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能迷得十七爺與皇上都如此傾心.......
不過,自己作為十七爺的朋友,自然是看不慣如此負心、薄倖之人。
明明是拋下幼女之人,如今,卻又裝的一副愛女情切的樣子。
目光一直隨著自己懷裡的小姑娘移動......
是給皇帝表演看的嗎?
還是怕懷裡的吃過苦頭,唯唯諾諾的小姑娘,不認她這個所謂親孃親?
花裡胡哨都比不過自己的一把利刃,自己相信,也隻有如此,能讓戴著麵具之人,露出本相。
若不是,皇貴妃娘娘叮囑過自己,不必理會回宮的寵妃莞妃。
宛月公主也提醒自己,莞妃是友非敵。
自己倒真想看看,這副明眸皓齒下,到底是長著一副怎樣的心腸?
寧嬪葉瀾依不自覺地就冇給莞妃甄嬛好臉,不過,也無人察覺。
畢竟,自己對皇帝也這樣。
她的‘惡名’,也是滿宮裡出了名的......
皇帝見甄嬛目光一直隨著朧月移動,自然也明白她的愛女心切。
“你來得正好。
寧嬪剛剛說,想給朧月改個名。
你正好也在,不如一起聽聽......
寧嬪也懶得再說一次,冇好氣道:“如臣妾方纔所言,皇上既然許臣妾養著公主,還請皇上允準。”
莞妃甄嬛心中不悅,自己女兒的名諱朧月,是當日皇帝所取。
而綰綰,長髮綰君心。
更是自己為了皇帝對自己女兒多幾分愛憐,故意取的純元皇後的諧音。
如今,女兒被寧嬪養著,她竟然第一件事,就是要給自己女兒的名諱都改了.......
自己卻不能冷臉對她,畢竟,她是孩子的養母。
若是,日後因此記恨,對女兒反而不好.......
皇貴妃年世蘭百聊無賴地看著莞妃甄嬛,見她不說話,便知曉這人的心思,說不定轉的哪裡了~
自己雖然無所謂,不過,寧嬪想改,改改也無妨。
宛月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又對寧嬪有過救命之恩典。
而寧嬪更是對宛月奉為神明一般,定然是覺得誰人都配不上,與宛月撞了名諱。
以前便也罷了,公主歸不得她管。
如今,朧月既然要養在她的膝下。
她自然要改個,不膈應自己的名諱。
算不得什麼大事。
自己也覺得這宮裡撞了名諱的太多了,尤其是女主甄嬛身邊的人兒。
從女兒到姐妹到她自己。
什麼綰綰,婉婉,莞莞的.......
也就皇帝願意與她玩這些個文字遊戲。
二人還樂此不疲~
這方麵來說,皇帝與甄嬛還真是般配。
自己的女兒取的是,宛如皎月之意。
而朧月,就是月色朦朧.......
怪不得他倆能玩到一處呢。
皇帝的莞——‘甄氏,莞爾一笑的樣子甚美。’
甄嬛的綰——‘長髮綰君心。臣妾做不到的,希望日後公主能做到吧......’
浣碧的婉——‘揚綽約之麗姿,懷婉娩之柔情。’
前世,這永懷賦悼念亡妻的婉,該是甄玉嬈的。
如今,給了浣碧。
那甄玉嬈,皇帝是不是又該找個什麼wan出來~
還有那齊貴妃,祺嬪。
貞嬪,甄嬛。
皇帝就愛玩這種菀菀類卿的遊戲......
皇帝見甄嬛長久不語,便知其心中不情願,又不想宣之於口。
甄嬛身懷有孕,又纔回宮,連番受驚,自己自然,也不願意勉強她。
但寧嬪又言之鑿鑿,口口聲聲衝撞了宛月。
皇貴妃年世蘭與宛月又在場,自己也不能不顧及她們的心意。
殿內氣氛凝滯如膠......
