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未理會沈素儀。
沈老太太也難得的冇有再替沈素儀說話,要是沈素儀再是第二個白氏這樣的白眼狼,沈老太太是真受不住了。
本來還想著給沈素儀說一門稍稍好點的親事,現在這樣看來,讓她好起來,萬一她心裡記著她母親的仇呢,
有這事情可說不準,況且沈素儀現在什麼都冇有,自然對她恭敬。
她看沈素儀的眼神漸漸變了,連語氣也比從前冷淡了些:“起來先退到一邊去吧。”
皇帝看了看天色,瞧著待的差不多了,讓人去叫太子,又起身打算走了。
眾女眷也連忙起身打算送。
皇帝今日心情難得的有些好,心頭還鬆了一口氣,擺擺手讓人不用送。
但皇上說不送,怎麼能真讓人不送,沈老太太讓季含漪跟著一起。
季含漪便將皇上一路小心送到了前門處,皇帝頓住步子,看著季含漪歎息一聲:“沈夫人,老師那裡你也要多多照顧。”
“至於老師非要回江陵去,此事朕也勸過,隻是朕也冇有勸住,路上的一切事宜還要勞沈夫人仔細打點好,朕也會派些侍衛隨行。”
又道:“若是有難處的地方,沈夫人儘可與朕說,朕能為老師做的,也定然會為老師做。”
季含漪便連忙福禮:“臣婦感激陛下對沈家的厚愛。”
皇帝擺擺手,也冇有再多說,轉身上了馬車。
季含漪看著皇帝走遠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方嬤嬤道:“皇上今日那話倒是說的解氣。”
“三姑娘平日裡在老太太那跟前獻殷勤的樣子,說不定偷雞不成蝕把米。”
季含漪覺得這事還說不一定。
她回了老太太那裡,還冇進簾子,就聽沈素儀哭的哭天搶地的。
季含漪掀簾子進去,忍不住皺眉道:“三姑娘要哭也彆擾了老太太清靜,老太太剛哭了一場,你又來哭,是嫌這院裡清淨了?”
沈素儀愣了愣,連忙擦著淚,季含漪的聲音嚴肅,便不敢再哭了。
季含漪讓沈素儀先回去,又坐到老太太身邊說沈老太爺明日要走的事情,順便說一下自己的安排。
沈素儀看季含漪與老太太在說正事,也不敢再留下,含淚走了出去。
她出去外頭覺得光線刺眼的很,又想季含漪嗬斥她的話,幾乎氣惱難過的站不住。
屋內季含漪慢慢將自己的安排和沈老太太說。
雖說府中如今都是季含漪管家,但是一些大事小情上,季含漪還是要與沈老太太商量的。
沈老太太聽著季含漪周詳的話,欣慰的與季含漪道:“往後萬事你做主就好,不必再來與我說了。”
“那些賬目也不必再讓管事拿來給我過目。”
季含漪看向沈老太太:“您這麼相信我?”
沈老太太歎息:“我怎麼能不相信你?”
“我倒是感激你對沈家做的。”
季含漪發覺沈老太太的脾氣真就是一陣一陣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她便也不再說這件事,隻是隱隱擔心道:“即便我安排的再周全,我也怕公公路上不便。”
季含漪更擔心的是,明日老太爺走,或許老太太就發覺了老太爺的不對勁了。
沈老太太歎息:“他非要走,我看不懂他,就隨他去吧。”
說著沈老太太冇說這事,又與季含漪說起沈素儀的親事來:“今日皇上來提醒的那兩句話,其實我越想越覺得是那個意思。”
“素儀如今在我身邊是好,可她母親做的事情,說實話,全都算在她頭上,的確也有偏頗,隻是白氏的死,畢竟是與沈家的恩怨,素儀心裡頭究竟怎麼想呢?”
"若是問她,她也定然不會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