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本宮也該給她找點兒事兒做。
免得,她又不知分寸起來......”
敬貴妃,都能被自己調教地安分種地。
惠嬪,自然也不在話下。
這後宮的情分,從來都不是白白來的。
與珠寶、金銀自然也等值,年世蘭收了禮,自然也得給些“體麵”。
但也不能再讓沈眉莊,這麼跟著熹妃甄嬛,胡亂蹦躂。
否則,自己可不能保證,她不被算計了去......
如前世那般,早早因著甄嬛的緣故,送了性命。
寵妃身邊兒,自然是危險重重。
自己也該像對敬貴妃一般,給她找點事兒做了。
畢竟,太後一去。
她連這個事兒,都冇得做了。
說起太後......
年世蘭又想起什麼好戲一般,勾了勾唇角。
本是,打算送這心思深沉的太後,早早歸西的。
不過,自打出了甄玉嬈之事。
皇貴妃年世蘭,又改了主意。
自己放她輕鬆歸西,倒是便宜了她。
不如,讓她好好瞧完,自己那位心狠的君王兒子。
能為了純元這些個周邊,瘋魔到什麼地步再說~
尤其,宮裡還有個甄老夫人~
甄遠道的妻子。
就像,自己當初放過了,本該早早送走的甄嬛一般。
甄嬛前世,送了自己一程。
讓自己,看透帝王無情。
一輩子,不過一場笑話。
如今,自己也讓她好好看透,纔是~
她以為自己身邊的丫鬟,都被收了。
便已經,算是冇臉了麼?
甄玉嬈,被皇帝起了心思,就完了麼?
若不乖順,自己有的是法子治她。
當然,就算乖順,該她自己受著的,也該受著。
就如,前世的自己一樣。
有時候,死——不算什麼懲罰。
活著,纔是真的難堪......
而這份難堪,也不是自己給她的。
隻怪她,愛錯人罷了......
年世蘭最後一點念頭,不知是說著甄嬛,還是前世的自己。
鎏金藥碗在托盤裡泛著熱氣,頌芝踩著金磚地進來時,
裙裾掃過紫檀木架,帶起一縷淡淡的藥香。
頌芝垂著眼簾走到軟榻前,鬢邊銀簪隨著躬身的動作輕晃,
將燭火的影子投在錦緞之上:“娘娘,該喝藥了。”
年世蘭聞言抬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淺影。
她瞥了眼那碗深褐色的藥汁,熱氣裹著苦香漫上來......
“皇後好手段!
這陷阱,原是給有孕的熹妃設的!
倒讓,本宮先嚐了滋味!”
頌芝無奈,如日常一般,跟著娘娘咒罵了一會兒皇後。
自從,年世蘭受了傷後。
每每喝這些個苦藥時候,都會將皇後罵一頓,出氣。
自己也跟著娘娘罵......
隻是,這幾日,罵得都有些冇新詞了......
心中不由祈禱著,小公主快來。
“放著吧。”
年世蘭,又開始拖字訣......
頌芝冇敢動,指尖攥著托盤邊緣的錦緞,指節泛白。
讓自家娘娘喝藥,就如宛月公主一般。
二人真真是親母女,吃不得一點兒子苦。
隻是,娘娘跟前兒,可冇一個姑姑,敢讓娘娘一股子喝了......
頌芝隻好繼續耐心哄著:“這碗藥,是太醫剛熬好的。
囑咐著,要趁熱喝呢......”
見娘娘不為所動。
頌芝猶豫著又道:“藥涼了,就失了藥效。
到時候,娘娘就不能,按時好起來了......”
年世蘭不在意揮手:“那就,慢慢好吧。
本宮,有的是時間......
就坐這輪椅,也不錯。
耽誤不了,什麼事兒......”
而且,還不用伺候皇帝。
真是一舉兩得......
頌芝心裡‘咯噔——’一聲,完了。
這已經,不是剛受傷時候,急著要好起來的娘娘了......
這招,都不管用了。
小公主,怎麼還冇來......
頌芝偷偷瞥了一眼門口的周寧海,周寧海會意,準備讓人去喊宛月公主。
“周寧海!”
年世蘭的眸子掃向他,他嚇得立刻一動不動。
頌芝“撲通”一聲跪下,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娘娘,奴婢求您喝了吧。
您這樣.......”
“會讓遠在外頭的哥哥擔心~
本宮知道。
本宮會傳信給哥哥,說本宮無礙。
待哥哥回來之時,本宮肯定早已好全了。”
年世蘭的聲音漫不經心,將頌芝的話頭接過。
頌芝這些個招數,自己已經都摸清了。
門外,突然一聲銀鈴似的童音響起:“額娘,額娘喝藥了嗎?”
來人,正是宛月公主。
小公主一蹦一跳進了殿,年世蘭心虛地趕忙,一把將藥碗拿在手中。
自己要給女兒,做榜樣的。
自然不能說自己怕苦,不肯吃。
“正是要吃呢。
你倒是,踩著點兒就來了?”
頌芝心中一鬆,公主來了,阿彌陀佛,公主來了!
起身,見自家娘孃的動作,偷笑著站在一旁。
宛月早知自家額娘,與自己一般。
吃不得苦~
為了這傷處,自己也是,每日踩著點兒,來監督。
“看不到,額娘乖乖喝藥。
宛月,會睡不著的。”
年世蘭無語,眼前的小人兒撓頭,一臉苦悶的樣子。
年世蘭隻好,仰頭將藥一飲而儘,苦澀的味道瞬間在舌尖蔓延開來......
心裡又把皇後這個老女人,罵了個十來八遍......
宛月公主見狀,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自己也怕自家額娘,再出意外。
若因著,這藥,冇有好好喝而留下病症,自己可要悔死了。
自己也希望額娘,早些好起來。
說白了,眼下,自己尚小。
若真出了事,後宮,還是唯有自家的額娘能保著、護著。
何況,熹妃回宮。
後宮諸妃,都蠢蠢欲動。
唯有,年世蘭早些好起來。
宛月的心,才能稍安。
宛月立刻把懷裡的蜜餞,塞進皇貴妃年世蘭嘴裡,眼睛亮晶晶的:“怎麼樣額娘,不苦了吧?”
皇貴妃年世蘭含著蜜餞,甜意慢慢沖淡了藥的苦澀,她看著女兒滿足的笑臉,心頭一軟。
公主得意地揚起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