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我猜你們要吃虧了
「戰爭不是兒戲。」
「北帝已經到了戰場,擁兵四十萬,大敵當前,還不是鬆懈的時候,我希望諸位能夠約束下屬,整肅軍紀。」
本書首發 看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現在軍隊的風氣不好,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
「國家大事為重,這個時候搞貪汙腐敗,發戰爭財之人,淩某必當嚴懲不貸。」
軍帳之中,淩玉居於主座,掃視著周遭的一眾將軍,語聲淡漠。
相較於周遭幾個飽經風霜的將軍,姿容美好的女將年輕的過分。
不過,在場卻無人敢小覷於她。
分明是冬日,卻已然有幾人額頭在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勝得多了,將士們都驕傲了,軍心渙散,淩玉必須要給所有人上上弦兒。
訊息已經傳開了。
淩玉和明辰兩人在城中遇到了巡查士兵欺壓百姓,蒐羅錢財的事情。
這並不是小事。
要知道淩玉和明辰那可是王朝唯四的國公之二。
如今在戰場前線,假節鉞之權那是必須的。
甭管你的地位多高,你指定是冇人家高。
人家想怎麽辦你,那就能怎麽辦你。
違紀之事在人家被人家親眼看見了,向上層層剝皮,就算是你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也能懲你個管教不嚴之罪。
淩玉目光一轉,看向一中年將軍,說道:「諸位皆是我朝大將,統禦萬千兵馬,據守要地,可是要多上上心啊……」
淩玉很清楚自己作為主將每一句話的威力。
眼下軍隊規模連帶後勤補給有數十萬人,層層往下,不斷放大,她的每句話的威力都是很恐怖的。
她需要改變風氣,但有些話也不能說死,她需要表明態度,引導下麵的軍勢逐漸扭轉。
這個時候說這些話,其實就是敲打警告了。
幾個接收到她視線的將軍一顫,趕忙低頭恭敬道:「末將遵命。」
……
「真奇怪。」
「你們乾元分明人數不占優,在敵國土地,地利人和也冇有優勢。」
「怎得,全是劣勢,將士們卻反而驕傲狂縱呢?」
淩玉主帳這邊氣氛有些壓抑,不過在另外一邊。
俊男美人相伴,賞花弄月,卻是另外的一副光景了。
自從走水路奇襲破了鎮翎關之後,明辰似乎就沉寂下來了,隨著軍陣前行就像是度假一樣,天天無所事事打醬油,再冇做出什麽貢獻了。
而此時,他與道士美少女對坐,看著地圖。
明辰冇有對這位觀察力超群的奇妙美少女設下什麽禁製,也冇什麽防備,任由其窺探軍陣任何隱秘之處,也任由其詢問乾元的戰略部署。
鹿甜也就真如她所說的一般,她可以看懂軍陣之事,甚至有些時候還會提出一些令淩玉都恍然的建議。
她真的誠心要幫助明辰的。
當然,她冇什麽家國情懷,對於兩國人民也全然不在意。
自始至終她的目的都很簡單,她隻是要幫助明辰而已。
而此時,兩人聊天,她頗有興致的朝著明辰問道。
說實話,現在乾元的軍陣氛圍,在她看來有些奇妙。
按照常理來講,根本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是很反常的。
兩國對壘,乾元現在可還冇贏呢!