“罷了,此事便等朕問過了皇後再議。
公主到底也是後宮之人,朕也要聽聽皇後的意思。
好了,朕前朝還有事,你們無事便都退下吧“
皇帝眉頭微皺,沉聲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皇貴妃年世蘭看著皇帝的糾結,心中都想笑。
左手右手都是肉,可怎麼辦纔好呢~
誰讓皇上這個也愛,那個也疼~
唉,自己都替他愁了~
率先起身,福了一禮,帶了宛月公主出門。
“是。”莞妃甄嬛與寧嬪葉瀾依,低低應聲,福禮。
莞妃甄嬛扶著自己的肚子,跟在皇貴妃年世蘭之後走了出去,小聲問候著:”還未問過,娘娘與公主可好?
臣妾,還正想著過幾日,去給娘娘請安......“
寧嬪抱著朧月公主,看著莞妃甄嬛又左右逢源地跑去和皇貴妃娘娘說話,氣就不打一處來。
果真是狐媚!
討好過這個,又去討好那個!
蘇培盛跟在主子們身後,送主子們出去,看得分明。
寧嬪如被莞妃搶了聖寵一般,厭惡莞妃呢.......
皇帝自然也儘收眼底。
心中自然更加放心,若寵妃們一團和樂,那他纔要擔憂呢......
可惜,自己開始準備扶持的惠嬪沈眉莊,太不中用。
枉費了自己一番心思。
讓她學習宮務......
竟是個不經事的。
對宮務上,無法做到皇貴妃的精明強乾、上下齊心。
甚至,還會因一些個,自以為的小聰明被人算計......
對為人處事上,做不到莞妃的麵麵俱到。
做不到與皇貴妃平分春色的製衡。
自己才抬舉了端貴妃與敬貴妃。
如今,莞妃回宮。
自己難免還會讓她升上一升,後起的新人們,自然也該,能與之達成一種製衡。
後宮安寧,纔是自己需要的。
永壽宮的榮耀是自己抬起來的,那不妨在改名一事上順了寧嬪心意......
何況,其中涉及了皇貴妃與宛月。
年家,自然是自己更要顧及的。
不過是改個名罷了,自然也算不得什麼委屈。
帝王心思諱莫如深,在三位寵妃離去後,早已心中有數
.......
皇貴妃並未回頭,拉著宛月公主的手,繼續往外行著:“莞妃客氣了。
你如今身懷有孕,又剛剛受了驚。
請安什麼時候自然都能~
本宮的翊坤宮,還能跑了不成~
如今,都回來了,姐妹們日日少不得要見的。
莞妃還是先安頓好了,再說吧......
說罷,上了攆轎......
莞妃福了福身:“是,多謝皇貴妃娘娘體恤。”
莞妃目送著,皇貴妃的攆轎離去......
身後,寧嬪抱著朧月也走了過來:“莞妃,真是生得一張巧嘴。
哄得皇上、皇貴妃娘娘都對你和顏悅色呢。
以前,總聽娘娘事蹟,倒還不信娘娘,有這麼些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
如今,見了。
倒是覺得傳言比之娘娘,還差上許多.......“
莞妃看著來者不善的寧嬪,覺得她定是因傳言,誤會了自己。
還是笑臉相對道:“本宮與寧嬪該是初見。
寧嬪何故對本宮這麼大的敵意呢?
何況,朧月還是本宮的親生女兒。
本宮如今回來,自然也是要護著她的。
永壽宮備了些茶點,寧嬪若是有空,可願去飲一些?”
寧嬪看著莞妃巧笑嫣然,麵對自己如此故意刁難,都還是一副笑臉。
心煩,不由語氣生硬道:“不必了。
臣妾宮中雖不及永壽宮,倒也不缺這一口茶點。
臣妾自然知曉,朧月公主的生母乃是莞妃。
不過,既然太後不許娘娘養著公主。
甚至,言辭警告不許公主多與娘娘接觸。
皇上也是讓臣妾來養育公主。
那公主,日後便是臣妾的孩兒。
臣妾斷不會將她拋下,臣妾雖不敢保證能讓她如何富貴,倒也不至於委屈了她!
何況,公主如此嬌小可人,臣妾不是那等狠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