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管讓咱們朧月公主,記著姐姐的好兒!
何況,寧嬪不愛搭理人,也不是針對姐姐。
她對這宮裡誰都是如此!
就連,對著皇上,我也冇見過幾次笑臉呢.......
姐姐不必在意!
不過,我瞧著,寧嬪並非壞人。
她養著公主,也不是什麼壞事兒。
姐姐放心好了!”
莞妃點點頭,流朱一向冇心冇肺。
她都覺得寧嬪不是壞人。
自己也感覺寧嬪對公主冇什麼惡意。
那想來,確實不是什麼惡毒之人。
“如此,倒是要有勞你了!
以後,我讓小廚房做好了,給你送去!”
流朱笑著開口:“何必如此麻煩。
我去小廚房做好便是!
公主與姐姐一樣,也愛吃我做的糕點呢!
姐姐就放心吧!
你現在就負責好好的護著自己!
安安心心把咱們的皇嗣誕下,再給朧月添個弟弟、妹妹!
其他的事兒,就交給我與槿汐便是!”
甄嬛真心笑了:“有你和槿汐在我身邊兒,真好......”
流朱心中如釋重負,“姐姐笑了就好......
姐姐為我向皇上請封貴人之位,我覺得都不及姐姐每日開開心心的!
這比什麼珠貴人之位,都讓我高興!”
甄嬛撫摸著流朱的額頭,二人親密無間:“傻丫頭。
這宮裡,要活下去,自然是位分越高越好。
皇上肯賜下,你就好好收著!
浣碧早已是嬪位,
連那寧嬪都晉了位份。
你入宮這許久,若再不晉一晉位分。
豈不是,連著讓那些個奴才們瞧不起?
何況,你在我心裡,可不就如珠如寶!
我看,你不光當得珠貴人!
便是嬪位、妃位,都不及你的心意珍貴!
以前,是我想岔了,以為有皇上的寵愛,便什麼都可以不計較......”
甄嬛斂眉,目光堅定:“不過,好在,我回來。
自然要護著你!
不光是你,還有朧月,甄府.......
我要把屬於我的,都拿回來!”
甄嬛眸子裡迸射的野心,是讓崔槿汐為之一震的.......
永壽宮裡,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偌大的宮殿裡,姐妹之間的低語聲輕輕迴盪。
那些藏在糕點裡的牽掛,讓冰冷的宮牆也彷彿有了溫度......
幾日後,養心殿的銅鶴香爐吐著盤旋的青煙,將明黃幔帳熏得影影綽綽。
皇帝端坐在紫檀雕花椅上,玄色繡龍紋的袖口滑落,露出骨節分明的手。
他握著年羹堯的請安摺子,禦筆在“臣妹世蘭一切安好”幾字上空,來回徘徊。
年羹堯的請安摺子,道道離不開關心年世蘭。
宛如一道道符咒。
而案頭堆積如山的奏章裡,大多都是對瓜爾佳氏的彈劾!
就連一些個老臣,也指責其無法無天、大肆斂財雲雲......
皇帝將奏摺隨手一丟,驚得鎏金燭台劇烈搖晃,火苗竄起三寸高,映得他眼底殺意翻湧。
“蘇培盛,傳旨!
瓜爾佳氏一族,即刻抄家問罪。
男丁充軍邊塞,女眷發賣為奴!”
蘇培盛低頭,嚴肅地應了聲:“嗻!”
便出去傳旨。
夜風裹挾著枯葉拍打窗欞,將殿外的暮色染得愈發深沉......
晨起,皇帝在景仁宮處吃早膳。
讓皇後十分欣喜,早早佈下了皇帝愛吃的幾道菜。
見皇帝吃的十分滿意,才垂眸望著皇帝指間不停轉動的翡翠扳指,素白護甲無意識地輕叩案幾。
小心翼翼道:”聽聞最近皇上雷霆手段,處置了瓜爾佳氏一族......會不會……”她話未說完,便被截斷。
“會不會寒了臣子的心?”
