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秀宮內,祺貴人夜夜夢魘。
隻是,這次卻是真的夢魘了。
而非,故意矯情。
婉嬪剛從新人身邊兒搶了皇帝,皇帝半夜又跑去了祺貴人宮裡......
“皇上不來,臣妾總是睡不安穩......”
“宮裡陰氣重,唯有皇上有真龍之氣......皇上不來,臣妾實在害怕......”
“皇上,您再摸摸臣妾的心,還慌不慌......”
皇帝嘿嘿一笑,祺貴人到底嬌俏可愛。
又富有情趣,不是婉嬪這等丫頭出身可比。
摟了人在懷,可謂‘羅袂輕飄香滿室,嬌聲婉轉意難休’.......
冇幾日,祺貴人便複了寵,又成了與之相當的嬪位!
幾家歡樂幾家愁,祺嬪春風得意。
婉嬪便坐了冷板凳!
還是半夜,從她房裡走的.......
搞得她處處被人嘲笑!
祺嬪扶了扶自己的髮髻,覺得花兒都香了幾分,這幾日,總是夢到甄嬛回宮複仇!
自己與家中不得安寧!
搞得她亂了心神!
如今,自己是該好好算算賬!
皇帝對自己還是有些溫存的。
不然,也不會半夜拋下那婉嬪,來瞧自己。
這就更讓祺嬪得意。
皇後的賞賜也絡繹不絕下來......
自己宮裡,再不複那般冷落景象!
心中也越加對那婉嬪不屑,覺得其名不副實。
到底,還隻是個丫頭罷了!
如此,自己就更無甚顧慮了:“你去傳信給府裡,讓那甄遠道死在那寧古塔!”
她想象著甄嬛得知後的痛不欲生表情,大哭的模樣,喉嚨裡溢位一陣暢快的獰笑。
“如此,甄府落魄,便是大局已定!
本小主倒是要看看,她就算回來!一個廢妃,又能如何?”
與此同時,甄嬛處。
甄嬛正對著一盞孤燈刺繡。
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素淨的裙裾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她手中的銀針突然刺破指尖,血珠滴在繡著並蒂蓮的絹布上,洇開一朵觸目驚心的紅梅......
不知為何,突然心中突然湧起一陣不安,彷彿有什麼可怕的事情正在發生。
“娘子,您的手……”槿汐驚呼著上前。
甄嬛搖搖頭,望著窗外沉沉夜色,輕聲呢喃:“不礙事。
隻是,槿汐。
最近我總是夢到父親、母親,也不知他們可好?
允禮已經......一直冇有訊息。
他們不能再出事了!
槿汐,我知你與蘇培盛交好。
你向蘇培盛打聽打聽......
我實在有些不安......”
話音未落,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吹得燈芯劇烈搖晃,燭火險些熄滅。
甄嬛心頭一顫,覺得不是什麼好征兆!
槿汐安慰道:“娘子想多了。
想來是果郡王出事,越久冇訊息,您越不安......
加上腹中......
娘子不如想想皇上的提議?若您肯重新妝飾.......
蘇培盛一定會安排好一切。
到時候,府中人困境自然都迎刃而解......
您也可以與朧月公主團聚。”
甄嬛猶豫卻帶了幾分語氣堅定:“我還想再等等允禮.......”
槿汐勸道:“娘子可以等。
可娘子的肚子,如何能等?
娘子在此徘徊,若是被宮裡那些人發覺。
娘子有了身孕,不知要如何編排娘子!
那時候不光是娘子,就連娘子的家人可就......
甚至,在宮裡的浣碧、小公主都.......
娘子不如應了皇上?
如此,哪怕東窗事發,娘子也有了說辭.......
皇上也定會護著娘子周全啊......”
甄嬛麵上帶了三分蒼白,難掩姿容。
自皇帝來看過自己後,自己的日子自然也是不錯。
皇帝有心修好,自己雖未拒絕,卻也冇答應。
目中垂淚:“槿汐,你說的道理我都知道。
可皇上,不是我的一心人......
允禮,他對我情深意重。
是他,讓我重新活了過來......
一日冇他的訊息,我如何能負了他?
讓自己心甘情願地去服侍皇上?做那朝三暮四、水性楊花之人......”
槿汐搖搖頭,看著甄嬛,心道,還是未被逼向絕處罷了!
皇貴妃娘娘問自己,何時能回宮,可這娘子......
唉......
“娘子,莫要哭了。
奴婢提這些,也不是想讓娘子傷心。
奴婢是怕娘子懷著身孕,到時候.......
唉,娘子若無意,奴婢去拒了蘇培盛便是。
奴婢自跟了娘子出來,便是認定了娘子這個人。
若娘子鐵了心,等果郡王,哪怕是等上一生,奴婢自然也奉陪。
宮裡不再來人,奴婢也就不必為娘子身孕被人發覺擔憂。
若果郡王能回來,娘子與之自然是和和美美做夫妻。
若是回不來......
皇上回宮這條路......隻怕也是斷了......
若為了孩子,奴婢還是建議,娘子為其尋一父親。
否則,日子久了,被人察覺,怕是娘子清名不保.......
實在不行......溫大人一直對娘子言聽計從......”
甄嬛拉了槿汐的手:“槿汐......
我知你是為我好。
但現在,我實在是分不出神,想這些事兒......
皇上事忙,一時半刻自然也顧不上咱們。
且再等等吧......
左右,宮裡有浣碧,她如今越發穩重,已是婉嬪了。
照看著朧月、玉嬈。又讓皇上對甄府格外開恩,不必為奴,受苦。
到底,她也是父親的女兒,我的妹妹.......
有她在,我很放心。”
槿汐:“唉......”了一聲:“但願如娘子所願。”不再言語......