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故意提起太後,皇帝臉色更加陰沉。
“也罷,朕今日來,也是來說此事。
免得你們日日胡言亂語,攪得後宮不得安寧!
太後,不得清靜!”
皇帝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婉嬪,先起來吧。
朕已經說過,此事與你無關。
自然,不會有人再敢問罪於你。”
皇帝說著,警告地看了一眼皇後。
皇後低眉頷首,難掩眼中不忿。
“是。多謝皇上。”
婉嬪低著的眉眼,閃過一抹得意,起身坐下。
皇後如此迫不及待問罪自己,想壓製自己這顆不聽話的棋子。
也幸好,自己提前討好到了皇帝。
隻要皇帝肯護著自己,自己就是皇帝的寵妃,自然不必害怕皇後為難。
皇貴妃年世蘭幸災樂禍,喝了口茶。
蘇培盛,你來說。皇帝一聲吩咐,蘇培盛恭敬站在殿中回稟道:“嗻。
奴才便先從麗妃娘娘摔傷說起。
娘娘坐的轎輦,乃皇貴妃賜予有孕的恭常在,本是娘娘體貼恭常在有孕。
不想被祺常在動了手腳,而祺常在本是為了讓有孕的恭常在摔傷,導致小產。
卻不想,被麗妃娘娘坐了.......
也是,陰差陽錯,讓麗妃娘娘,受了這無妄之災。
恭常在小產,也是如娘娘們所知,受了驚嚇。
且又與尾隨而去的祺常在,脫不了關係。
除此之外,還有玉嬈姑娘受驚一事,也是祺常在派人所為......”
皇帝揮揮手,蘇培盛退在一旁。
敬貴妃感歎道:“如此惡毒之人,皇上可要好好處置。
留此等禍害在宮中,實在是讓人心驚。”
端貴妃亦是點頭:“淳嬪之死,雖說並無證據。
但怎會如此之巧,偏得祺常在要害恭常在小產時,淳嬪便溺斃在那......
還正好讓恭常在看到,受了驚......”
皇帝嚴肅的臉上閃過對瓜爾佳氏的不耐,“去把賤婦帶上來。
朕要親自問話。”
皇帝吩咐,外頭人立刻將瓜爾佳氏帶了上來。
隻見瓜爾佳氏文鴛雖略顯狼狽之態,卻還口口聲聲喊著:“皇上,冤枉......”
“住口!你所行之惡,朕都已知曉。
隻是,你被關之時,買通侍衛之事,朕要問你,是否有人指使?
憑你一個受了罰的常在,又哪裡來的如此權勢!
你若交待,朕還能留你個全屍,讓你,不連累家中。”
皇帝威嚴開口,瓜爾佳氏再不敢喊。
更是知曉了,自己是必死無疑......
卻仍然不可置信看著皇帝,原來皇帝要處置自己,竟然是為了那個女人!
可惡的甄氏女!
“皇上難道,要為了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女子!處置臣妾?
就因為臣妾動了她?
皇上竟如此護著那個賤人?
她不過一個區區賤婢!
臣妾家中為皇上.......”
皇帝不耐煩打斷她的話,手中的珠串往桌上一拍:“大膽!”
眾妃皆低頭,不敢直視龍顏。
唯有年世蘭毫不顧忌,看著皇帝能為這甄氏女瘋狂成什麼樣兒......
自己前世死的早,冇看到後麵的精彩,雖然在作為魂魄之時,來來回回看過千萬次。
但都不及在現場看,來得精彩絕倫。
皇後也坐在鳳位上,撇了撇嘴。
麵上,也快忍不住白眼皇帝。
瓜爾佳氏雖說,如此說話是大不敬。
但所言,倒是六宮女子皆想問皇帝的。
難道,六宮嬪妃都不及一個甄玉嬈珍貴?
或者說,都不及一個純元皇後的周邊珍貴?
甄嬛那般忤逆皇帝,皇帝竟然還能與之重修舊好,甚至,讓人身懷有孕,接回宮中。
當初的龍顏大怒算什麼?
那些個,不小心提了甄氏,朧月公主親生母親,被立刻處死的奴才們算什麼?
如今,滿宮裡,人心惴惴不安。
又要看,皇帝為了另一個甄氏女發瘋。
難不成,這世上隻有她們甄氏女,無比珍貴?
生得像姐姐,便這般珍貴?
莞莞類卿,便也罷了。
如今,就連這個類卿的莞莞,也有了與之形似的女子!
婉嬪浣碧!
皇帝竟也要護著!
不許自己責備!
自己乃六宮之主,訓斥嬪妃本是家常便飯。
皇帝卻如此警告自己,當著眾嬪妃麵兒,不給自己這個皇後麵子!
也是,自從皇帝得了這些個甄氏女,連太後的麵子都可以不顧及!
更何況,是自己。
又看了一眼眾嬪妃,冇一個有骨氣敢直視皇帝的。
唯有,那皇貴妃年世蘭,好像事不關己,還在看戲一般。
看著皇帝為之震怒。
自己倒是不知道,年世蘭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往日裡,她最是愛吃醋,使性子。
滿宮嬪妃,都不及她霸道。
如今,倒好像是一派‘賢妃’之姿。
也不勸誡皇帝,也不反對,甚至連一句含酸拈醋的話,都還冇說。
難道,這有了孩子,自以為勝券在握?
還是在故意做壁上觀?
還是已經有了什麼計劃.......
“你行事惡毒,早已非常人可比!
女子清白,何其重要!
甄氏玉嬈,何其無辜!
你竟如此蛇蠍心腸!賤婦!
你今日,如果交待了幕後指使,朕尚可保全你家中顏麵。
否則.......”
皇帝語帶威脅,句句刺心。
瓜爾佳氏文鴛看著,曾經也對自己愛憐有加的皇帝,不敢相信皇帝會因為,一個冇見過幾麵的女子,如此對待自己!
甄嬛便也罷了,自己入宮,處處被其壓製。
好不容易等到她,自請離宮!
又有甄府的浣碧這個賤人,與自己爭寵!
仗著朧月公主,總能要壓製自己一頭!
如今,這甄玉嬈又算什麼東西?
一個初出長成的罪女!
皇帝竟如此憐惜!
皇後眼見瓜爾佳氏文鴛被皇帝威嚇,麵露迷惘,不可置信看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