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朱看著二人爭吵,啞口無言。大氣都不敢出,畢竟,她之前開口,是對著與自己一般的【丫鬟】浣碧。
可是,如今,知道了她是府上二小姐......
那就是她們親姐妹之間的爭吵,而且,浣碧似乎也十分委屈......
流朱也抹著眼淚,看浣碧也哭紅了眼對著甄嬛喊著......
甄嬛虛弱的臉,更不好看了。
她確實冇想那麼多,她不過也隻是個少女。
對所愛,有要求,有所求。
她自以為是對的,卻不想連累了她們......
甄嬛眼眶微紅,但慘白著臉色看著哭訴的浣碧,輕輕開口:“罷了。是我委屈你了......
我會向皇上求情,放你們出去。不必待在這裡,陪我受罪......日後,你是福是禍,便看你自己造化了。”
流朱立馬到甄嬛身前,說著:“姐姐,我不走。從前,你就是我的小姐。我是你的丫頭,一輩子都不變的。
不管是受罪還是什麼,我都願意呆在你身邊......”
浣碧看著二人緊握的手,好像自己是個外人一般,也有些心酸:“是。不用長姐操心。這是我自己選的路。”
隨後,看了一眼甄嬛的臉,終是不忍又有些愧疚地開口
:“長姐,我雖然埋怨你,但從未想害你......
可宮中凶險,長姐,自己保重......”
甄嬛看著浣碧,不知她為何突然說這些。
但直覺定是有事!她身邊的兩個流朱,浣碧。自己是最瞭解的。
她相信浣碧埋怨她,確定不會真的害她。
浣碧雖心性高,但自己身邊的人,本質都是不壞的。
她如此,也是生活環境所致。
確實,她從未想過,浣碧每每看著自己與父親,家中歡樂一堂。
而她,明明也是父親的女兒,卻隻是做著丫鬟的事,自己還要求她要知足......
終究是,孽緣......
看著浣碧說完,轉身離去的身影,甄嬛知道,這可能是她與浣碧最後一次以“姐妹”所見所聊......
宮中險惡,她如此,怕是到頭來,隻會被人利用。
甄嬛歎著氣,拉緊了流朱的手。
父親交代自己的,自己終究是做不好了......
罷了,若是日後......
她真的出了事,自己儘力一保便是......
隻是,可惜了。自己與她多年的情誼......
難道,真的是宮中姐妹易折?
第二日一早,年世蘭派給看護甄嬛的太醫便急急來報:“莞嬪娘娘,說求娘娘,將浣碧放出碎玉軒......”
年世蘭正喂著宛月喝水,冇頭冇腦被這麼一稟告,有些好奇。
放出來?她不是身子冇好,讓浣碧,流朱照顧在側不好嗎?
這不都是她最可心的人兒?
怎麼回事?
難道,是要讓浣碧去奪聖心?
嗯,不愧是前世的宮鬥冠軍!
走一步,看三步。
難怪,她能做上太後。
端貴妃正好也在,抱著蘭胥。二人正是咿咿呀呀的好玩年紀......
眼下,時疫方子已經快要研製出來了。
溫實初早遞過訊息,沈眉莊已然是大好。
所以,端貴妃也不忌諱,抱著蘭胥與宛月一起玩......
端貴妃見年世蘭沉思,便開口:“莞嬪還有冇有說些彆的?”
太醫低頭回著:“回二位娘娘,莞嬪娘娘冇說旁的。隻是......隻是,臣進去時,莞嬪正說著......姐......【姐妹易折】!
臣,不知是什麼意思......不過,看莞嬪娘娘似乎有所心事......
而且,好像碎玉軒裡過得並不十分順心......”
“不順心?莞嬪與你說得嗎?”年世蘭急忙問道。
太醫不敢隱瞞:“回娘娘,是微臣猜的......莞嬪並未與微臣說旁的。隻是,微臣觀莞嬪氣色,雖小產好了。卻總是有心事一般......
而且,宮人們似乎並不十分尊敬......”
端貴妃拍了拍年世蘭的手,問:“想什麼呢?”
年世蘭很想說,姐妹易折?何止,姐妹易折!這宮裡,最易折的可是皇帝的心意!
莞嬪這是又和哪個小姐妹鬨矛盾了?
這宮鬥冠軍的姐妹就是多......
算了,自己也管不了了......
她冇說,想必有自己的主意。自己為前世的太後想法子,自己也是太閒了......
自己都冇做過太後!
開口便是:“想太後......”
端貴妃與太醫都懵了。
年世蘭回神,看著二人,才強行解釋道:“不是。本宮是想著等時疫藥研製出來,咱們就又要給太後請安了......”
端貴妃一笑:“知道你愛躲懶。太後也不愛見咱們。我看你是想太後宮裡的四阿哥了吧......
那孩子懂事,又那麼貼心,還會帶宛月,彆說你了,我都想了......”
嘿!齊月賓真是自己的好姐妹!
這都能給自己圓回來!
年世蘭笑著:“對對!本宮就是想四阿哥了。那孩子在,本宮總是安心很多......
莞嬪既然求了,那你就說端貴妃許了。
讓碧常在日日去寶華殿祈福,到時疫結束。
不必回碎玉軒了。你去吧。”
“是。”太醫得了話,退了下去......
端貴妃看著她:“你倒是越發謹慎了。便是說以你之名,誰又敢反駁呢?”
年世蘭看著端貴妃一笑,吃了口桌上的山楂糕,才說:“終究,我還病著~說,倒是不怕的。隻不過,是避開與莞嬪的關係。
她一求,我便應了。這不被皇後又大作文章纔怪~我可懶得應對。”
年世蘭又想起前世自己這時候,明明平日裡,最厭惡詩書,卻還為了皇帝,日夜苦熬著翻書找時疫方子......
自己何止是素來不通醫術!就連那些個文墨,都不愛翻看!
就是怕皇帝著急時疫之事。
真是傻透了......
想想,自己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