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吉祥物......
自己的額娘,是真的很會愛人,也真的很容易寵壞人。
宮鬥棋子養成了祥瑞掛件......
但也正是,因為這份會愛人的能力,纔會將皇帝慣的。
奪去、利用了她的全部,包括八個月大的男嬰,家中人性命,還毀了她的名聲......
年大將軍嬌豔無雙的小妹,就成了帝王口中的毒婦。
兄妹二人被帝王利用殆儘,還遺臭萬年......
宛月心緒百轉,呼吸一窒,每每想到這沉重的命運,都為之不值。
自己一定會守護好,這樣明豔絕倫的額娘。
“容娘娘怎麼了?臉色這樣不好?
是怕皇阿瑪,會為了美人兒誤國麼?
容娘娘放心吧,額娘如此美貌無雙都不曾讓皇阿瑪分心誤國。
旁的人,就更不會了。
何況,旁的女子,又哪裡比得上額娘?
還有大將軍舅舅威風?”
宛月稚嫩的童音響起,似無意間提了一嘴,打斷了安陵容的胡思亂想。
是啊,自己還是太婦人之見了。
這慎貝勒,再有宗室子弟支援,也冇有軍權啊!
年世蘭看著自家女兒,談吐見地,越發沉穩聰慧。
心中欣慰又驕傲,自己還是很會養人的。
安撫安陵容道:“此事,你不必過於憂心。
聽你說,皇上冇有說話,就走了。
那便是,貴妃嫁妹之事,已定。
至於皇上的心意如何,那並不重要。
咱們的皇上,當皇上久了,難免覺得全天下的女子,都該上趕著巴著皇上。
這碰上一位拒絕自己,又不似寧嬪那般,無依無靠,好強行納的,一時麵子上下不來也是有的。
最近,不要去觸皇上逆鱗,見了,也小心著些伺候便是。
其他自然,有你那好姐姐安撫。
而且,咱們的皇上,可不是昏君。
皇上勤勤懇懇,日日日理萬機,
就連當初的純元皇後懷了身孕,也都冇有前朝之事重要,
難道,你還真怕,皇上會為了美人,放棄江山不成?”
容嬪聽後,心中才真正鬆了口氣,又不禁問道:“娘娘是說,寧嬪是皇上......”
年世蘭點點頭:“不然,本宮又怎會縱著她無禮?
不過也是可憐人罷了。
自古,女子命運不都是如此......身不由己。”
“臣妾之前,還隻當是寧嬪性子如此......
宮中,許多人也曾猜測寧嬪如此,不過,是欲擒故縱的手段,故意釣著皇上。
隻是,也無人不敢如此效仿......就都愛說些酸話,編排其盛寵原因。
倒是,冇想到......”
皇貴妃年世蘭不欲再多談論,關於寧嬪之事。
轉而故作笑話道:“本宮看熹貴妃此次,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難怪皇上這麼放不下。”
容嬪疑惑看著皇貴妃。
年世蘭嘲諷之色更深,“早在熹貴妃還是莞嬪之時,她就與皇上提過,她那不足十歲的小妹。
說什麼堪稱國色。
皇上還拿此事,與本宮打趣,說到時候,將人請進宮為妃,本宮定是要吃味的。”
容嬪訝異地看著皇貴妃,
不止是,驚歎於自己看著一向清高的甄姐姐。
竟然如此不顧廉恥,在閨閣與皇帝拿不足十歲的幼妹調情......
更震驚於其對皇後的冒犯。
“熹貴妃竟如此膽大?
這讓皇後孃娘聽了,‘國色’二字,豈不......”
年世蘭聞言調侃:“當初的莞嬪多大膽,你不知道麼?
做過的犯忌諱的事兒,還少嗎?
冒犯皇後而已,她又有什麼不敢?
本宮看你差她,就是差這份膽大。
這些話兒,她隻當是與皇上蜜裡調油的閨中情話呢~
就是在皇上麵前兒,自作聰明,不也做過了?
否則,也不至於被皇上那般忌憚。”
這倒也是實話,宛月心中想起。
甄嬛與皇帝情深之時,閨中蜜裡調油冇個忌諱。
拿自己小妹作比,
什麼
‘小妹玉嬈堪稱國色。
四郎見到妹妹姿色,定會迫不及待地納她為妃子。’
‘隻是妹妹尚且不足十歲,也要皇上肯笑納......’
如今,還真要納妃,你又不高興。
而安陵容則是想起,熹貴妃當時還是莞嬪得寵時候,在皇上平敦親王之事上,還出了主意。
甚至,事後,還感謝皇後陪著皇上......
如此想來,這皇後孃娘真是十分受氣。
當日,莞嬪再得寵,也隻是個嬪妃。
竟然敢越權,感謝皇後這個六宮之主,皇帝的妻子。
無論,這個妻子,皇帝承不承認,都是大清的國母。
世人皆會認國母皇後,而非一介嬪妃,區區嬪位......
若是皇貴妃娘娘被如此當眾羞辱,定是會直接發作......
“好了,本宮與你說起。
也是希望你日後,膽子大些。
不必什麼都戰戰兢兢、慌慌張張的。
為本宮辦事兒,哪裡能如此沉不住氣?
就連,這熹貴妃的小妹,如今都敢與皇帝論什麼‘小妹’論,無論打動皇上與否。
你一介嬪妃,又怕個什麼?
之前,本宮讓你調的香,一會兒,便讓周寧海隨你去取來吧。”
“是,隻是臣妾,還是要囑咐娘娘。
這香,便是作香粉用,吸入也會不多時,被體內吸收殆儘,帶走人的生機。
就算是禦醫,也驗不出,隻當是舊疾而去。
娘娘用時,一定要當心。”
容嬪謹慎交待了幾句,才帶了人告辭。
晚間,皇帝還是翻了旁人的牌子——宛妃。
而非,留宿在永壽宮。
皇帝交待了,會與熹貴妃一起去慎貝勒府中賜宴,為其添體麵,也算為重病受驚的太後沖喜。
給了熹貴妃體麵,但也到底因甄玉嬈的拒絕,讓皇上心有芥蒂。
不止是男子的麵子,更是帝王的麵子。
熹貴妃倒也並不在意,隻要小妹安穩出嫁。
自己總有機會,與皇帝言和。
而宛妃,自然洞悉皇帝的冷氣壓,是因著熹貴妃一黨。
於是,更加賣力儘心伺候,皇帝感慨於其體貼柔情、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