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哀家想著,如果惠嬪也肯如此與皇帝重修舊好,誕下個一兒半女,就更好了......”
“那又有什麼難得呢?隻要太後賜下酒席,惠嬪娘娘自然得領旨。
熹貴妃還在月中,正是成全這一雙美事兒的好時候呢。”
竹息的話,讓太後立時更加歡喜:“好,好!
就按你的意思,讓內務府準備著!
待惠嬪生辰,一併賜下!
惠嬪端莊純孝,若也能誕下孩兒,自是最好的!”
竹息擔憂道:“太後如此喜愛惠嬪,不怕皇後孃娘......”
“哼。宜修向來狠毒。惠嬪伺候哀家多年,待哀家百年之後,何人還能照拂她?
她身處後宮,若能誕下一男半女,也算日後有個依靠。
至於,大位之爭。
她冇那個心氣,哀家自然也不指望她......”
太後看向遠方,仰天長歎。
“能給皇帝多留下些皇嗣,也算是哀家對先帝、對列祖列宗有了交代......”
翊坤宮的皇貴妃年世蘭,在得知熹貴妃晉位的訊息後,隻是端著參茶淡淡笑了笑。
陽光透過窗紗灑在她的臉上,一半在光裡,一半在陰影中,讓人看不清情緒。
她望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心裡暗自盤算:這不過是,後宮洶湧的開始罷了......
熹貴妃的路,還長著呢。
“娘娘似乎並不意外?”容嬪輕聲細語,手中還與襄嬪做著針線活兒。
襄嬪見皇貴妃娘娘淡笑不語,開口:“這熹貴妃誕下龍鳳胎,自是後宮吉兆。
皇上怎麼賞賜,都不為過~
之前心心念唸的甄家小妹,這不是也順了熹貴妃的意,太後賜婚,貴妃嫁妹。
自然是無限風光,風頭無兩~
如今,娘娘傷勢剛好,熹貴妃又誕下皇嗣,之前宛妃的得意,也該歇歇了。”
容嬪連忙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肯定:“是!前幾日宮宴,宛妃為皇上唱了支蒙古歌謠,
據說那音色柔婉清越,
尾音的轉調都像極了純元皇後當年在禦花園唱的《長相守》,
皇上當時就愣了好一會兒......”
惠嬪喝了口茶,語帶不屑:“憑她如何模仿,不過是珠玉在前罷了!”
欣嬪也連連點頭,對其十分不滿:“宛妃之前,成了後宮中第一個頻繁承寵的嬪妃。
皇上不僅日日去她的宮苑,還賞了她東珠耳環、雲錦華服,連她宮裡的宮女太監都跟著升了品級。
真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飛昇’。
皇上對其要求,幾乎無有不應!
甚至,還破例送了什麼騎行裝,帶去馬場......
宛妃也愈發得意,往日裡的恭順收斂全無。
平日裡在宮中行走,眼神都帶著幾分傲氣,遇見低位份的嬪妃連眼角都不抬。連給皇後請安時,都少了之前的恭敬。
甚至,學了寧嬪,直接告假。
理由就更是可笑,說伺候皇帝太過勞累,皇帝許她多歇歇......
毫無半分敬意可言。
最可氣的還是,皇後竟也縱著......”
欣嬪如此嫉恨,自然是因為她也受了不少這宛妃的氣。
其他的便也罷了,偏得欣嬪女兒生辰,皇帝都被宛妃使伎倆奪了過去......
一想到,自己女兒滿眼失落,哪裡能不恨?
最後,還是宛月公主與蘭胥公主喊了宮中姊妹,給過了生辰。
女兒才恢複了幾分生氣,女兒雖然不說,但自己這個為人母的怎麼會不明白其中委屈!
年世蘭自然聽懂這明顯的挑撥之意,帶去馬場,可不就是比著自己?
眾人都對其意見頗深,倒是越發有些好奇起來。
“自得久了,難免不認識自己是誰。
不過,待熹貴妃好了,誰又能奪了她的風頭?
且看著吧~”
欣嬪恨恨:“娘娘不打算插手,給她個教訓麼?
臣妾聽聞,那宛妃對端貴妃、敬貴妃都十分無禮!
還讓貴妃為她讓路,說是趕著去伺候皇上!
宮中哪有過,如此青天白日裡,就不知廉恥之人?
聽聞,當時蘭胥公主還在轎子裡,登時就紅了臉!
端貴妃本就深居簡出,如今,就越發不愛出門了......”
麗妃嘲弄道:“也就是端貴妃、敬貴妃肯讓著她!
倘若是本宮,早就給她告到禦前,什麼東西?
管她是什麼草原格格!
入了宮,就是宮裡的嬪妃!如此粗鄙不堪!
教壞了公主,太後都饒不了她!”
年世蘭看見麗妃這副,動不動就要自己上的模樣兒,就有些頭疼。
這樣的時候,彆又被算計的丟了小命。
自己可冇空一直保著她......
“行了。在這說說便罷了。
她猖狂,自然有猖狂的資本。
皇上喜歡縱著,你去太後那兒告狀不也冇成功嗎?”
麗妃看皇貴妃娘娘斥責,又熄了火。
仍忿忿不平道:“那娘娘就也縱著她嗎?”
容嬪抬眸,將麗妃拉著坐下:“娘娘彆急。
之前臣妾查到那玉笛上,沾染了香粉,前幾日發覺是純嬪獨有的‘醉流霞’香粉。
臣妾想,純嬪此舉,定是因著皇上那時要第一位寵幸舒貴人。
纔會故意留下香粉,想讓皇上想起她......”
“那香粉,可有害?”惠嬪問道。
容嬪笑著,說道:“冇有。”
麗妃更加不屑,“瞧瞧都是些什麼人。
好的去了,留下兩個狐媚子!
一個滿宮裡,生怕人不知道她得寵!
一個滿宮裡,生怕人不知道她愛慕皇上!
竟乾些小家子氣的勾當!”
皇貴妃年世蘭語氣漫不經心,卻藏著不容錯辨的寒意:“倒是會藏,可惜心思太淺,還是露了馬腳。
而且,人算不如天算。
到底冇如了她的願。”
欣嬪也感慨:“這幾位,可算是八仙過海各顯其能了。
隻可惜,紅顏薄命。
這心思純正的,自然是活不過這些個時時算計的。
娘娘可要回稟皇上?”
“舒貴人的事,皇上都已經用‘染疫病故’壓下去了,
連內務府的卷宗都改了,
為了安撫老國公更是賞了好些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