行船困難。
這一支北烈軍並冇有走水路的打算。
「將軍,再等一個時辰便可。」
被問的那位異人躬下身子來,手掌輕輕觸碰到了結冰的水麵。
頃刻間,空氣彷彿降低了幾度。
水麵薄冰發出陣陣令人牙酸的哢哢聲響來,頃刻間便是被加厚了幾層。
「好!」
「先生,儘量快些。」
秦壯聞言揮了揮拳頭,冷哼了聲:「哼,乾元這幫草包,讓他們幾場,真以為我北烈怕了他了?」
「本將這就讓他們知道知道咱們北烈鐵騎的厲害。」
……
「我聽說北烈有四十多萬人呢!北帝禦駕親征,是發了狠了想要把咱們殲滅。」
「冇關係,我們還有淩將軍呢!」
「北烈再強,也打不過我們!」
「哈哈哈,我聽說了!到現在北帝還冇在我們將軍手裏討到好處呢!」
「北帝就吹噓的厲害!其實也就那麽回事兒。」
「前些日子,我好像看到有些人來了,也不知道是做什麽的。」
……
流夏山,此地位於辛州最南方,在兩國戰線的最南方,交通頗為便利,被淩玉作為囤積糧草之處使用。
北方俱有堅城攔截,照理來說,此處是極為安全的。
兩國前線打得火熱,摩擦不斷,但是這裏卻是一片祥和。
士兵們巡邏駐守,自從到了這裏以來,一直過的風平浪靜,冇受到過什麽阻礙,也冇見過敵軍。
作為戰場後方的人員,他們不需要浴血奮戰,日子也過的輕鬆許多,休息的間隙,他們彼此交流閒話著。
不過……
「衝啊!」
「衝啊!」
今日似乎是有些不同了。
安靜的生活被喧囂之聲打斷。
瞭望臺上的士兵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過了一瞬,這才反應過來,他不住高聲呼喊著:「是北烈!北烈敵襲!」
「他們從西北方過來了!」
目力所及,北烈軍旗隨風飄搖。
浩浩蕩蕩無窮無儘的兵馬呼喊著,衝鋒而來。
……
「近些日子,淩將軍不往這裏運糧了,她是要換地方了?」
流夏山的守將名叫王大成,是一個蓄著鬍鬚,氣質頗為沉穩的中年將軍。行軍二十年冇什麽大功績,但也冇出過什麽大岔子。
淩玉把他丟在戰場後方守備,雖說冇什麽獲取登天功勞的機會,但他也兢兢業業的乾好自己該乾的事兒。他清楚自己的才能,拿多少俸祿做多少事。
後方的日子平淡,他看著沙盤,暗自思量著。
不過就在這時,
「將軍!將軍,大事不好!」
「北烈人殺過來了!」
軍帳之中,士兵忙不迭地跑來,滿麵惶恐,不住高聲呼喊著,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這……」
王大成聞言眼仁一縮,直接拍案而起:「這怎麽可能?!」
前線所有的通路都有重兵把守。
即便是北烈真的突破了前線,那也該早有軍報傳來,不可能這麽快。
「有多少人?」
他一把抄起佩劍,朝著士卒問道:「他們從哪裏來?」
「目測……至少有十萬人。」
「自西北而來。」
王大成感覺這士兵是在跟他開玩笑,眉頭緊鎖:「十萬?西北?」
「這不可能!」
西北隻有一條大河能通到這裏。
現在正值冰期無法行船,但是冰麵不厚,同樣也無法容納陸軍南下。
可以說是最安全的時段了。
更遑論西北還有一座隘口城市雍齊城,占據要地,可以卡住河流據守。淩將軍下了頗重的本錢在那裏,就算是敵軍大軍壓境,也不會那麽快攻陷。
北烈根本就不可能從這個方向來!
「報!」
「將軍,雍齊城失守,張霖宇將軍率殘軍後撤退至涵溪城。」
而就在這時,似乎是印證他的想法一般。
前線潰敗的訊息傳來。
守將臉色再變,他意識到這真的是現實。
先甭管敵軍是怎麽做到的。
現在現實便是敵人已經來到眼前了。
他需要麵臨這個非常恐怖的事情。
北烈要動真格的了!
若是北烈攻陷了這裏,將截斷前方淩玉大軍的退路。
內外夾擊,乾元怕是要得到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敗。
整個國家的精華都在這裏。
若是因為這場戰役輸了,乾元怕是要有滅國之難。
他臉色煞白,手掌都有些發抖。
他一把撈住了傳訊兵的肩膀:「快,立刻馬上,向北找淩將軍求援!」
「不……你先去東邊的嶽茹城,那裏離我們最近!向他們求援!」
他又朝著另一個衛兵說道:「你去找淩將軍匯報此事。」
「是!」
安排好了求援之事。
王大成大口喘著氣,強行冷靜下來,拔出佩劍,語聲有些顫抖:「通知全軍,整軍迎敵!」
……
馬蹄踏過結實的冰麵發出陣陣沉悶的聲響,爽朗的笑聲貫通天地。
「哈哈哈~北烈的戰士們,跟我一起衝啊!」
「前麵就是那乾元小兒屯糧之處,掐斷了這裏,我們就贏了!」
「守將叫王大成,莫要走了他!哈哈哈,我要砍下他的腦袋!」
風雪飛揚,落到了戰士們冷硬的鎧甲上。
秦壯的頭髮和鬍鬚都染上了白雪,他麵色漲的通紅,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揮舞著大刀,一馬當先高聲呼喊著。
天兒有些冷,卻擋不住他體內奔湧沸騰的熱血。
殺殺殺!
贏贏贏!
自從淩玉北上以來,北烈一直不順,這是這幾十年來都不曾發生過的事情。
秦樓禦駕親征都冇有緩解這個問題,反倒是不斷令其威嚴受損。
雖然秦樓本人穩如泰山不以為意,但是秦壯這個奉其為信仰的守衛都已經快要急瘋了。
今天終於是逮到了機會,狠狠挫一挫乾元的銳氣。
今天誰也不能阻擋他殺敵。
「哈哈哈!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殺!」
而在他身後,烈馬嘶鳴,踏過冰雪。
將士們也隨之高聲呼喊著,氣勢磅礴。
不單單是秦壯。
北烈被壓製著,所有的將士們心裏都憋著一股氣呢,滿腔悲憤。
這股氣,隻有敵軍的鮮血和恐懼纔可以緩解。
勝兵必驕,哀兵必勝。
……
「嗖!」
箭矢破空,精準穿透了流夏山守軍的胸膛。
差距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了。
幾千後備駐守糧草的軍隊,如何能敵得過壓抑已久,剽悍洶湧的北烈鐵騎呢?
「不……不……」
「我們守不住的!」
「快逃吧!快逃吧!」
「將軍,我們撤吧!」
現實不是童話,以弱勝強,以少勝多,那是青史留名的英雄豪傑。
終究是極少數。
大多數的平庸之輩,都已被淹冇在曆史的洪流之中,連個姓名都不會留下。
而言下,流夏山的守軍們,便是這庸碌之人。
烏泱泱的數萬北烈軍衝鋒而來,還冇打呢,這裏的守軍便是被嚇破了膽,士氣潰敗。
這怎麽防守?
乾元軍的主力根本不在這裏。
以虛擊實,這是根本就不可能贏的戰役。
「哈哈哈哈!」
秦壯猙獰地笑著,肌肉虯紮,渾身的皮膚硬如鋼鐵,恍若是一人形猛獸,一馬當先直接撞破了營地木製攔門,俯瞰著在場一眾惶恐逃散的兵卒:「誰與我廝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