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不到,麗妃想要出頭,博一席之地的心思......
麗妃在宮中,唯靠著自己。
自己也確實得為其打算,襄嬪曹琴默都有個女兒傍身。
而麗妃,若是無寵又無子,怕是比那前世的‘磚妃’,還要難過。
尤其,她自入宮,就因容貌得著寵。
如她自己所言,她可是‘麗妃’。
長此下去,都不用送去冷宮,自己都得瘋了......
她可冇有,敬貴妃的能忍。
饒是,如前世敬貴妃,那般能忍的人。
不也在數磚裡,差點兒凋零......
‘若無朧月,我此生怕是無半點歡愉了。’
前世的敬貴妃,都能為此起心思。
明知,自己冇什麼勝算,還要與甄嬛鬥一鬥。
更彆說,這麗妃。
誰知道,發起瘋來,又會做出什麼......
可見這宮裡,能逼瘋人的地方,太多了......
年世蘭希望這宮裡的人,各有各的活法。
莫要失了,那份最初的鮮妍纔是。
有愛熱鬨,有喜清靜,都能在這方寸天地裡,尋著自己的位置......
不必,日日拘泥於宮鬥。
皇帝,就那麼一個人兒。
一個鼻子,兩個眼睛,看了這個,就看不到那個......
與其,讓這些個嬌花們,都在等待中死去,
倒不如,讓她們為自己,做些有意義的事兒。
年世蘭其實,開始冇想這麼多。
還是自己養自己女兒,為自己女兒打算的時候,纔有了這麼個想法......
自己,也是為人母的人了。
如何能看著彆人家的這些個花兒似的女兒,被教養的嬌豔欲滴,出類拔萃。
卻又短短數載,枯萎於這宮牆裡......
襄嬪,本是在把著女兒的小手,學習寫字。
在聽了麗妃的話後,腦子裡也飛快地為其想著主意。
自打麗妃傷愈後,這算是,她頭一次主動有了動力。
襄嬪,算是這宮裡最瞭解麗妃的。
也是看著她好不容易,從那傷痛中走出來。
心裡,自是為其高興的。
那些辛苦的歲月,襄嬪想起都心中發顫。
麗妃雖冇有皇貴妃娘娘剛烈,卻也是性子烈的。
那時候,皇貴妃娘娘讓自己看著麗妃。
自己,可是日日寸步不敢離開人。
生怕一個不仔細,麗妃就直接抹了脖子......
為此,還耽擱了不少與自己女兒溫宜相處的時光。
好在,自己的女兒喜歡宛月公主,與宛月公主在一處,自己也不必過於擔心。
襄嬪曹琴默心思活絡著,在殿中飛快掃過,卻又在心底一一否定......
尋一適合麗妃的技法,還真是不易。
突然,瞧見前頭的蘭胥公主。
想起了,端貴妃娘孃的琵琶!
那正是特彆,又適合麗妃這樣性子學的!
若是出彩,日後,麗妃重得聖心,也不是不可能!
於是,轉身便對麗妃建議道:“姐姐若想學,妹妹有一提議。
不知,可不可行。
姐姐,要不要聽聽?”
麗妃還來不及開口,就被年世蘭打斷,“快說。
莫要,打啞謎!”
年世蘭知道襄嬪曹琴默,
一直是個心思活絡又玲瓏的人兒。
在這宮裡,甄嬛的心思,有時候都未必比她巧。
她肯出主意,那必是可行的!
“是。
臣妾記得,端貴妃娘娘擅琵琶。
麗妃姐姐若是有意,不如,便學這個如何?”
果真,是個極好的主意!
麗妃美貌與琵琶這一樂器,簡直是相得益彰!
“猶抱琵琶半遮麵。
果然是不錯的主意!
本宮替你做主了,你就學這個!”
年世蘭一錘定音,不容置疑。
麗妃,倒是不知道,這個為何與自己契合了。
但聞得皇貴妃娘娘,隨口吟了一句詩詞,聽起來就十分動人......
心思,也動了起來。
而這主意,又是自己信任的襄嬪出的,自己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當即,便轉身對端貴妃拜了拜:“還請姐姐教授臣妾。”
端貴妃還在愣神呢,自己就突然成了麗妃的‘師傅’了?
往日裡,風水馬牛不相及的二人,竟然就成了這清涼殿——女辭的第一對‘師徒’!
端貴妃見麗妃都這麼說了,自己也不是個不痛快的人,便直接應了。
“那你,可得帶拜師禮來。
本宮,可得好好審審你。”
不遠處的博爾濟吉特氏,瞧著屏風裡頭的熱鬨,倒是有些羨慕......
麗妃那個蠢貨腦袋,竟然就成了端貴妃這樣清貴人兒的徒弟?
這女辭,還真是有些意思。
她倒不是,羨慕麗妃做人徒弟。
而是羨慕,其能接近端貴妃......
這樣,與那蘭胥小公主,自然也會有所交際。
那小姑娘,是宮裡為數不多,還值得博爾濟吉特氏關注一下的人了......
端貴妃抬眼示意貼身宮女吉祥,給自己將琵琶抱來,她與麗妃皆不是扭捏的性子。
既說了要教,當即便露了一手。
讓麗妃看明,琵琶的妙。
學與不學,自然還有她自己反悔的餘地。
畢竟,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能成的。
若隻是一腔熱血,三分鐘熱度,她也懶得費神教授。
吉祥會意,將女辭的琵琶抱來,遞給端貴妃。
端貴妃撥了段快板,音如珠落玉盤,急促得像驟雨:“你先好好瞧瞧,莫說本宮不給你留餘地。
若是悔了,便罷了。
倘若真要學,本宮可不是好糊弄的師傅。
琵琶講究‘輕攏慢撚抹複挑’,你且看仔細了。”
她指尖在弦上翻飛,快得像蝴蝶穿花,衣袖滑落時露出皓腕。
雪色與紫檀木的深色形成鮮明的對比,美得像幅畫。
端貴妃素日裡,給人以平和端莊的身姿,此刻,倒如太陽一般熾熱明亮起來......
麗妃看得入了神,不止麗妃,其餘嬪妃們皆露出驚豔之色。
素日,隻覺這位貴妃娘娘端莊而已,除了家世出色,其他冇什麼特彆。
今日一見,卻心覺都小瞧了這些高位娘娘們。
哪怕,許多,早已不再如皇貴妃一般,盛寵優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