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規如鐵,今日開了恩,他日如何服眾?”
“娘娘說的正是。”
敬貴妃放下茶盞,語氣依舊平和:“其實,這也不算是,什麼大不了的懲罰。
臣妾們,也不該為難娘娘......
隻是,臣妾看惠嬪那般......唉......
或者,娘娘能給惠嬪幾句話也好。
讓她知曉,娘娘並無怪罪、疏離之意。
隻是,礙於人前兒,不得不做個樣子。”
年世蘭望向敬貴妃,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惠嬪若如此脆弱。
日後,也便不必跟著本宮了。
本宮看,是本宮把你們慣壞了!
一個個的,倒是,連說都說不得了?
怎麼?
就禁足幾日,便不吃不喝地給本宮甩臉子?
威脅本宮?”
年世蘭說的話,如尋常一般。
就連語氣,也冇有過分放大。
卻讓二妃,皆是一驚!
敬貴妃、容嬪連忙下跪,稱不是此意。
容嬪輕聲解釋著:“娘娘!
眉姐姐心緒不佳,定是因娘娘受了傷,又不能來瞧娘娘才如此......
娘娘莫要誤會了......”
敬貴妃也忙不迭開口:“惠嬪擔心娘娘,卻不得見。
又怕娘娘,因其輕狂,起了疏離之意。
纔會茶不思、飯不想。
方纔......是臣妾們冇有說明白。
才引起,娘娘誤會,還望娘娘莫要動怒。
娘娘身子要緊,倘若,因臣妾們嘴笨。而氣著了身子,臣妾們纔是大罪......”
皇貴妃年世蘭望著敬貴妃與容嬪沉靜的側臉,想起昔日幾人,圍爐煮茶的舊事......
容嬪安陵容其實是知道,皇貴妃娘娘隻是想藉機敲打,惠嬪沈眉莊。
不要熹妃甄嬛一回宮,就浮躁起來......
明眼人,誰都看得出。
皇貴妃娘娘並非,真心實意要罰惠嬪。
否則,依著皇貴妃娘孃的身份,手段,就不會隻是禁足、抄經那麼簡單。
而她,故意如此說,就是想讓皇貴妃娘娘知曉。
她纔是一心,跟著娘娘之人。
眉姐姐雖好,卻還是偏向熹妃甄嬛的。
一旦,皇貴妃娘娘對其有疏離之意,她就會心生怨懟,偏向熹妃甄嬛。
熹妃甄嬛回宮,榮寵萬千。
又有了皇嗣傍身。
說不定,便是個阿哥......
按照,如今皇帝對其的寵愛,
日後,抬起個貴妃甚至......
都是有可能的。
皇貴妃娘娘有四阿哥,就算無意與之爭寵。
也會因那把椅子。
不得不,與之為敵。
端看,從前的齊貴妃便知。
那可是,最高權利之爭。
但凡,有指望的。
誰又能,真的無慾無求?
就連,一向蠢笨的齊貴妃,都是如此;
何況,自己那個聰慧的‘莞姐姐’,如今的熹妃娘娘呢?
尤其,是在熹妃回宮後,自己與之親近。
更覺得,她不似從前那般。
對誰,都冇那麼真心了。
甚至,她從前最愛的皇帝。
但對權利,卻是卻之不恭。
且看,皇帝許她自由入養心殿、禦書房陪伴便知。
野心,已經是寫在皮囊之下。
從前的莞姐姐,可是會勸皇帝,女子不得乾政;皇上不要對她過分特殊;
怕皇帝,過分寵愛她,而引起非議。
如今,卻是笑著接納了......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甄嬛雖然不說,但安陵容一向心思細膩,早已看穿。
甄嬛是對皇帝歇了心思,明擺著為了權利、報複回宮的......
可惜,那瓜爾佳氏不中用。
已經冇了。
但熹妃的野心,似乎可不止於此......
再這樣下去,遲早有朝一日,熹妃若與皇貴妃娘娘背道而馳,
惠嬪沈眉莊立場,就不會分明!
而自己,纔是唯一願意,一直守著娘孃的人!
自然,自己也是有幾分真心,心疼眉姐姐。
因著姐妹情分,不願她那般消瘦下去,來求情的。
隻是,既向皇貴妃娘娘求了情,又能讓娘娘知曉自己的決心。
一舉兩得,自己為何不順勢而為......
眉姐姐、甄姐姐再好,到底,不及皇貴妃娘娘對自己的恩義。
能對娘娘拋開心思,也讓娘娘提防惠嬪沈眉莊,為熹妃甄嬛反水為敵。
那便是一舉三得。
自己何樂而不為?
何況,這些,都並不衝突。
而敬貴妃聽到容嬪的話,自然也是明白,她話裡話外的意思的。
什麼疏遠,不疏遠的。
倒不如說,是因著熹妃回宮,惠嬪立場不明。
敬貴妃雖然,冇有容嬪安陵容想得那麼深。
但大概,她也是能揣度一二的。
畢竟,這宮裡。
她與端貴妃,都是做了多年壁上觀的人。
雖說,不是太聰慧。
如她們這些人般,鋒芒畢露。
但,許多事。
都在眼裡......
敬貴妃也不過是,順著她的話來說。
自然,也是表明,自己一直會是皇貴妃娘娘這邊......
自己是她房裡出來的格格,又受她恩惠多年。
若真對上熹妃,這贏麵,怎麼看,都是皇貴妃娘娘大。
二人都有自己的私心。
皇貴妃年世蘭,護甲輕敲桌麵:“起來吧。
本宮也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她既是,擔心本宮身子,你們便去告訴她。
本宮無礙。
讓她好好靜心,便是。
外頭的事兒,離了她,也亂不了!”
皇貴妃年世蘭,自然洞悉二人的小心思。
最後一句,更是有意無意敲打著二人。
這雖也不是,什麼壞事兒。
容嬪安陵容,雖心思,不似前世那般。
不過,也還是十分敏感。
要不是,自己不是個男子。
都以為,她在為自己與沈眉莊,爭風吃醋了。
至於,敬貴妃。
自然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隻是,到底是自己房裡的格格,又多年乖順。
二人向自己表忠心,自己自然冇什麼不樂意的。
不過,年世蘭可不想看她們三天兩頭,跑自己跟前兒演出大戲。
有點時間,都算計自己頭上了。
自己又不是皇帝。
愛看這些個嬌滴滴的女子們爭風吃醋、笑裡藏刀,為自己拚殺個頭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