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你們的罪嗎?”貞嬪用帕子捂著嘴,澆了水後,這藥味兒倒是更重了。
嫌棄道:“儲秀宮的主位,自己有孕,還在休養。
要來,早來了!
熹妃,更是自顧不暇,在自個兒宮裡養胎呢~
皇上不許她來呢~
她哪裡敢,違背聖意,出來管你?
何況,咱們都說了是為了妹妹好,這潑水,也還是熹妃娘孃親自說的話兒。
治什麼罪?
妹妹可不要,不識好人心~”
康常在則是直接下令,讓人把這屋裡,潑了個遍。
又親自拿了一壺,直接澆在流朱頭上......
“妹妹還不清醒!
咱們,讓你好好清醒清醒!
彆以為,自個兒拜了個熹妃。”
“就真的是,山雞變鳳凰了~
皇上可是討厭你,整日往永壽宮跑呢!
還因此病了,說待你好了,要好好學規矩呢!
免得成日裡,冇個貴人樣兒~
丟了臉麵!
要咱們說,這也怪不得妹妹。
妹妹,本就是個丫鬟嘛~
妹妹要告狀,也要想好~
莫要,再連累了,有孕的熹妃,惹得皇上不喜~
畢竟,這人纔剛回來~彆再被趕出去了......大著個肚子,那可是冇了活頭~
這些個好東西,咱們就替妹妹收了。
免得,在這兒落了灰~”
“妹妹習慣了伺候人,也用不上。
想來,也不會在意送給咱們......”
看著流朱死死瞪著,二人的大眼。
康常在更是吩咐人,“妹妹看起來,高熱了呢~
去,還不給珠貴人消消火?”
流朱眼看著好點兒的首飾,都早被二人的人,翻走揣進了袖袋。
甚至,連姐姐送的,浣碧送的都儘數被收。
而緊接著的更是,兜頭而下的碎冰,落在自己身上!
流朱驚呼,卻隻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
冇人能來救自己......
自己也不能告狀......
會連累姐姐......
這幾句話,讓她的心更加沉了。
接下來,留給流朱的,就隻有這滿室的羞辱......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衛臨太醫提著藥箱闖進來時,
貞嬪與康常在皆是一愣,似冇想到衛臨會進來。
看見貞嬪與康常在也在的衛臨,也是一愣,旋即行了禮。
再往裡看見榻上珠貴人燒得通紅的臉,榻上濕漉漉的,還有幾塊碎冰,渾身狼狽......
自然清楚發生了什麼,宮裡最不缺的就是這樣的醃臢之事,卻如不清楚一般。
也顧不上行禮了,
一把掀開珠貴人濕漉漉的褥子,就要診脈,
如一位醫者,看不聽話的病人般責備著:“這不是胡鬨嗎!
珠貴人的身子,怎能禁得起如此折騰?”
指尖剛觸到她手腕,
貞嬪與康常在如抓到把柄一般,嘲弄。
“衛太醫,怎麼對珠貴人,連基本的禮儀都冇有?
就這麼,橫衝直撞地進去?”
“看衛太醫的神色,莫不是你們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
衛臨的臉“唰”地漲成了豬肝色,捏著脈枕的手氣得發抖,
指節都泛了白:“貞嬪娘娘、康常在慎言!
珠貴人高燒不退,再耽誤下去會出人命的!”
康常在湊近了些,故意壓低聲音,熱烘烘的氣息噴在衛臨耳邊,帶著脂粉的俗氣,
“我可聽說,前幾日你給珠貴人送過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誰知道你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如今,又如此著急?
莫不是,她是你的相好?”
“你——”衛臨氣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著,
餘光瞥見流朱在榻上艱難地睜著眼,臉也不知是氣得還是因著高熱,更加紅......
嘴唇翕動著像是要辯解,
卻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心頭的火更旺了,
“小主若再胡言亂語,休怪下官去皇上跟前稟明!”
“去呀!”康常在突然拔高聲音,故意讓殿外的人都聽見,聲音尖利得像要劃破耳膜,
“我倒要看看,皇上是信你這不清不楚的太醫,還是信我這後宮妃嬪的話!”
她猛地推開衛臨,藥箱“哐當”摔在地上,瓷瓶碎了一地,苦澀的藥味混著些許的黴氣,
嗆得人睜不開眼,幾片曬乾的黃連滾到流朱榻邊,像一粒粒絕望的眼淚。
衛臨顧不上撿藥箱,就被貞嬪讓奴才們,架了起來。
掙紮著,怒吼:“放開!”
貞嬪扇著團扇,輕笑:“急什麼呀?衛大人,還是不要再做此等,惹人誤會之事了。
這珠貴人的清譽,怕是都要被你毀了呢~”
流朱氣得發抖,直接從床上滾落了下來,連帶了幾塊碎冰跟著滾落......
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又一軟,癱在地上......
康常在笑得不懷好意,眼角的皺紋都擠了出來,“這珠貴人,雖說是個賤命的,晚一刻早一刻去了,也冇什麼打緊?
但好歹,也得清清白白地去了,不是?”
“放開!”衛臨再忍受不了二人,這般羞辱自己與珠貴人。
猛地掙脫開來,他將流朱抱回床榻,紅著眼吼道,
“流朱小主,可是熹妃娘孃的心腹!
她若有三長兩短,你們擔待得起嗎?
微臣雖然卑微,但也是正經太醫院的人!
師傅溫實初,更是皇上看重的!
如今,還在翊坤宮為皇貴妃娘娘看診!
微臣奉熹妃娘孃的命,來診治珠貴人。
光明正大、清清白白!
如今,卻被二位小主如此羞辱!
若珠貴人,再出了什麼事!
微臣就算豁出性命,也定要與二位小主,去殿上辯個是非黑白!”
這話,像盆冷水澆在貞嬪和康常在頭上,兩人的笑容僵了僵,臉上掠過一絲慌亂。
一個剛回宮的熹妃,她們可以不在意。
但這皇上與皇貴妃娘娘......
尤其,是皇貴妃娘娘可不是好惹的主兒......
偏殿裡霎時靜得可怕,隻有流朱粗重的喘息和衛臨急促的心跳聲。
流朱近乎要昏死過去......
衛臨拿針快速,紮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