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一瞬停頓無語,便轉頭對襄嬪吩咐著:“走吧,咱們也去承乾宮瞧瞧熱鬨~
皇後的‘花園’起火了~”
又吩咐周寧海道:“你去派人告訴皇上、皇後。”
皇貴妃年世蘭趕到承乾宮之時,正看到那被扶下來的恭常在。
恭常在蒼白如紙的臉上掛滿水珠,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落在月白色裙裾上,暈開朵朵妖冶紅梅......
人雖氣若遊絲一般,卻還口口口聲聲還哭喊著“祺嬪娘娘……為何下此毒手……”
年世蘭心道,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與襄嬪對視一眼,進入正殿。
不多時,太醫果然出來稟告:“恭常在受驚小產,孩子已經冇了.......”
帝後二人神色嚴肅很快趕來,眾人行禮後,皇帝見皇貴妃年世蘭也在,不由一愣:“你怎麼來了?
身子還未好全,何必辛苦過來?”
將人拉起,落了座。
皇貴妃年世蘭聽著皇帝關心,偷看了皇後一眼,果然臉色鐵青,不由得意:“臣妾在宮中悶久了。
今日聽聞禦花園的花兒,開的不錯。
便與襄嬪去賞花兒。
不想,還未賞花兒,就聽得奴才們喊著‘救命’。
才知道,這恭常在出了事兒。
便急忙帶了襄嬪趕來了.......”
“嗯。倒是壞了愛妃雅興。
朕也是一下朝,便聽得此事。
說是受驚落水。
好端端地怎麼就落了水?
定是跟著的奴才,伺候的不用心!”皇帝責難。
奴才們跪了一地。
皇貴妃回道:“皇上,太醫剛剛已經回稟過臣妾,說是恭常在受驚小產......
孩子保不住了。
這臣妾在皇後處,還見著妹妹好好的。
還看妹妹請安辛苦,賜了輦轎給妹妹,送妹妹回宮。
理應是無事纔對。
不知,妹妹怎麼就又去了這禦花園,還落了水......”
皇後一聽,孩子冇了!
心中一股無名火!
但又不知該發向何處!
“皇貴妃有心了。
皇上,臣妾看此事蹊蹺!
定要好好審問纔是!
這恭常在一向小心,雖之前胎象不穩,但日日去三跪九叩,都無事。
今日,怎會突然會受驚落水.......”
年世蘭白了一眼皇後,說話就說話。
還要拉踩一下她叩拜之事!
怎麼?
難不成,還能推本宮頭上?
尖銳道:“倒也算不得突然。
來之前,臣妾已經問過那些個奴才們。
都說是可能是祺嬪,將那恭常在推入水中的~
還有那水中,竟有已經瘋了的淳嬪的屍體。
恭常在口口聲聲說著,祺嬪害她。
本宮瞧著,倒不像是作假。
皇後,說呢~”
皇帝也吃了一驚:“淳嬪?
她竟也落了水,死了?”
皇後也捂著嘴。
襄嬪回道:“是。臣妾與皇貴妃娘娘聽奴才們稟告,是這樣的。
隻是,具體如何,臣妾們也不知。
皇貴妃與臣妾並未過去,親眼所見.......
怕是,隻有祺嬪與恭常在才知曉。”
皇帝手中珠子又開始轉起來,皇貴妃年世蘭看出他心情不好。
襄嬪也不再多話。
“蘇培盛,祺嬪呢!”
“回皇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說是當時受了驚嚇,跑回了宮......
但祺嬪小主也是口口聲聲喊著‘冤枉’.......”蘇培盛恭敬回話。
皇帝臉色越發鐵青。
宮裡死了一個嬪妃,一個皇嗣!
如此大事!
竟然還如此含糊不清!
奴才們都是吃什麼的?
一時,氣氛陷入了死寂......
片刻後,祺嬪被侍衛粗暴地拖拽著跪在殿前。
她的旗頭歪斜,珍珠流蘇散落在臉頰兩側,可知,被抓之時,並不老實地掙紮過。
而那精心描繪的妝容,早已被淚水暈染得不成樣子。
祺嬪聲嘶力竭地哭喊著,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發出“咚咚”悶響,瞬間滲出點點血痕,“皇上!臣妾冤枉啊!
是恭常在!恭常在!故意栽贓陷害臣妾!
臣妾連她的衣角都冇碰過!
至於那淳嬪之事,臣妾更是一無所知啊!”
恭常在在內殿聽到祺嬪動靜,‘掙紮’起身,被人扶著也跪在正殿,哭訴著:“皇上!
臣妾自知無福!
但自有了身孕後,便處處謹慎小心!
大師說讓臣妾三跪九叩,臣妾便日日不敢耽擱!
誰知,孩兒的緣分還是如此淺薄!
明明已經快要三月!
卻被祺嬪一言不合,將臣妾推入那有死人的池中!
要生生害死臣妾與孩子啊......
皇上!
求皇上為臣妾做主啊!
臣妾自知犯過大錯!
可孩兒又有什麼過錯?
要遭受如此災禍!那可是皇上的親生骨肉啊......”
皇帝示意蘇培盛將人扶起來,到底是小產後的人。
“你先起來。
祺嬪,你既說是恭常在陷害你,那你為何出現在那?”
祺嬪本想反駁恭常在的指控陷害,皇帝問話,自己隻得先回答:“皇上!臣妾是跟著恭常在過去的冇錯。
那是,因為臣妾好奇為何皇貴妃賜下攆轎,她有孕卻不乘坐回宮!而是往那禦花園池邊去!
皇上若不信,可問臣妾的宮女!
臣妾絕冇有說謊!
臣妾看,就是恭常在故意將臣妾引過去!
說不定,那死去的淳嬪,也是恭常在事先推下去的!”
祺嬪越說越覺得自己想的對!硬氣了三分!
皇貴妃年世蘭看著二人狗咬狗,皇後扶額歎氣,如看兩個蠢物一般,一言不發的模樣兒,覺得好笑。
這大戲,可真是精彩。
無論,今日誰死誰傷,都算兩敗俱傷。
皇後都是傷了自己的元氣。
皇後自詡善謀人心,利用棋子~
如今,也有看自己棋子與棋子打起來的時候~
真是有趣極了!
自己可想不出,這麼好的戲!
皇後玩了一輩子鷹,也有被鷹啄眼的時候~
人心畢竟不是那死物。
皇後總不把人當人,隻知利用。
最後,棋子之間你死我傷,在所難免。
皇帝目光又移向那恭常在,恭常在如白紙一樣的臉色,讓皇帝收回了探尋的目光:“你是說,恭常在以皇嗣,害你?”
威嚴的目光讓祺嬪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