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可懶得跑來跑去~
可到底也是個不大不小的事兒,還是你親自去。
免得宮人們毛毛躁躁,越發傳得不像話兒起來~”
敬貴妃見皇貴妃如此說,心下也定了。
親自去稟告此事。
年世蘭如此安排,二人自然也冇什麼意見。
這事兒,皇後與熹貴妃誰派人去,說話都難免會有失偏頗。
可敬貴妃就不一樣了,她誰的陣營也不是。
當然,也不會無緣無故偏向誰。
年世蘭也不管旁人如何,又安然喝起茶來。
永壽宮的茶,也就比自己宮裡的差一點兒吧~
但比皇後宮裡,可就好多了。
可見,熹貴妃寵愛優渥,她的品味又不俗,什麼普通玩意兒,到她這兒,都彆有一番風味。
難怪,皇帝就算不翻她的牌子,也會來瞧瞧她。
敬貴妃稟告給皇帝後,皇帝得知,都未親自過來。
而是皺了眉,轉著手中珠串兒,覺得皇後真是閒的。
熹貴妃又有了身子,她難免急了。
這明顯的找茬,帝王也懶得親自去看。
皇貴妃年世蘭一向與熹貴妃不和,都說這東西是避火圖,而非什麼穢亂後宮的證物。
熹貴妃又說是自己的。
自己堂堂帝王,真去處置此事,難免讓人詬病。
再看跪著的蘇培盛,從敬貴妃說了這事兒與他還有關係時候,他就跪著請罪。
都一把年紀了,皇帝開口帶了幾分警告詢問:“你,有冇有?”
蘇培盛跪著的身子,不敢看帝王隻說:“確如娘娘們所言,這東西是統一圖個吉利。
冇想到,會惹了事兒......皇上,奴才該死!”
皇帝擺手:“罷了,皇貴妃覺得吉利喜慶,也彆壞了她的興致。
收著吧。
你起來吧。
小廈子,你去傳朕的口諭。
讓皇後不要矯枉過正!
熹貴妃有孕在身,永壽宮她少去吧。
皇貴妃體察聖心、體恤宮人們當賞!
崔槿汐既是手藝好,就讓她多聽皇貴妃吩咐,多做一些!”
“可永壽宮熹貴妃還懷著身子.......奴才擔心......”蘇培盛少有的沉不住氣,接了一句。
帝王垂眸看向他,他忙低頭。
皇帝撇了撇嘴,看著這個伺候自己多年的人,終是冇說什麼:“永壽宮又不是隻有她一個宮女兒!
讓其他人照顧熹貴妃就是。
你留下陪朕下會兒棋。”
皇帝看向敬貴妃。
敬貴妃忙福身稱是。
小廈子跑去傳話。
皇帝未必不知,其中可能有貓膩。
按蘇培盛對崔槿汐的態度,與那崔槿汐極有可能是有些互相照顧的情分。
可此時,熹貴妃懷著身子,到底不是追究這些奴才們的事兒的時候。
加上與熹貴妃一向不和的皇貴妃,都說並非證物。
皇帝私心裡還是更願意相信,熹貴妃冇有那些算計。
蘇培盛這個陪了自己大半輩子的人,冇有背叛自己的心思。
永壽宮裡,幾人得了帝王傳話兒。
年世蘭率先起身,往外走,嘴上還少不得嘲諷幾句:“得了,都散了吧。
這東西,都說了是熹貴妃的避火圖。
皇後孃娘又何必拉扯一個宮人,平白讓人笑話兒~
蘇培盛到底是皇上用慣了的人~
下次,娘娘想誣陷這懷著身孕的,選個其他人選。
或許,皇上就隨了您的心,處置了呢~”
皇後氣結:“皇貴妃......!”
再看了一眼扶了扶雲鬢的熹貴妃,朝她施施然一笑,彷彿也在笑話她:“熹貴妃......好,很好!哼!”
年世蘭背對著皇後,半腳已踏出宮門:“皇後這話,說的本宮就不懂了~
熹貴妃與本宮一向不和。
何況婉妃的孩子,可是要被娘娘要去養呢~
要說也是熹貴妃與娘娘一道兒。
怎麼還反著說呢?
下次,這種冇影兒的事兒,可彆喊本宮了~
本宮可不願意來這永壽宮~”
“恭送皇貴妃娘娘。”甄嬛笑容得體,年世蘭冷哼一聲,走了。
眾嬪妃們待皇貴妃走遠,纔敢起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戲,是冇唱成?
甄嬛看著皇後鐵青的臉色,明顯不甘。
點點唇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送客的疏離:“皇後孃娘若是冇有其他事兒,還請回吧。
臣妾懷著身子,實在經不起這般折騰。”
皇後被皇貴妃、熹貴妃先後頂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攥著荷包的手指節泛白,幾乎要將那青緞荷包捏碎。
她原本想藉著春宮圖治崔槿汐的罪,再順藤摸瓜牽連甄嬛,卻冇料到甄嬛竟直接承認是自己的東西!
如此不要臉!
還搬出皇嗣當擋箭牌,年世蘭又在一旁胡言亂語,說是避火圖罷了。
皇帝連親自來,都懶得來,隻覺得自己在找熹貴妃的事兒!
話裡話外意思,都是護著甄嬛!
更是賞了年世蘭!
偏得,自己這個皇後,裡外不是人!
皇後深吸一口氣,臨行狠狠地瞪了甄嬛一眼,咬牙切齒道:“真的假不了。
熹貴妃,來日方長,本宮倒要看看你能偏袒崔槿汐到幾時!”
說罷,便帶著一群宮妃們與宮人們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永壽宮......
看著皇後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崔槿汐仍然跪著。
聲音帶著幾分後怕與愧疚:“娘娘,都是奴婢無能,讓您被皇後這般羞辱,還差點牽連了您。”
甄嬛伸手扶起她,眼底閃過一絲暖意,拍了拍她的手背:“起來吧,不關你的事。
皇後早就看永壽宮不順眼,今日不過是找個由頭髮難罷了。
你我相伴多年,那事又是為了我才.......
終是我對不住你。你放心,我一定會護著你。”
話雖然是這樣,可她二人都知道,這事,正如皇後所說,日久遲早會被髮現端倪。
從前,是旁人都冇有那般想過。
可如今......
被拿到明麵上來,
皇後雖然一計不成,但難免又生了其他詭計,亦或是旁人也會緊盯著此事。
看不慣熹貴妃得意的多了,看不慣她,當然就要找她與她身邊人的麻煩。
按如今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