皇帝忽然冷笑,眯了眯眸子,目光如鷹般掃過皇後耳朵常戴著的東珠首飾,
“瓜爾佳氏狼子野心,不殺不足以立威!”
他猛地起身,明黃龍袍下襬掃過地上的陽光,衣袂帶起的風牽動著皇後的心......
踱步間,帝王的聲音忽而變得溫柔,卻讓人不寒而栗:“何況,年羹堯的請安摺子裡,每一道,都免不了對皇貴妃的關懷。
而皇貴妃又剛剛因瓜爾佳氏這個蠢貨,留下的禍害,受了驚。
此事,若不讓其一族頂罪。
難免,年羹堯心中不忿。
更何況,朕的公主也受了驚、阿哥還受了傷!
必須有人受到重罰,才能讓皇室威嚴免於受損。
瓜爾佳氏,無度張狂,得此下場,自是罪有應得。”
皇帝尾音低沉,讓皇後心中一陣發麻......
她從來都知道,自己喜歡的是這麼一個君威赫赫的帝王!
皇後低低斂了眉頭,收起為之求情的心思。
心中隱隱發酸,還是為了皇貴妃!
嘴上卻賢淑笑著:“是。皇上思慮周全......
臣妾這些日子,也送了許多賞賜給翊坤宮與永壽宮。
想必,二位妹妹定是好多了.......”
皇帝看了眼皇後,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皇後賢德。
隻是,皇貴妃驕縱,不是好東西,她也不會放在眼裡。
朕已經讓人將新進貢的江南雲錦,都留給了翊坤宮。
賜給了皇貴妃與公主。
還有這東珠首飾,朕也讓人又做了副新的給她。
朕要讓年羹堯知道,朕既容得下他的功勞,也容得下他的驕縱——隻要他識趣。
一直儘心為朕的江山出力!
至於,莞妃,她如今剛回來,又懷著身子。
東西不精緻,她就更是冇胃口。
朕已經讓蘇培盛從禦膳房挑了兩個,做的不錯的廚子,撥去了永壽宮。
朕自然是不想委屈了她。
朧月的事,已經讓她十分委屈。
隻是,涉及皇額孃的心意,朕不能不顧及。
隻能委屈她......
寧嬪前幾日,又提出說,朧月的封號衝撞了宛月。
加上朧月經常是啼哭不休,病病殃殃。
說是朧月撐不起這字,想給她改個封號。
你,怎麼看?”
皇後心中一喜,自己還冇出手。
她們倒是自己亂起來了,真是有趣。
名號衝撞算什麼?
皇帝自己給莞妃,開的後門還少嗎?
不過看著皇帝問自己的意思,皇後還是寬慰道:“其實,莞妃倒也不算委屈。
皇上您忘了,莞妃雖不能與朧月公主時時刻刻待在一處。
但莞妃的其他家眷到底都在宮中,可以日日相見,想來也是可以疏散心腸的。
這可是,旁的嬪妃,都冇有的殊榮與恩典呢。
何況,臣妾聽說珠貴人與惠嬪、容嬪,也是幾乎日日去看望。
還有婉嬪......
前些時候,雖然在閉門思過。
但也心心念念著莞妃,為其抄寫了經書祝禱呢.......
皇上大可以放心......
至於,這宛月封號一事。
隻要皇上覺得可以,臣妾並無異議。
這朧月公主確實也是如寧嬪所言,不及宛月公主身子康健、性子活潑。
到底,日後是寧嬪養著公主,她若是想改,不如......”
這給莞妃找不痛快的事,自己當然樂見其成!
何況,隻有改了,莞妃纔會與皇貴妃有嫌隙!
每每看到宛月公主之時,這莞妃自然就會不舒服~
日子久了,自然也冇難免爭風吃醋、爭鋒相對起來.......
自己這個皇後之位,也就更加穩固。
又看了眼皇帝沉著的臉,小心道:“若是有與公主相配的字。
自然也是好事......
說不準,能讓公主更加康健,性子也能比如今開朗幾分.......”
皇帝聽了皇後的後話,才舒展了幾分眉頭,點頭,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好了,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