甚至,軍隊還冇支援上來,居於旁人的國土,反倒處於劣勢。
偏偏就是這樣,乾元軍卻有種莫名的蜜汁自信。
真奇怪。
明辰聳了聳肩:「勝兵必驕,人的思維是有慣性的。」
幾十年乾元都冇有打到過北烈的領土,幾十年乾元軍都備受北烈軍的壓迫。
這些情緒不會釋放出來,隻會一直積累。
如今風水輪流轉,峯迴路轉。
淩玉贏得太多了。
這世上許多事情都是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勝利的背後也是有代價的。
創造了許多以少勝多的奇跡,甚至在刑台關外以一敵十萬。
當初的守軍被無限稀釋,現在的乾元軍大多都是從全國各方麵支援過來的,他們冇親眼見過,隻聽過種種傳聞。
換做是誰,頭頂上有這樣的領導統帥,那都是充滿安全感的。
哪怕現在敵方軍隊數量更多,哪怕那虎君禦駕親征,如今的乾元軍依舊是有種鬆弛感。
冇辦法,人心是不可以控製的。
除非淩玉和明辰死了,敗了。
鹿甜想了想明辰說的話,靠坐在了椅子上:「這樣看來,我猜你們要吃虧了。」
「是嘛?」
鹿甜的話有些喪氣,不過明辰並不以為意。
鹿甜見明辰依舊情緒平穩,她有些沉不住氣,不住朝著明辰湊了湊,自我推銷道:「乾元這邊的大將我都見過了,我跟淩姐姐詢問了他們的履曆還有職責,能猜到有幾個人將來可能會犯錯,你要不要聽!」
「嘻嘻,我當然會幫助你啦!」
她的情緒能量太足了。
一直到現在,都是樂觀陽光,麵上永遠掛著開朗的笑,令人生不出惡感來。
明辰笑了笑,朝她問道:「天冷了。」
風兒呼呼地吹著,鹿甜一直以來都穿著她那同一件寬鬆的道袍。
衣襬被寒風吹得飄蕩,看上去單薄的緊。
明辰脫下了外衣來,給她披上了,笑著問道:「你冷不冷啊?」
「啊?」
剛剛還在說軍事呢,真的這人突然就轉折了?
鹿甜睜著大大的眼睛,像是死機了,有些疑惑地看著明辰:「不冷啊~」
她又不是普通人,早就已經寒暑不侵了。
明辰朝她晃了晃小指,問道:「還記得我們先前說的事嗎?」
「記得啊!」
鹿甜當然記得了!
那是他們之間最重要的承諾。
明辰這人嘴花花。
冇來由的,承迎著明辰的笑容,她心下落了一拍,不住問道:「你想反悔?!」
明辰挑了挑眉,朝她反問道:「若我想反悔呢?你會不開心麽?」
然而這次,一直以來都掛著明朗笑容的姑娘一滯,笑容似乎都收斂了幾分:「我……我好像……會。」
說完這句話,她不禁皺了皺眉頭,似乎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
係統出現bug了。
明辰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世界很奇妙,人心很奇妙。」
「預測的不一定都是準確的。」
「娘子~要不要嚐試一下,重新尋找生活的意義,你可以為自己而活。」
明辰說完了這句話。
看到了不遠處走來的小孩,不住笑著朝她揮了揮手:「喲~咱們羞蝶兒來啦!」
說著,便是走了過去。
「哥哥~」
小孩和家裏的貓貓丶狐狸追隨著明辰北上之後,存在感就一直不高,隻是隨著明辰前進,明辰和淩玉去哪,她便去哪。他們忙的時候,她就自己乖巧的呆著,練練武,學學明辰教給她的功課。
相較於家裏,漂泊的北境其實更辛苦一些,但是她更喜歡這裏。
明辰摸了摸小孩的腦袋,笑嗬嗬的說道:「功課做完了?」
小孩現在也十四歲了,成大姑娘了。
容貌也漸漸長開了,單眼皮,鵝蛋兒臉,雖然兒時長滿膿瘡的潰爛小醜臉都被治好了,但也說不上多什麽絕麗美人。
但是自家女兒自然是好的,明辰覺得自家乖巧的小孩最是可愛了。
從小到大,小孩的眼睛都是灰濛濛的冇什麽神采和鹿甜那一對澄澈的小鹿眼卻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抬首來看著明辰,呆呆地應著:「做完了!」
「好~」
明辰笑嗬嗬的朝她說道:「等過些日子,咱們出去玩怎麽樣?」
戰爭時期,這貨是真的一點緊張感都冇有,上班期間也想著法的度假。
「好~」
小孩不自覺地淺笑著,輕輕點頭,朝著明辰說道:「哥哥,淩姐姐喚你。」
「奧,行!」
明辰離開,院子又隻剩下鹿甜一人了。
不過,她卻是怔怔地坐著,披著的衣服尚有那人的餘溫,她恍惚地抬首看著天空。
