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甄玉嬈躺在母親懷裡,儘管母親已經垂垂老矣,但那份溫暖就如兒時一般,讓她安心......
在母親懷裡,玉嬈的夢都隻有美夢,再無擔驚受怕......
繁星當空,甄玉嬈帶了母親親手熬製的銀耳蓮子羹送予婉嬪浣碧,算作謝禮。
“碧姐姐,這是母親親手所做,為了感謝你讓我們母女團聚。”
說著,為其盛了一碗。
“碧姐姐,嚐嚐。”
宮女斐雯望著那碗,問道:“小主,可要奴婢先查驗了?
您如今,正在調理身子。
太醫囑咐了,入口的東西可一定要細細查驗......”
婉嬪浣碧卻笑著搖頭:“這是夫人送來的,能有什麼問題?
正好,把調理身子的藥也端上來吧。”
“是。”宮女應聲而去。
宮女將藥放在桌上。
婉嬪浣碧使了個眼色,宮人們都退了下去......
殿中,唯剩下二人與年幼的朧月。
婉嬪浣碧將藥一股氣喝了,又喝了一碗銀耳蓮子羹。
才拉了甄玉嬈的手,問道:“怎麼樣?
見了夫人,可開心了?
我答應你的,可都做到了。
皇上那日,送你的玉佩,想必,你是明白的。
待長姐回來,皇上就會為你安排......”
甄玉嬈正想拒絕,卻看到浣碧臉色越發煞白......
婉嬪浣碧捂著肚子,痛的將桌上的青瓷碗掃到了地上......
“啊——!
這湯......”
甄玉嬈看到她的臉色不對,還說道湯!
立刻說道:“不會的!湯是母親親手熬製!
不會有問題的!
碧姐姐,我去請太醫!”
婉嬪浣碧忍著疼痛拉住她......
貼身宮女斐雯聽到動靜,立刻推門而入!
卻看到婉嬪臉色煞白,摔在地上,手撫著肚子:“小主!你怎麼了!
太醫——!”
“住嘴!”婉嬪忍著疼痛喊道:“關門!”
又小聲對其吩咐:“去請溫大人來!不許......讓人瞧見!隻說,是想給公主請平安脈!
若讓旁人,發覺了本宮調理身子的藥......本宮定不饒你!”
“是!”斐雯飛快跑出去,又將門蓋上。
朧月公主早害怕地哭了起來......
甄玉嬈將婉嬪浣碧扶入內殿,“碧姐姐,為何要偷偷請太醫?
你都如此了......”
婉嬪浣碧躺在床上,依舊痛的打滾:“你也知道......我的身子,是皇後下藥!
如今,也是偷偷調理!
若是......讓皇後知曉......
我調理好身子......皇後豈會容我!
更不要說,再得寵有子嗣......
到時候,隻怕......朧月與你也會保不住......”
婉嬪浣碧雖然情急之下說是那湯的緣故,但自己冷靜下來,細想也是不可能。
甄夫人與自己雖說,到底尷尬。
但也不至於,對自己下藥。
何況,自己剛剛幫了甄玉嬈與她團圓。
隻是,如今......
自己的身子容不得自己再細想......
甄玉嬈一邊哄著哭鬨的朧月,一邊擔心地看著浣碧......
不多時,斐雯將溫實初請來,溫實初細細把了脈。
下了針,婉嬪浣碧頓覺好了許多。
溫實初纔開口說道:“小主,這是被人下了紅花......怕是.......日後也......”
婉嬪一愣,未想到,竟是如此!
甄玉嬈也是一驚,又想起什麼,立刻拿起剛剛的藥碗與湯碗:“怎麼會?溫大人,你查查這是剛剛碧姐姐吃過的吃食,還有藥......”
溫實初見婉嬪浣碧給他使眼色,他便聽了甄玉嬈的話,去查驗。
“這湯,並無問題。
倒是,這個藥......
雖然是微臣開過的調理之藥,卻被人加入了紅花!”
婉嬪揮了揮手:“知道了,還請大人幫本宮繼續保密。”
“是。微臣告退......”溫實初退出殿外......
甄玉嬈問道:“碧姐姐,是誰要如此害你!”
婉嬪苦笑,知道自己再無子嗣希望:“自然是皇後。
這是皇後的警告。
我是她的人,卻偷偷欺上瞞下,藏著你......”
甄玉嬈吃驚,麵帶愧疚:“碧姐姐,為何不告訴皇上?
皇上一向寵愛你,怎麼會不為你做主?”
斐雯急道:“是啊,小主!
奴婢去告訴皇上?讓皇上為您做主!”
婉嬪捂著肚子,虛弱又帶了三分狠勁,掙紮說道:“不許去!蠢貨!皇上怎麼可能為本宮去怪罪皇後?
何況,這藥是本宮自己要太醫開的......怎麼解釋!
又怎麼能說是皇後做的?
到時候,反被倒打一耙!
陷害皇後,咱們都不用活了!全部都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婉嬪恨的牙癢癢,但自己也很清楚,她根本拿皇後無可奈何。
何況,還有太後護著皇後。
自己又算什麼?
太後向來看不上自己這樣的出身......
自己清楚,自己雖然為嬪位,在他們眼裡,也不過是個奴婢。
婉嬪看著甄玉嬈,如看到最後希望一般,抓了玉嬈的手說:“你看到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需要你入宮幫襯!宮裡一向是如此吃人不吐骨頭。
如今,我受了這難,也不能說半分委屈!
這就是皇後!
若是不順其心意,說不定,明日就是一碗毒藥!給我,給你,給朧月!
隻有你得寵了,誕下皇嗣,纔是我們的指望......”
玉嬈害怕又同情浣碧的遭遇,但這一事上,自己卻不能妥協:“碧姐姐,她們都說,姐姐要回來了!
你再忍忍,姐姐會救我們的!”
婉嬪浣碧聽到甄玉嬈如此說,一把推開甄玉嬈!
怒道:“姐姐?姐姐!她如果會救我們!
當初就不會落荒逃走!
撇下尚在繈褓的女兒!”
“哇嗚嗚嗚——”
朧月又哭喊起來......
婉嬪心中更加有一股無名火,明明自己已經把答應她的事都做好了。
她卻想,背棄了對她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