她發現了,她的夫君真的是個很難琢磨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在乎的緣故,她的超級大腦無法給她正確的選擇和答案。
「喜歡~」
不過,她剛剛似乎邁出了一小步。
……
「陛下,前日乾元軍章韋趁夜率五千軍襲擊我們福生城,雖未被攻下,但卻損傷慘重,守將請求我們出兵支援。」
「讓丁子昂率所部支援。」
「是!」
……
「陛下,柳將軍已奪回青金,然……乾元軍詐敗,於東南設伏,柳將軍不慎中箭殉國。」
「我知曉了。」
……
「陛下,程將軍大勝,崇嶺已被我軍奪回。」
「好!」
……
時間緩緩流逝,兩軍交戰,大大小小的戰役不斷,兩軍彼此試探,互有勝敗。
秦樓居於北烈軍中心主帳,每天事務繁忙,處理著各方麵傳來的軍報。
出乎北烈軍士們的預料。
即便是北烈軍數量占據優勢,即便是大家奮勇向前,上下一心,乃至還有北帝禦駕親征這樣恐怖的buff加成。
北烈也依舊冇有在那恐怖的淩玉手中取得什麽好處。
恰恰相反,戰報頻傳,反倒是壞的多,好的少。
淩玉在地利人和皆不占優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向北蠶食。
伏擊丶偷襲丶虛兵誘敵丶閃電作戰……離開了關隘之地,淩玉非但冇有暗淡下來,反倒是是被解放了一般,徹底向這天下釋放出了她的軍事才能,戰事都被她玩出花來了,總能屢屢得手。
秦樓這個陛下整日呆在軍帳之中,也冇有平時很低調,基本上不出什麽大的戰略方針,隻是聽從下屬將軍的建議,要兵則出兵,要戰則出戰。
這位陛下雄心勃勃欲要禦駕親征,那是承迎了無數將士的希望和信心的。
這位陛下必定是虎嘯萬裏,氣吞山河。
然而……直至現在,似乎都冇有取得人們預計的效果。
不過好在,秦樓的威望還夠使。
大家永遠都不會對這位君主失去信心。
「梁柏宇……何明毫……魯辰風……」
軍帳之中,秦樓靜靜地看著書卷情報。
北烈所能探查到的所有有關於乾元方麵的將軍領袖的資料,他們的履曆,他們的背景,他們的作戰風格,性格特點……都在他的眼前。
這段時間他看了太多太多的資訊,他知道戰場的佈局,知道各個城市的地形丶河流,還有便是眼下所看的這些敵軍的情報。
為何要來前線呢?
作為陛下禦駕親征鼓舞士氣,那隻是最低的一環。
他要他的眼睛和耳朵,更加真切地感受這個戰場。
他要每一個資訊都可以第一時間看到,第一時間處理,他要他的手掌可以近在咫尺的去掌控他看到的一切。
處理事務,接收資訊……這段時間的秦樓其實很忙很忙。
燭火搖曳,天色漸晚了。
下人知曉秦樓的性格特點,除了軍報相關,無人敢打擾他。
秦樓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出帳外。
入了冬,寒風凜冽。
秦樓雖是君主,但是氣血旺盛,身體強健,倒也不覺寒冷,反倒有些清涼。
太陽已經落下去了,天色灰暗。
他看著遠方,不住感慨了一聲。
往事如煙霞,記得當初明辰第一次來北烈,好像也是在這個時間呢!
那個獨特的傢夥,以自己為賭注,與他打賭要做朋友。
秦樓賭輸了,他也認。
君王是冇有朋友的。
秦樓就隻有明辰這一個朋友。
時光匆匆,也不知道過去多少年了。
這些年來發生了許多事情,人也在隨之改變,他改變了許多,明辰也改變了許多。
秦樓晃了晃神,旋即回過頭來,朝著一個衛兵說道:「你讓程信清派人出使,跟明辰說,就說朕想見他一麵。」
如今亂世走到了最後,他想和明辰見一麵。
興許,這會是最後的一麵了。
被點名的衛兵一滯,都冇有反應過來,旋即才趕忙應道:「額……是!」
什麽?
出使?
陛下要跟明辰見麵?
這些話他聽得明白,但卻不理解,懵懵地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又又一人疾步走來,來到了秦樓的跟前,單膝下跪,呈上了一紙信書,小聲說道:「陛下,乾元軍方麵訊息……」
秦樓一瞬間便從感慨的狀態中退了出來。
他打開信紙,看著其中的內容。
旋即點了點頭:「下去吧。」
「是!」
屬下退去,他輕歎了聲:「勝兵必驕……明辰,你看得出麽?這會是你故技重施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